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山
何房出家的消息在江都没有多大的水花,乔蘅将这件事告诉姜俞时,他的反应十分警惕,第一反应是看乔蘅的脸色。 逗得乔蘅笑个不停,她又提何琰。 姜俞扑过来开始耍赖,让她不许再说别人。 两人重修旧好,近来也是如胶似漆。 赵铮鸣因公务,这几日都未得闲。 今日巡视城防,见有信使快马加鞭送来了长主急召,令他与乔蘅速归中都。 二人不敢逗留,轻装简行,一人一马当日带着几个随从便出发了。 连日颠簸,中途换了几次马,费了半月功夫回到了中都。 进了城,两人直奔公主府。 李照和赵铎在厅内等候,一见他二人,李照便打趣:“瞧瞧,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赵铮鸣有些不大好意思,乔蘅笑眯眯地躬身行礼答道:“幸不辱命。” 四人未曾多寒暄,直入主题。 齐王的架势怕是要起兵了。 “陛下是什么态度?”乔蘅问。 李照的表情没有变化,“父皇不会插手此事,成王败寇,就这么简单。” 皇帝的反应在乔蘅预料中,毕竟李照要行的是千古未有之事,他的默许也就是一种支持。 四人商议多时,天色将暗,李照赶在宵禁前让他们先回府中休息,明日他们还需要到宫中述职。 乔蘅和赵铮鸣一同走出公主府。 乔蘅走到马车前,车夫已将脚凳摆好,她方提起裙摆,又放下转头去望赵铮鸣,正好与他对上视线。 乔蘅笑了,“我忽然嘴馋想吃修庆坊的酥山,二郎可要同我一块儿?” 赵铮鸣弯唇,步子带着雀跃,走到她跟前,“听娘子一提,我也有些馋了。” 他转头示意仆从,“你先回去罢。” “诶,”乔蘅叫住仆从,“现下去只怕是赶不上宵禁了,你回去向老爷夫人告罪,我与郎君今夜宿在修庆坊,明日上朝也方便。” 仆从领了命回将军府去了。 乔蘅和赵铮鸣一同上了马车。 现下是春末,虽说天还未热,吃酥山的人已是多起来了。 两人寻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等伙计上了两份不同口味的酥山,乔蘅尝了自己的,“味道还是这么好。” 另一份酥山被推到她眼前,赵铮鸣对她眨眨眼,“尝尝。” “那我可不和郎君客气啦。” 两个味道都很棒。 乔蘅打小怕热爱吃冰,赵铮鸣倒没什么偏爱,只是看着她便觉得开心。 两人吃完后就到了车夫定下的客栈。 乔蘅特意叮嘱过,只定了一间上房。 赵铮鸣心中也有预感,没多说什么,乖顺地跟在乔蘅身边。 店家前头备好了热水,两人洗过澡,在床边并肩坐着。 乔蘅用手梳理着被水汽洇湿的发尾,余光注意到赵二板板正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勾唇问他:“二郎,可有备下避子药?” 赵铮鸣耳廓红了,点点头,想着又觉得不好意思便解释,“上次……回去之后我就备下,一直放在身上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乔蘅接过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小粒药丸,递到他唇边,赵铮鸣张嘴舌尖勾走那粒药丸咽下。 舌头湿软的触感在指腹一触即离,乔蘅的手指在他唇上按了按,夸奖道:“好郎君……” 从面颊亲到嘴唇,赵铮鸣低着头配合着她的动作,接收她的信号,适时地张开嘴承受她的进攻。 赵铮鸣闭上眼沉醉在这个吻里。 江都那一夜以前,他和蘅娘其实连亲吻都是浅尝辄止的,他知道蘅娘爱重他,为了他把外头的男人都打发了,赵铮鸣心里美,更自傲,他同那些男人不一样,不用靠身体吸引乔蘅。 以前年纪小,不觉得男女那档子事有多吸引人。 那夜过后,赵铮鸣总算是有点明白了。 爱人让他魂牵梦绕,舒服时的低喘、难耐时蹙起的眉头、仰头时紧绷的颈项,是那样的让人痴迷。事后回味,被那双手抚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火烧,身体兴奋地战栗,爱欲难消。 下身硬得发痛,他却不去纾解,他的一切都是要献给乔蘅的。 没有乔蘅的允许,不可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