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老夫不敢贪求。” 长安山主投来感慨视线:“苏小友手段之恐怖,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苏承轻笑一声,随手帮他斟上温茶。“你们长安山若能安稳些,自然能过得滋润。” “.多谢。” 长安山主松弛肩背,又叮嘱道:“如今有不少天盟灵使齐聚往东晨,小友若有意离开,需得多加小心。” “他们不直接上门寻我麻烦?” “这料想是想让我等先探清虚实。” 苏承若有所思。若此言当真,夺天盟倒是无意间给了东晨皇族喘息之机。 至于无法离开东晨 倒是无需在意。 他心思微动,蓦然反问:“我如今对暗域之事——” “嘶!” 话未说完,长安山主顿时露出惊容,急忙劝阻:“小友慎言。” “不必一惊一乍的。”苏承淡笑一声:“昨夜过后,此地暗域便没了动静。” 心中亦是惊奇,没想到连一宗之主都这般畏惧。 “……” 长安山主眼神闪烁,不由得想起昨晚所见,这才宽下心。 “不知苏小友想问些什么?” “我对暗域了解不多,正想问问来历。” “此事.” 长安山主略作斟酌:“那暗域乃是笼罩各方的大灾祸,相传数千年前被某位修士从上古秘境中解封现世,逐渐化作与人界相对的诡异之境。 凡言其名、触其物者,皆会引来暗域生灵的窥伺关注,甚至破界索命!” 苏承若有所思道:“那么多年来,可有人去探清暗域内部的底细?” 长安山主摇了摇头:“至今都无人生还。” 言至此,他又连忙补充道:“至少凭老夫的眼界见闻,确实无人探得真相。” “夺天盟也不知其中隐秘?” “这” 长安山主迟疑道:“夺天盟屹立千年不倒,凭老夫本事,也难窥清他们的底细。” 苏承心下了然,也未再深究细问,转口谈起两方合作之事。 双方再商谈半晌,便匆匆道别。 桌案间茶香未散,苏承在窗畔目送师徒二人身影远去,暗作沉思。 “你想将无一宗也拉拢过来?” 时玄悄然附耳低吟,苏承只是轻笑应声:“若能多些看门护卫,未尝不好。” 恰至此时,雅阁门扉蓦然轻启,一抹倩影翩然而至。 “公子。” 凤刹笑意盈盈,熟稔挽臂倚身:“饭菜快凉了,我们先入座用膳吧。” 苏承正要谈及方才之事,怎料她却踮起足尖,朝着侧脸轻轻一吻。 “由公子主持便可,妾身定倾力配合。” 吐气如兰间,凤刹噙着柔媚笑意,莞尔道:“若有何所需,再与妾身细说~” 第125章 清扫各方 午时正值烈阳高照,侍从兵卫从殿内如潮水退散。 苏承随凤刹进殿,瞥见四下无人,视线定格在御案后的年迈身影。 “现在清静不少。” 老皇帝后仰靠椅,微阖倦目:“随意坐便好。” 苏承携傀儡落座凤刹身侧,眼角余光扫过桌上玉匣,目光微凝。 此匣瞧着有些眼熟 “父皇召见所为何事?”凤刹坐姿端正,玉容凝肃。 “不急。” 老皇帝忽将玉匣推至案前:“苏小友可认得此物?” “东晨玉匣。” 苏承眉头微挑:“原来此匣还有不少?” “太祖当年遗落四匣,唯此物由凤氏世代承袭。” 老皇帝扯动着枯槁面皮,低沉笑道:“今日将此匣传于刹儿,也算不负先祖所托。” 凤刹金眸凝起:“儿臣遍阅典籍却未见当年” “凤家血脉牵扯颇深,又经历十数代传承,如今能留下的隐秘已寥寥无几,非故意隐瞒为之。” 老皇帝摇了摇头:“实则至今日,已无事可记,只剩口谕相传而已。” “那口谕是.” “若有血脉复苏的后代,便命其取回四匣,借其中传承重走先祖仙路。” 老皇帝沙哑一笑:“另外两副玉匣,分别藏于厚土天峰和狱渊深处。待你将来修为有所成就,便可依次前去寻回。” 苏承略感好奇道:“何故将重宝外藏?” “太祖料到后代血脉渐衰,国力愈弱。若尽数留于宫中,迟早受夺天盟觊觎相夺。” “原来有这般缘由” 苏承若有所思,又听老皇帝感叹道:“刹儿确实血脉不凡,却迟迟未能觉醒,朕这两年来也一直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将此匣交付与她。 怎料有苏小友相助,反倒将第二幅玉匣先行取来,助刹儿顺利觉醒血脉之力。” 言及此处忽而展颜失笑:“虽乱了次序,但只要让刹儿将此匣一并炼化,想来倒也无妨。” 凤刹眼波流转间与苏承目光相触。 眸光如水,唇角漾起一抹温软笑意:“确实多亏了公子” “刹儿。” 老皇帝蓦然出声叮嘱:“能得苏小友一时庇佑,却不能处处靠他。若要撑起东晨,更需自立自强。” 凤刹回首望来,神色陡然郑重:“无需父皇多言,儿臣自会辅佐公子左右,为他排忧解难。” “……” 老皇帝喉头微滞。 这丫头明明要继承皇位,怎料都还没两天功夫,便以贤内身份自居。 这凤氏的江山,怕是都要成了嫁妆。 “罢了,你们若能同心协力,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老皇帝失笑,又别有深意般看向苏承:“苏小友,凤氏女子体质奇特,成婚后则灵气易散,常年衰弱颓败,大多都难活过五十。 朕不知她血脉觉醒后会有何不同,也不清楚那些先祖功法的奥妙。朕只以掌上明珠相托,望君珍重呵护。” 苏承闻言神色稍显古怪。 凤刹那体质简直就像喷泉似的,轻轻一碰,灵气便止都止不住 但想她每晚过后都面色红润欲滴,修为不退反进,看来确实是与其他凤氏女子截然不同。 “还请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凤姑娘。” 凤刹在旁听得面色含羞,不禁绞动起袖中纤指。 见自家女儿这般好哄,老皇帝无奈暗叹,忽而说道:“夺天盟此番败退后已有行动,各方宗门若响应动手,苏小友不知要如何应对?” “借三宗威势,震慑东晨各地宗门。” 苏承平淡应声:“若有不从者,全部杀之。” 听出言下杀机,老皇帝双眼大睁,很快朗笑出声。 “好!刹儿能寻得你这位良配,当真是幸事!” 他拂袖将玉匣扫出,落入苏承掌中。“往后有你多多鞭策,朕更是放心!” 皇城偏宅内,无一宗众长老尽数镇守此间。 庭院内外气氛肃杀,笼罩着不安阴郁。 “师弟,时辰不多了。” 狄俊亮望着瘫坐石阶上的大皇子,无奈叹息:“你若再不上门拜会,待三皇子捷足先登,便是项上人头也难保。” “师兄说得好听!” 大皇子双手抱头,不禁哀叹出声:“你让我上门说些什么,难不成要当场跪地磕头求饶?!” 狄俊亮投来微妙眼神:“除此之外,我确实也想不出其他保命的法子。” 大皇子:“……” 他此刻只剩满心凄苦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