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虽然认识两天,但陆小凤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一定在打着什么鬼算盘。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弹窗: 【系统:请按任务计划进行!】 【系统:请按任务计划进行!】 尤眠抬手摸了一下耳坠,笑吟吟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闻言,陆小凤自然是欢迎,毕竟自己一个人也是有些无聊,尤眠愿意配合他,这还算是一件稀奇事呢! 见这两人一拍即合,系统也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只好显示出一串代码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不过尤眠全当没看见。 * 云实宿的大伯命叫云在天,家住在圣水寺不远处的巷子里。 等走到巷口时,尤眠才发现这个地方和自己住的地方不远,也就一刻钟半的脚程。 这巷子顺着龟山而建,就在龟山的山脚下,这么看距离越王楼倒是有挺近。 没想到这云实宿还死在距离家中不远的距离,两人不由得唏嘘一声。 “有人吗?” 陆小凤站在门前,抬手扣了扣门,扬声询问。 没过多久,里面便响起一阵脚步声:“谁啊?!” 话音刚落,紧闭的木门被拉开,露出一张布满横肉的脸,身上围了一个脏到发黑的围裙。 “你们两个什么人?” 见对方警惕地看着他们,擅长交涉的陆小凤微微一笑:“我过来是想问问云实宿……” 谁知他刚说出这个名字,原本还一脸不耐烦的中年壮汉脸色猛地一变:“去去去,什么云实宿的,我不认识!” 说罢,便想强硬地关上门。 壮汉是屠夫,平日里杀猪为生,自认力大惊人,关上门岂不是轻轻松松?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瘦弱,说话的倒是还好,那个白衣少年一看就是没什么力气。 却没想到门缝间硬生生地插进来一只手,毫不费劲就拦下了他的动作。 “你不认识?” 陆小凤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情况,顿时觉得此人很是可疑。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急着关门,这么惊慌失措,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我呸!你才心里有鬼!你天天撞鬼!” 第22章 遭遇不测 这么一说,更显得心里有鬼了。 陆小凤:“这可不是你想否认就可以否认的,官府那里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壮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误以为他们是官府派来的人,一时间只好打开房门让他们进来。 尤眠跟在陆小凤身后,见状轻挑眉梢,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小意思。” 陆小凤用气音说道,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云在天的家不大不小,比尤眠租赁的院子小上一些,虽然是屠夫,但家中有妻儿,也只能保证温饱。 见有两个陌生人进了家门,云在天的一子一女满脸惊恐。他儿子倒好,已经七八岁,但女儿看样子不过两三岁,正是怕生的时候。 眼看自家孩子要哭起来,云在天连忙喊来妻子:“把女子抱回房间去!” 等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后,他才冷脸:“问吧,反正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听他这幅语气,似乎和云实宿不是很熟稔。 陆小凤:“云实宿不是你侄子吗?你方才看见我们为何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是我侄子不假,但他自从来了这里,几乎很少来我家。” 云在天脸色不是很好看:“哼,恐怕来投奔老子也只是个借口!” “他在此处可有什么交好的朋友?亦或是关系不好的人?” “这我怎么知道,他就来过几次,每次都一副醉醺醺的样。”说起这个,云在天就一肚子火,“一来就找我要钱,若不是看在小叔的面子上,我一分钱都不给他。” 这么看来,云实宿还找他这个大伯要了不少钱? 虽说读书确实很费钱,但也不至于三天两头就要钱花。 陆小凤和尤眠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些许的了然。 在此处简单询问片刻,两人并肩出来。一路上陆小凤都在沉思方才和云在天说的话,眉头紧锁。 