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玄幻小说 - 被卷到了都是外星人的星系BUT你是人外控[星际原创]在线阅读 - 不要轻易卖弄你不熟悉的文化习俗 qiuнuanr

不要轻易卖弄你不熟悉的文化习俗 qiuнuanr

    确认现场除了那个人类大使之外只有奈瓦阿德和一个商用修克斯,没有其他埋伏,瓦卡阿德便率先收起了自己的武器,让包围叁人的士兵们继续警戒,自己则向前走到了亮着红灯的修克斯和扶着它腰甲的宋律所能容忍的最近距离。

    背手停下脚步的瓦卡阿德首先看了一眼被修克斯挡在身后的宋律,确定她没有受伤后,他刻意地忽视了向自己发出示好谐音的奈瓦阿德,径直向人类大使问道:“——是他们胁迫你来这里的吗?”

    可惜,这明显带着不顾当前情势和他人死活的偏袒并没有被人类大使领情,反而加深了她对他的抵触情绪和对其他人的同情心。

    她一脚踹开塔克里引路者都快递到自己脚下的台阶,毅然从修克斯身后挺身而出,顺带把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奈瓦阿德一起揪到了自己身后:“不是的!是我胁迫他们来这里的!是我把征服-001号弄坏,还绑架了这个想阻止我的士兵,都是我干的,你不要怪他们。”

    “你?绑架他?”终于正眼看了被她揽在身后的蓝面纹塔克里人一眼,瓦卡阿德甚至来不及震惊这个商用修克斯内核居然是自己的征服-001,上声骨便已经喷出了嗤笑的谐音,“如果他能被你绑架,那他不如现在就对他自己的脑袋开一枪算了。”

    宋律大惊!“哪有对自己人这么说话的!你这人嘴巴怎么那么坏啊!!”

    “他早就不算是我的‘自己人’了,小姑娘。”

    看着面前反被气得跳脚的宋律和冷冷地用自己的方式逗她玩的瓦卡阿德,一阵忍俊不禁的喉音从奈瓦阿德下声骨里滚出,换来紫眼塔克里引路者的一记锐利眼刀。

    倒也没有把瓦卡阿德的瞪视和谐音警告太放在心上,奈瓦阿德拍拍年轻的人类女性肩膀,从她的庇护里走出,站在了她和瓦卡阿德中间,以绝对中立的姿态对双方伸出了代表停战的掌心:“好了,在光者宗·理的慈悲中,让我们都冷静下来。光者对一切皆有安排,或许祂们亦为我们安排了共同前进的道路,正如我们的厄哈斯引路者引导守护着我们塔克里人前进的道路一般。”

    “你的花言巧语对我没有任何作用。”话是如此,瓦卡阿德还是挥手示意包围着他们的士兵放低准心,避免擦枪走火,“但是我猜我还是可以抽出一点耐心听听你的解释的。你不惜绑架我的修克斯和这个……平民,也要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大使?”

    “你这就革他职了??”哪怕在这关键时刻,宋律依旧敏锐地注意到了瓦卡阿德对爱好和平的可怜士兵的称谓,触发了不久前还在求职场上挣扎的可怜人警戒线,“哪有这样的!当个士兵不容易,他已经很努力在阻止我了,顶多扣点工钱算了,你怎么那么绝情啊!做人留一线,你不能这样的啊!”

    难得宽容大量地无视了身边新星期塔克里士兵上声骨里泄露出来的些许颤音,瞟了一眼也屏住呼吸努力憋笑的奈瓦阿德,瓦卡阿德维持着引路者应有的高姿态,故意用挑不出逻辑毛病的话逗着这个显然被奈瓦阿德耍了的人类大使:“是他自己选择放弃士兵身份的,你大可以把气发泄在他的不争上。现在,你的理由?”

