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影的动摇:过去未眠,试探已至
书迷正在阅读:听说你既想吃糖又想嚐刀?、【GL】乙女游戏百合开、新世纪(人外百合)、勿栖、图殫家三少主、戒断反应【ABO】(简)、一遇清引、仙與獸之心、带着农场穿越到荒年,吃喝不愁啦、欢迎来到地球最终直播
第101章.影的动摇:过去未眠,试探已至 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闪烁,六本木的街道依旧繁华。微醺的夜归人、穿着合身西装的上班族、穿梭在人群间的出租车——这座城市从来不曾安静。 影推开酒吧的门,昏黄的灯光落在她削瘦的侧脸上,带着些许冷淡的阴影。她指尖轻敲吧檯,调酒师不需要多问,便递上一杯martini。她没有立刻喝,只是转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缓缓荡漾。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放松,而是为了逃避。 她没有回 shadow,那里太熟悉,熟悉到她无法不去思考「自己是谁、自己该去哪」。 她也不可能去找响——她才十六岁。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说出口,那孩子会瞬间崩溃。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给,只留下沉默。 她更不可能对身边的朋友开口,那些人太敏锐了,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请求照顾的人,也不允许自己成为谁的负担。 逃到一个不会问她为什么瘦了、状态很不好,也不会试图靠近她的地方。 六本木不一样,这里的灯光虽然依旧繁华,却与她的世界无关。 「太久没喝六本木的酒,换个环境也不错。」她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说服自己的意味。 身旁的嵐轻笑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端起自己的酒杯,冰块在透明的液体里轻轻碰撞。 「所以就找上我?」她歪头,目光戏謔地打量着影。 影微微侧头,「因为你不会多问。」 嵐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懒散地靠在吧檯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问,」她语气柔和,带着某种看透的意味,「但不代表什么都没看见。」 影手指顿了一下,却没有接话,只是举起酒杯,与嵐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嵐晃着酒杯,目光始终落在影的脸上,语气听起来轻松,却像是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影哥,你知道临时早退,还要甩开泉,真的很烦吧?」 影轻哼了一声,「她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嵐摇摇头,「她确实习惯你乱来,但还不至于习惯被你当成需要『刻意甩开』的人。」 影没有回应,而是将烟盒从口袋里抽出,随意地点燃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酒吧里繚绕升起。 嵐见她沉默,也不再追问,只是轻啜了一口酒,然后语气轻描淡写地说:「白雪离婚了。」 影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烟雾缓缓从她的唇间吐出,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知道这不是随口一提的消息,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试探。 她以为自己已经封闭了所有的可能,但这个消息猝不及防地给了她一个逃逸的出口。 她没有回头看嵐,只是将烟夹在指间,低声道:「你是故意的?」 嵐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淡然:「你觉得呢?」 她无处可逃了,而白雪刚好成了她唯一能去的地方。 嵐虽然不会多嘴,但她总能看穿她的偽装,会用沉默逼她说出真相; 响又太年轻,根本无法承受她真实的崩溃。 那个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不会逼她开口,也从不轻易说出「我陪你」的人。 白雪只会静静坐着,接住她所有无声的沉默。 她并不是想回头,也不是想重新拥有什么。 她只是想找一个能短暂躲藏的地方——一个不会追问、不会让她被迫解释的地方。 可话却还是脱口而出:「她现在过得好吗?」 说出口的瞬间,她知道自己已经落进嵐的陷阱里了。 嵐的目光变得更深,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影的手指停在手机通讯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内心极度挣扎。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的—— 不该点开对话框,更不该输入任何讯息。 但她最终还是输入了:「有空吗?」 她没有犹豫,直接按下发送。 讯息跳出来的瞬间,她忽然很清楚, 自己正在做的,并不是重新去爱或佔有,而是一种对自己的绝望试探。 她并不是在测试自己是否还会对谁动心;她只是在确认—— 当她的世界即将崩溃时,她是否还能找到一个不会刺痛她的避风港。 嵐轻笑,端起酒杯,语气慵懒而了然:「影哥,你果然还是你。」 影的手指微微一僵,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她当然明白嵐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你果然还是那个嘴硬、死都不肯承认自己需要别人的人。 你果然还是会把最脆弱的自己藏起来,然后等到撑不下去时,才找一个绝不会追问的人躲起来。 她默默看着已经送出去的讯息,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否认, 嵐看穿了她,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做—— 明明痛得要死,却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明明急需陪伴,却偏偏选择一个最不可能真正陪伴她的人。 影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从唇间吐出, 就像那些无法被说出口的话,一丝一丝地飘散在昏黄的灯光里。 她仍坐在原地,凝视着手机萤幕上那条简短的讯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很清楚,当这条讯息发出去的那一刻—— 自己内心最脆弱的角落,已经完全暴露出来。 她只是想知道,在这个没有人能靠近的时刻, 她是否还能找到一个角落, 允许她躲起来,喘一口气, 好让她可以继续撑下去。 她并不需要真正的答案,但她知道,讯息送出的瞬间,她再也无法假装自己毫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