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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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杯子被他失手砸了个光。 迟西:“我再买。” 纪与笑了下,“别了。再买还得砸。买塑料的吧,摔不烂。” 这也算是跟自己的眼睛妥协了。 其实也没什么犟的,无非就是那点自尊心作祟。 放下也就放下了。 “那起吧。”迟西说。 “怎么?”纪与撑着起身。 “宋总说今儿要来参观我们的工作室。” 纪与愣了几秒,低笑着骂了句,“衰星。” 作者有话说: ---------------------- 忘说了:不虐的。俩神金谈恋爱。分开理由也不虐的。纪与这性格,虐不起来一点儿。 and别相信前三章的宋庭言。 前三章会在0点更新哈,然后四章开始和隔壁一样保持在晚上9点更新~ 第3章 试探 (3) 原本纪与上午是不打算进工作室的。 自己当老板的么,想旷工就旷工,何况前一晚还犯病。 结果来了个倒霉催的要参观工作室。 纪与给人起了个浑名,顺带着把昨晚碎的最后一个杯子算在了宋庭言头上。 毕竟是最后一个,带着某种莫名的终结感,也就让人觉得得留个锚点,作为纪念。 所以,纪与理所当然地把锚点挂在了小肚鸡肠还扰人清梦的宋庭言身上。 对方来的是uniy的现任总裁,那身份不用说,出门都得跟一车保镖。 为了显尊重,迟西今儿给纪与配了套稍微正式点的衣服,选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搭了条卡其棕的七分裤,踩了双深一号色的手工皮鞋。 配的时候给纪与说了,纪与说行。 纪与现在对穿什么无所谓,平时摸到什么穿什么,哪怕穿得大红大绿出门也行。 反正他自己看不见美丑,瞎的是别人的眼。 不过他瞎之后,衣柜里的衣服也就剩下些简单的纯色,顶多再有一两件条纹。 纪与的工作室租在一栋小洋楼里。 拢共三层,一层是对外开放的,半是参观、闻香的区域,半是给顾客diy调香的。 二层是工作区,他的工作室小,人员也精简。 一位美工,一位宣传加商务,一位客服,一位包揽所有后勤的行政,就是全部人员了。 三层是纪与的个人调香室,整一层铺开的香料香精多达百来种。 这个区域只有纪与能记住什么香在什么位置。 迟西脑子算好用的了,也顶多记住香型的区域,譬如花香料在左手边第一列的第二张调香台。 但纪与能说出来第三列左数第五瓶是未稀释的铃兰。 这是纪与的天赋,其他人学不来。 所以说纪与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他那狗鼻子和对香的敏感程度加记忆力,已经不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节奏了,那是把饭给他喂嘴里了。 老天爷给了这层天赋,总得收走点什么。 就是这窗关得令人有点烦人,给他把心灵的窗户关上了。 纪与揉着额头被迟西领着带进工作室。 今天有几个顾客约了来制香,不过都约在下午。 纪与那没会议室,索性在一层接待了宋庭言。 宋庭言这辈子没这么磕碜过。 纪与这接待规格,同等置换到正经公司里头,就和在办公楼大堂接待宋庭言没两样。 且是宋庭言等他。 纪与摸着桌子坐下,冲着前头微笑道:“宋总想来怎么不提早说?” 今儿阳光很甚,他眼前能看到点虚影。 聊胜于无,但好歹让他那无神的眼睛转到正确的位置,对着人。 宋庭言瞧着他额上的红,拇指擦了下纸杯的杯壁,问:“哪儿撞的?” 语气熟稔得让纪与微微一怔。 他抬手又揉了揉,不太在意地回答:“下车撞车门顶了。” 宋庭言“嗯”了声,回答他上一问:“临时起意,给纪老师添麻烦了。” 这客套来得可有点晚了。 “不麻烦。”纪与随着他说得官方,“主要是怕招待不周。这不还让您等我了么。” 