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光
他无比确信,孟雪早上被人操过。 他闻到了她残留的汗味,夹着棉花糖融化时的甜腻。她嘴唇红润,坐着时腰肢不自然地挺直,那是纵欲过后才会有的疲劳。 是谁?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上过几次床?她在那人怀里,也会像那晚一样,爽得花液直流吗? 李政远感到耳根发烫,一股暴戾的冲动几乎要冲破身体。 他想立刻冲进她的公寓,翻遍每个角落,找出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看看他们用了几个安全套。 自己已经让她忙得团团转了,她还要操心李亦宸,怎么还有余力跟男人厮混?她之前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她是不是撒谎? 见孟雪想走,李政远立刻喊住,然后取出戒尺。 这是B市之行的纪念品。那晚在会所,除了楼下公开的淫靡表演,他们的包厢里还有一场更私密的表演。 一个年轻男人跪在中央,背后是皮带抽打出的鲜红痕迹。空气里回荡着肉体被惩戒的闷响,以及某种沉重而扭曲的呼吸。 李政远当时看着,只觉得无趣。可现在,看着这样的孟雪,他握着戒尺,想在她身上复刻这种仪式。 “把手伸出来。” 孟雪楞住,眼神有惊惧,她没动。 李政远吞咽了一下,随便编了个理由:“进公司这么久,连公司的核心宣传方向都说不清楚,还要问我?” 他重复:“手。” 孟雪答不上来,慢慢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李政远低头看了看。掌心有汗,闪着细碎的光。而掌心中央,有几道新鲜的指甲印,渗着一丝血。 高潮时刻,爽过头就容易留下小伤口。 他就让你这么爽吗? 嫉妒让李政远浑身疼痛,几乎要握不住戒尺。他深吸一口气,用尺尾挑打了一下她掌心的伤口。 孟雪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惊叫,没有缩回手。 她忍住了。 李政远感到一阵眩晕,她果然如他所想,很能忍。真想将她剥光,摁在桌上打一顿。 李政远感到西装裤骤然绷紧。他猛地收回戒尺,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后。 “尽快把完整的宣传方案整理出来。”他声音沙哑,“我要过目。” “是。”孟雪的声音很轻,而后马上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李政远整个人瘫进椅背。后背已经被热汗浸透,他拿着戒尺,用同样的力道打了自己掌心一下。 不疼,只有一点麻。 他握紧掌心,感受着心脏的擂击,和身下热辣的勃起。他低头看着它。 不能再这样下去。 但他还是解开了皮带,做了他最不屑在办公室做的事。 终于整理好衣装,他拿起手机打给何志安:“通知孟雪,晚上有应酬。” “可是远哥,行程表上……” “刚加的。”李政远打断他,“具体细节我稍后同步你。” 他不能放她回去,不准她再跟别的男人做爱。 他趁着会议间隙刷信息,一条朋友圈抓住了他的眼球。那是一位心外科的医生,业余天文爱好者。 他的朋友圈如此写道:今夜晴空,猎户座星云可见度极高,难得的观测良机。然后配了一张璀璨的星空。 他蓦然想起,在海南别墅的天台上,孟雪曾站在夜色里,轻声说:“看星星。”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连她随口说的内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么,就带她去看星星。 他一边给何志安发信息:“安排山顶会所的天文观星晚宴,请陈主任做嘉宾。”一边给陈主任发去邀请。 对方很快回复,惊喜地答应了。 傍晚在山顶会所,陈主任如约而至,热情地拍着李政远的肩:“阿远,难得你对观星也有兴趣!” “投其所好罢了。”李政远微笑,目光飘向刚下车的孟雪。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显得乖巧文静。 “这位是?”陈主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我们公司负责对外传播的孟雪。”李政远介绍,又转向孟雪,“这是心外科的陈主任,也是资深天文爱好者。” “幸会。”孟雪礼貌地与陈主任握手。 晚宴在露台进行,李政远坐在孟雪旁边,寻着时机开口道:“孟雪,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今天可以好好跟陈主任交流。” 孟雪有些局促地摇头:“我只是单纯喜欢看星星,跟陈主任这种专业的不一样。” “哪里哪里,就是一个兴趣爱好,咱们不谈专业还是业余。”陈主任来了兴趣,“你平时都在哪里观星?” “我啊,”孟雪笑了笑,“只能抬头随便看看,天文望远镜这些,离我太远了。” “不过,光是仰望就已经很好了。一想到那些星光穿越了几十年才闪耀一刹那,顿时觉得人的一生太短暂,我们不应该为烦恼耗费时间。” 陈主任赞同地点头:“是,星空就是宇宙的具象。” 李政远安静地听着,注视着她侧脸柔和的线条,还有她眼睛里纯粹的光。 晚饭后,他们移步到观测区。巨大的天文望远镜指向夜空,猎户座的腰带叁星在墨蓝的天幕上亮得灼眼,即使肉眼也清晰可见。 陈主任示意孟雪用天文望远镜看,她照做,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李政远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兴奋的侧脸。“好看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孟雪离开望远镜,转过来看他。那一刻,她眼底的光比天上的星星更亮:“太好看了,好震撼。” 夜风吹过,拂起她耳畔的短发。 他扶着望远镜,将她圈在怀里:“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拍摄星光吧,陈主任你说呢?” 陈主任沉浸在星光中,高兴地说:“当然好啊!” 孟雪懵懂:“要怎么操作?” 李政远给她示范。“接下来就是等待,望远镜可以自动捕捉。真正美丽的东西,值得用最漫长的时间去等待,你说是吗?” 他相信,他让她见识到了浩瀚的美丽,她就没法再喜欢平凡的男人。 夜风很凉,她瑟缩了一下。 他留意到了,“冷的话,靠过来些。” 夜还很长,望远镜在自动捕捉星光,而他,在耐心捕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