    “没事的,宋律大使,您只需要关心自己就好。”对宋律哼出一阵颤抖的安抚笛音,奈瓦阿德看着为自己的仕途着急得快上火的人类大使,也配合着引路者的说法继续道,“在跟您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对之后的工作有准备和安排了,我也可以向光者发誓,我很满意它。所以我希望,您也能再次向瓦卡阿德坦露心声,或许这一次,您非同寻常的行动力会让他以另一种方式考虑您的提议。”

    “可是……”还是关心着这位倒霉士兵的军事生涯的人类大使最后看了一眼奈瓦阿德,后者上声骨里宽慰而坚定的笛音让她终于正视向塔克里引路者和他的问题,“我来这里是为了偷你们的穿梭机,然后打开以太裂缝去找奎斯。我……我没有其他办法了,你们都不帮我救奎斯,我只能自己去了。”

    几乎和自己当年相同的台词让瓦卡阿德坚硬骨板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斜向正用喉音鼓励着宋律的奈瓦阿德。

    另一边的宋律努力回想着塔克里引路者的信息,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小孩,但她的确在和他吃饭的时候听说过他有一个大明星母亲。于是她决定从这方面下手,晓之以情,暂时不管理,希望能通过亲情角度撬动瓦卡阿德不知道有没有的恻隐之心:“你肯定已经从你的大副那里知道我回不了我的家了。我母星的科技水平和你们一样,都没法支撑那么远的星际航行。我已经见不到我的父母了,但是我希望奎斯能再次见到他的父母——当然不是那种一见面就会被处刑的那种见啊。”

    攥紧了背在身后的手爪,瓦卡阿德好奇当年的自己在那些氏族长面前找出的理由是否也像她这般幼稚可笑。

    察觉到了他谐音的变化,感觉那并不像被感动的调子,宋律迅速调节策略和说法,从自身角度出发,祈祷对方能看在和自己那点不多的交情的份上帮自己一把:“但-但是吧,最主要的还是我自己,我想见到奎斯,我在这里只有奎斯了。我在这个星系里没有家人,奎斯是唯一一个愿意接受我的人。他选择我作为他的伴侣,他选择我作为他的家人!我——”

    微微歪头细细打量着哽咽的年轻人类,瓦卡阿德好奇当年的自己在那些氏族长面前的模样是否也像她这般狼狈不堪。

    “我不能没有他。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没办法……这太疼了……!求求你,帮帮我……!我没法承受这一切,我回不了家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我见不到我的爸爸妈妈了,我唯一能指望的家人只有奎斯了……!我不能就这么放手!”

    “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不能放弃他”,是的,他记得自己好像也说过这种话。他没想到这话在事不关己的人耳中会如此可笑轻巧,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年那些厄哈斯家族的氏族长们谐音会如此刺耳。

    这个新星期的外星雏鸟和当年的他一样,固执地想要去追寻早已远去的人影。记住网址不迷路jīle2.Cǒ m

    而现在,他意外地有机会重新面对新星期的自己。他已经成为了厄哈斯氏族的氏族长之一,是他站在了更高的位置上,他终于有资格做出决定——

    “你做得很好,”向宋律递出手帕和甜言蜜语的奈瓦阿德打断了塔克里引路者的思绪,那中立而抽离的态度一股让一股恼怒和烦躁涌上了瓦卡阿德的喉骨,“我知道要在他人面前如此坦露心声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而我相信我们的引路者一定能……”

    “他只是个静默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瓦卡阿德谐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而你是个奏旋能力强到能压制威克提姆将军的大使。哪怕母星远在另一个星系,你是代表你们种族实力的大使这一点也不会改变。你根本不需要多关注这么一个无能的士兵!你比他更强!坚强起来!别因为新星期激素造成的冲动说这种愚蠢得光者都无法宽恕的傻话!”

    不仅宋律,奈瓦阿德也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扭头看向引路者的速度几乎要折断他的脖子:“瓦卡阿德,你……”

    “我们都是能独立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个体,没有什么缺了谁就活不了。不管你现在以为这份疼痛有多严重,它会消失的,就像我的一样。”毫不迟疑地打断对方的话头,背手而立的厄哈斯引路者直视着人类女性瞪大的双眼,对奈瓦阿德和自己精兵变调的谐音充耳不闻,居高临下道,“尤其是你的寿命短暂,只剩下不到100个恒星循环,那就更不该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在这种阵痛上。你要做的只是无视它,继续向我指给你的正确道路前进就好。至于伴侣,一旦你表达出意向,很快便会有别人愿意成为你的伴侣。如果你愿意,甚至……”