迟西过来给他们送了咖啡,纪与摸到杯子,又去摸杯盖上的口。 摸到后用指头抵着边儿送到嘴,喝了口。 迟西今天糖放少了,有点苦,他皱着眉给咽了,之后没再动。 “要糖么?”宋庭言问。 “不麻烦了。”纪与回答。 宋庭言“嗯”了声,收回了握在纪与咖啡杯上的手。 “对了,宋总今儿不是来参观的么?让迟西带您去走一圈。”纪与说,“三层是我个人调香室,也让他带您看看。” 既然要合作,对方肯定也得评估他。 他的名声前两年挺火,瞎了之后沉寂了一年多,对方有顾虑也是应当的。 生意人嘛,谁跟你玩儿虚的,讲情怀,谈过去。 人看的是风险评估,是品牌价值。 所以他对宋庭言这次突如其来的“视察”接受得挺坦然。 他唯独没想到是宋庭言亲自来。 当然了,他也没想明白,宋庭言为什么要踏进香水赛道,也没想明白是uniy不够他忙,还是他实在太要管,竟对lumiere亲力亲为。 想不明白他自然也就不想了,反正和他没多大关系。 正寻思着,听到宋庭言不咸不淡地开口:“纪老师不愿陪?” 这话说的……难怪说这人小肚鸡肠呢?竟瞎揣测。 纪与无奈地瞪眼眨着,指向自己,“宋总,我这不是眼睛不方便……” 他眼睛大,也干净。 眼白的部分基本没血丝,也不发黄,干干净净的白。 瞳孔是浅棕色,阳光下颜色更浅些,琉璃般通透。 睫毛很长,带着卷,阴影之下,显得他眼睛深邃深情。 加之双眼皮褶又深,标准欧式大眼。 这样一双眼瞎了,任谁都会惋惜。 这样一双眼装起无辜来,也是真显无辜。 但宋庭言无动于衷。 他的沉默显然是在表露他的不满。 纪与有些哭笑不得,他该感谢宋庭言拿他当正常人看呢,还是该喊他适时体谅他是个盲人。 算了,纪与心里叹息一口,人宋庭言亲自来,他合该亲自接。 他拾了桌上的盲杖,站起身,“宋总,请。” 一阵衣服摩擦声后,宋庭言的脚步朝他来。 不知为什么,纪与面对他时,总本能地仰头。 声音也的确从他脑袋上方传来,宋庭言比他高出半个头。 “那就麻烦纪老师了。” 宋庭言亦步亦趋地走在纪与身侧,纪与点着盲杖领着他。 都是开放式的区域,一眼纵观全局。 他这儿磕碜,也没什么能介绍的。不过是走马观花。 上楼的时候,宋庭言走到纪与身后,眼睛盯着他的脚步。 但纪与走得稳,应该是在心里数了台阶了,所以一步也没多迈,稳稳到了二层。 宋庭言连牵他扶他一下的机会都没。 脸又降了下来。 隔半晌,等纪与介绍完二层那几个人,他才问:“纪老师的眼睛是一点看不见了?” 这话问得挺冒昧也挺冒犯的。也绝不是他俩现在这关系该聊的话题。 不过纪与倒觉得没什么,对他眼睛好奇的人很多,这个问题他回答了不下百来遍。 经常有顾客在楼下调香时遇到他来工作室,总会问上一问。 他们问也不是有什么想法或者看法。 就单纯好奇,或是惋惜。 纪与转了半身,站在上一级台阶回答,“光好的时候,能看见点虚影。” 宋庭言搭着扶手的手一紧,“现在呢?” 纪与完全转过来,没拿盲杖的手也搭在扶手,指尖再往下一点就能碰到宋庭言的。 他笑着眨动眼睛,“楼梯这儿光线不够。” 所以他这会儿哪怕站对了方向低了头,眼睛也定不准位置。 三楼整一层都是他的个人空间。 采光很好,朝南一整排落地玻璃窗。穹顶将整个楼层的高度拉高了不少,显得开阔。 里头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排排两米宽的调香台依次排开,最后则是一排展示架。 桌子用的都是偏棕红一些的樱桃木,上面同款放香料的架子。 每个香料瓶规整地排列着,标签贴得整整齐齐,只有普通标签。 没有盲文。 “我用不着。”纪与好似知道宋庭言要问什么,“我记得所有香料的位置。” 楼上光线足,纪与的眼睛又能随过来了。 宋庭言与他对视的那一眼,心下微动,总希望纪与是能看见的。 能认出他来。 “不愧是纪老师。”宋庭言说。 “基本操作。”纪与支着盲杖,不要脸地承下他的夸赞,“宋总要不要在我这里调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