正当尤眠准备开口询问时,陆小凤眉头舒展开来。 “怎么?有头绪了?” “马马虎虎吧。” 陆小凤平常都经历什么?不是江湖大案就是各种各样离奇的事情,这种对于他来讲自然是轻而易举,不然他也不敢向官府保证三天就查明真相。 “走,去书院。” 青年抬手拍拍身上的灰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了。” 只是他没想到,尤眠竟然拒绝了他。 方才少年跟着他一同过来,他还以为对方会一直陪着他,直到真相水落石出呢。 瞥见陆小凤眼中的疑惑,尤眠解释道:“刚才只是不想在摊子那里一直站着。” 说罢,他打了个哈欠,抬手指着不远处:“我现在就回去拿个凳子,就不陪你了。” 少年想一出是一出,是一个无法用规律来解释的人。更何况此事准确来说与对方无关,不想继续查下去也正常。 陆小凤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听罢也只是挥挥手:“行,那我过几天再去你那里。” “想吃我做的饭了?” 尤眠眼睛一亮,拍手叫绝:“没问题,三天后就在我家,我亲自下厨!” 说完也不等陆小凤否认,直接扬长而去。 “陆小凤啊陆小凤,让你说不清楚,这下好了吧?”身着红披风的男子叹气,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尤眠回去当真拿了个板凳去摆摊,这些字画只能等到真正欣赏的人来买。 系统见少年回去摆摊,顿时欣慰不已。它还以为尤眠只是在找借口回去睡觉,只要回来一切都好说。 而尤眠自然不知道系统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微眯起双眼,坐在凳子上的高度刚好足以他趴在摊子上。 字画散发出的墨香挺好闻,不像是他之前用过的墨水,不仅不香,还透露出几分臭味。 阳光逐渐西移,一条只卖字画相关的街,竟然无一人在尤眠的摊子前停留。 少年闭上眼睛,再次打了个哈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客人。 他起身,垂眸看着展开的字画,眉头紧锁。 “难道真的是因为没有落款的缘故?” 就在这时,一道微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这些怎么都没有落款?” 尤眠抬起头来,脸颊上因为刚才的动作印上了衣袖的红痕:“因为作画之人无名。”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原以为此人会像刚开始的几人放弃时,对方竟然笑了一声:“这幅花鸟图怎么卖?” 闻言,尤眠有了精神,掀起眼皮睁眼瞧他。 站在摊前的人一副书生打扮,看样子像是正在读书的书生,衣服普普通通,看不出来什么,但腰间悬挂的玉佩却价值不菲。 尤眠:“三十两。” 他漫天要价,这明显不是系统规定的。此人看着单纯无辜,却是个黑心商人。 好歹他不算是正式经商,不然要祸害多少人?要赚多少黑心钱? 谁知听到尤眠报出的价格后,此人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是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好!这些我全都要了!” 少年都做好了客户放弃的准备,没想到竟然来了一单大的。他这个摊子上最起码十五六张字画,加起来那可是四百五十两! 这可不是个小价目。 尤眠正色,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也不是他以貌取人,此人看着当真不像是有钱的。 这些字画也只是中等水平,倒是还没有可以让人一掷千金的程度。 少年额前鬓发被风吹起,露出完整的眼睛,眼波如水,就连唇角的一抹淡淡笑意都显得如沐春风起来。 “对,我全要了。” 青年:“实不相瞒,在下家里就喜欢收藏一些字画,从祖父那辈就开始了。只是和家里人不同的是我不喜欢那些名家之作。” 尤眠缓缓点头,心中有所不解:“原来如此。” 少年起身,将摊子上的字画全部卷好递了过去。 这些字画都是装裱好的,只需卷起来就好。不过一副字画就一米左右,还有几幅将近一米五,卷起来之后也有不少重量。 此人让尤眠赚了一笔大的,见状,少年便准备好人做到底:“你家在哪里?可有朋友跟着?” “真是不巧,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出来。”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请求道:“不知老板可否帮我拿一些?” 尤眠正有此意,于是转头将凳子踢回摊子下面:“行吧。” 他抱起数卷字画:“看你将包圆,这次送货就不收你钱了。” “多谢多谢。” 书生连忙道谢,搞得尤眠都不好意思了。真是稀奇,他这种做惯了的黑心商人也会有一天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