    突做停顿,咬住后面结尾的瓦卡阿德不正常地改变了平仄,生硬地重复强调:“如果你愿意。”

    哪怕不擅长分辨这些无甲种族的面部表情,瓦卡阿德也能看出宋律的表情并不是很愿意。

    “……无论如何,仅限这次,我原谅你。我会用我的权限确保你这次愚蠢而无谓的新星期叛逆行为不会被记录,但是只有这一次了。”在所有塔克里人哑口无言的注视中,打出收队手势的瓦卡阿德率先转身向自己的小型飞行器走去,“现在,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不要。”

    “什么?”讶异地止步回头,瓦卡阿德看着哼唱出几乎不成调、却依旧能得到些微以太旋流呼应的宋律,“你在做什么?!我警告你:你的脖挂式翻译器有保险限制功能,一旦我启动,你可能会死!”

    “那你就启动啊!”宋律在歇斯底里的间隙里瞥了伸手按在自己肩胛骨的征服-001号一眼,随即用更加撕心裂肺的叫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表演上,确保他们不会注意到从修克斯指尖伸出、探入自己的翻译器和脖颈之间——尽管她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演技还是自己的真情流露了,“反正奎斯也不在了,我爸妈也见不到了,不让我去救奎斯的话,我也不如死了算了!!”

    “等等,宋律!”站在重新举枪的塔克里士兵和宋律之间奈瓦阿德徒劳地试图缓和双方的情绪,“瓦卡阿德,你也冷静点!”

    “我冷静得够久了!也给了她太多次机会和宽容——你就是个不懂乖乖服从指令的小混蛋,是吗?”咬牙切齿的瓦卡阿德作势打开了手臂的悬浮投影,尽管他完全可以通过脑机系统直接操作,这个举动毫无必要,“这是最后一次了,在光者宗·真的见证下,不管你是不是平民,我都会让你的数次不服从付出代价!你,那个修克斯,还有所有放任你离开驻扎地的人,你们都会付出代价!从现在起,你会被拘禁在我的房间,哪怕想喝一口水都要祈求我的准许!至于那个塔克提斯家的小鬼,就算今后他被找到了,也会被当场处刑——我会切实地确保这一点,并让你亲眼看到这一切!!”

    “你这个……!你有种就现在启动那个保险装置!以最大功率!我看你敢不敢!”猛地拉开衣领,宋律梗着脖子,闭眼视死如归道,“启动它,否则我发誓,只要我没死,我就会再次打开以太裂缝,亲自找到奎斯,然后带他远走高飞!我也会切实地确保这一点,并让你亲眼看到这一切!”

    也就是这一瞬间,在场所有塔克里人的谐音都停顿了一下。

    人类大使的脖子就和她的身体一样,没有任何骨板覆盖,柔软又开放。唯一能给它带来些许庇护的,估计只有那银灰色的脖挂式翻译器了。

    而这条简约细长的翻译器只是将她本就浅色的皮肤衬托得更为白皙柔嫩,一些因为她的动作而被拉伸的部分几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显得格外可口——

    以那块只剩下印子、仿佛期待着被重新标记的咬痕附近的皮肤尤甚。

    瓦卡阿德的瞳仁在紫色的虹膜中收缩成一线,即将碰到悬浮屏的爪尖也收了回来,下声骨摩擦发出的喉音几乎跟新星期的雏鸟一样激动得难以自已。

    还好,环绕在他身边的塔克里精兵正好处于新星期,而他们也被新种族大使这大胆的行为震惊,发出了比他更响亮的谐音共鸣,大概没人注意到他这位恒星期的引路者居然也会被——

    “阿卡……?”奈瓦阿德愕然地对瓦卡阿德叫出了一个过于亲昵而且早该停用的昵称,很显然,比起展露脖颈的外星大使,展露心声的厄哈斯引路者更让他震惊。

    没想到偏偏被这个混账东西抓到了自己失态,瓦卡阿德暗骂了一声,迅速冷静下来,咽下了快速从利齿上方的腺体里分泌的标记液,并把视线从宋律祼露的脖颈上移开。

    他不确定这个外星大使是否知道向塔克里人这样展露脖颈所代表的含义,或许她只是一时兴起——不,这不可能。她都选择一位塔克里人作为自己的伴侣了,不应该不知道才是。

    那为何她要在这个紧要关头对他露出脖颈?这根本从逻辑上讲不通啊。

    努力开动自己的脑袋瓜,瓦卡阿德结合她之前在众人面前对他发起性决斗的行为,综合考虑,大胆猜测: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而且肯定也不是真心求死——她绝不会为了一介认识不到一个恒星循环的静默者蠢到这个地步。

