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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谁?这席家除了你我,谁会容不下那孩子?” 月莹扶着头踱着步像模像样琢磨起来。 “那个女人,明玄,李妈,周然…不可能,不可能的。” 明哲挡住了月莹,从她的头发里挑出一根白发,“妈,看!另外你这眼角皱纹似乎多了一道。” “什么?皱纹又多了?” 月莹被转移了注意力,去化妆桌梳妆镜前比着看自己的脸,“怎么又多了皱纹?冰糖燕窝天天在喝…” 明哲离开了,他应该知道是谁下的毒,当他把那一打照片甩在那人跟前的时候就知道了。 “姨妈?姨妈?” 晚玲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李妈把晚饭端上了桌。 “太太出去了,你先吃。” “哦。” 她刚端起碗,就看到明玄自己扶着轮椅过来餐厅。他瘦削的手吃力地转着轮骨,终究是来得慢。 表哥。她默念叫他,想放下碗筷去帮他,手顿住了,等她缓过神来,明玄已经在她旁边了。 “鸭肉味甘寒,滋补养胃降火的,你多吃点。” 他主动給她夹菜,李妈瞥到自觉去了厨房。 “木耳清肠胃,排毒养颜,也应该多吃点。” “冬日寒,你就这么跑出去,喝点姜汤。” 明玄对她如此殷勤,倒叫晚玲不知所措了。 “表哥,不用了。”她把鸭肉一块一块夹回到他的碗里,“你这么瘦,倒是应该多吃。” 明玄脸色尴尬,低头看自己的双腿,努力抬头勉强对她笑,“还是你吃。” “你吃。” 一块鸭肉被折腾过来又折腾过去,啪嗒,终于从筷间滑落掉地。 “没关系,没关系的。” 明玄又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 晚玲心里难受极了,她不明白明玄这是要想怎样。 “表哥,以后不要这样了。” 她哽咽,向后仰头,把眼里泛起的泪花努力挤回去。 “吃啊。” 他抬起手臂,想去摸她的头,还想拉她的手,也是停顿了半天最终放下。 “不要嫁给那个人,可以吗?” “嗯?” 明玄又低头看自己无用的双腿,“我会和沈微离婚的。” “不,不要,不要离婚。”晚玲心急拽住他袖口,他眼底闪过喜悦,又旋即失去光明。 她轻轻放开手,“你们还有孩子。” “孩子不是我的,另外,也不会有孩子。” 晚玲被他的话恍惚好一阵,“不,不…表嫂会伤心的。”他不能因为她离婚,她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她不会伤心的。” “会的,你喜欢她的,她也喜欢你的。你们能一起读英文的,我不能…” “我不喜欢她。”明玄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告诉她。 “不要嫁给那个人。”明玄放下了自己固有的所有的骄傲和对她特殊的冷淡,赤裸裸地把自己的心告诉他,犹豫了好半天握住她的手,最后一次给自己希望。 “答应我。” 如果这话是在他打她那一巴掌前,是在她在上海遇到吕游前,她一定会感动得哭上三天三夜,她默默喜欢他,那么久,那么久。 可吕游…他对她那么好,心都刻在了那枚铜弹壳上,他不嫌弃她不清白的身体要娶她,她怎么忍心负了他。 “对,对不起。” 她拿开了明玄凉如冰的手,他的手惨白惨白,没有血色。她的心跟着揪着疼。 “哦,我知道了,吃饭吧。” 明玄没有再給她夹菜,安安静静变得和从前几个月一样,冷漠得不看她一眼。但他的心却是绝望了。 “吃完推我去书房,有东西给你。” “哦。” 晚玲扒饭吃了会儿,不经意问他,“什么东西?” “是封信,吕游写给你的信。” “什么?”米饭卡在她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了。 “慢点吃,是你的信跑不了。” 明玄的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多么酸涩。 “我吃完了。”她只是努力咽下了这口卡在喉咙的米饭,迫不及待起身。 “喝水口吧。” 他把水杯递給她。 “信写了什么?你说他不会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晚玲心里打鼓,她怕,怕吕游出了事,还怕他真的不要她了。 “你自己看吧。” 书房的窗帘是拉开的,玻璃窗外就是种植山茶花的花坛,如今只剩了黑土残枝。 钥匙扭开上了锁的抽屉,明玄把信递给她。 [好想你,恨不得马上去上海娶你。可家有急事,我要去苏北两月。你不要急,最迟二月回来。知道你等我很痛苦,我也痛苦。可想你又很甜蜜。总想着要与你说什么话才好,可好像我所有的话全都说完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抱你入眠,等我回来。——吕游,你的游游。] 晚玲迫不及待读过,泪水已经洗过了她的整张脸。明玄嫉妒,羡慕,她爱这个叫吕游的男人,应该是爱极了,胜过了爱他,不然不会哭成这样。 “他叫你晚晚。” “嗯。” “以后我能不能也叫你晚晚。” “嗯?” “晚晚,他会来娶你的,我祝你们幸福!” 明玄把轮椅调整了方向,对着窗,对着那方山茶花坛,背对着她。 “我累了,要休息了。” (四十六)表白<晚玲(民国NP)(江楼舞女)|PO18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shuise (四十六)表白 (四十六)表白 这一夜,晚玲搂着吕游写給她的信,失眠了。 吕游不是不要她了,而是有家事被拖住了,他会来娶她的。 那表哥… 床头柜的那本该还回去了,她打开台灯靠在床头不舍得翻看起来。 一片粉白色轻薄的山茶花瓣从书中掉落。 她拾起来,放在鼻下嗅,淡淡的清香似明玄身上的味道。 影影绰绰,花瓣上似有字迹。 她把花瓣移去灯罩下面,[晚玲,我心如你心。] 晚玲的眼眸不争气地又湿润了,趴在被窝里心揪着痛。 席太太一晚没有回来,直到早起天亮了,有车子开进席公馆的铁门。 “太太。” 李妈扶着席太太坐下,见席太太憔悴的双眼,定是一晚没睡。 “我去给您盛碗热米粥,暖暖身。” “好。” 席太太靠在沙发养神,医院一股子消毒水味叫她反胃。 李妈递过去热粥,问道。 “沈小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