    所以,更合理的解释是:她正在以此挑衅引诱他,试图续写之前那次被该死的费佐打断的神圣的性决斗。否则她根本没必要对自己用这么暴露危险又诱人的姿态展示脖颈,不是吗?

    她一定是知道他不会启动那个保险系统才出此下策,真是个令人烦躁的小混蛋……!

    她应该感激光者,如果她不是新种族的大使而是什么性格恶劣的富商或者议员,瓦卡阿德向宗·真发誓他绝不会咬住这么明显而劣质的鱼饵,相反,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她嘴上渴求的东西,以最大功率启动保险系统并对外宣称是他们先做出了危及大众的极端危险行为——就像宋律试图干的那样。

    在这种情况下再次打开以太裂缝?她想把整个殖民地都卷入以太黑洞吗?

    ……该被宗·真踢下飞船的小混蛋,他实在太有理由直接启动保险系统了。

    但是今天光者宗·理的光辉似乎格外关照着他的两颗心脏上,他心情还算好,愿意配合这个小混蛋玩她们种族那套奇怪的性羞耻习俗。

    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的瓦卡阿德让宋律将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使。”发出“啧啧”的弹舌音,瓦卡阿德放下了显示着控制界面的手臂转而将其背在身后,然后微微欠身,纡尊降贵地向宋律行了一个敷衍的礼。

    下一刻,他“唰”地一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礼尚外来地对下巴落地的人类大使露出了自己的脖颈和被黑色内衣装点的前胸龙骨:“我,瓦卡阿德·厄哈斯,现在将在光者的见证下向你发起性决斗。就在这里,就是现在!”

    “……?”下巴脱臼的宋律懵逼。

    “什……?”枪口下垂的塔克里士兵震惊。

    “提示:出现新名词,暂时无法结合上下文理解其含义。”光条闪烁的征服-001号死机。

    “阿卡……瓦卡阿德,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还好吗?”猝不及防地被对方的思路甩下车,奈瓦阿德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和谐音,避免刺激到这位恒星期末期的小弟弟,“你是不是太累了?我们可以先稍微私下谈……”

    “闭嘴,平民。你根本不了解她的文化,事实上,你根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虽然不耐烦地挥手轰开奈瓦阿德的好意,但瓦卡阿德看着宋律表现也有些不安。

    担心是她们发起性决斗需要特殊的用语,他重新调整姿态,谨慎地选择了当初宋律一样的宣言:“我操……你……?”光者在上,这次他甚至模仿了宋律当时的断句和节奏,请确保一定要奏效。

    “瓦卡阿德,拜托,”奈瓦阿德此时已经彻底将代表偏袒保护的后背交给了人类大使,哪怕在面对军事法庭或氏族长的追责时也游刃有余的谐音此刻都出现了些许颤抖和破音,“冷静点。”

    这回,不仅是奈瓦阿德,就连他身边的士兵也彻底放下了瞄准人类大使枪口,面面相觑,似乎不确定要不要把枪口对准光明正大地发表骚扰言论甚至可以说是侵犯预告的顶头上司。

    一时间举目无亲的瓦卡阿德将视线投向了被奈瓦阿德和征服-001号挡在后面的宋律。

    而这位一贯心慈手软、哪怕面对敌人都放一条生路的人类大使在接收到塔克里引路者近乎求救的视线后,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拉拢衣口,在匆匆赶到的莫伊娜面前给他下达了最终宣判:“我不要,大变态。”

    ……瓦卡阿德真的希望她能至少看在自己曾经救了她一命的份上,不要在那个贝里斯医疗官面前这么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