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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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言一怔。 “我刚进花房的时候,你那眼神看着像是要刀了我。”纪与斜斜看过去,眸子里似乎也落了雨,水洗似地明亮,“就好像……唔……我侵犯了你私人领地似的。” 宋庭言没说话。 雨渐渐停了。 纪与开上他的小电瓶车走了,轮胎压过地面,带起黏黏腻腻的水声。 但宋庭言转个身的功夫,他又回来了。 坐在车上招呼:“兄弟,认路吗?怎么回大门?” 宋庭言给他指了路。 纪与表情呆滞地看着他,眨巴眼睛,最后说:“要不,你上车?” “太绕了,我记不住。” 宋庭言:…… 纪与指指后座:“放心,我老司机!” 宋庭言十分抗拒,最后却鬼使神差地上了车。 因为纪与说,“上车啊!带你兜风。” 宋庭言就这么有病似地坐在了后排。 而后“老司机”起步一脚刹车,宋庭言往前一冲,差点没嵌进前座椅背里。 纪与背影写满尴尬,但依旧快乐再出发。 电瓶车呜呜呜地驶过,速度只有二十迈。 但纪与唱:“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宋庭言不知道他那五十迈哪里来的,只晓得这人话是真多。 其实大门不远,宋庭言也根本没怎么指路。 到了地,纪与把车还到保安站。 “走了兄弟,有机会再见。”纪与帅气扬手。 “回来。”宋庭言声音发沉。 纪与倒退着回去,“咋了?舍不得我走?” 宋庭言冷冷看着他问:“我怎么回去?” 纪与:“……”艹,忘了! 他把太阳花举到宋庭言面前,“要不然,你自己开回去?会开么?” “不会。” 纪与挠头:“那……你等等。” 纪与去找保安商量,让保安送宋庭言回去。 一开始保安死活不肯,纪与都求求了,还是不答应,说不能擅离职守。 等纪与把宋庭言拽到保安面前,保安立马站直了,只是话卡在嗓子眼,宋庭言一个眼神,直接又咽了回去。 “你就帮个忙吧,成么?我真得回学校了,否则自己送……” 保安:“行。” 纪与:?忽然又这么爽快了? 纪与把宋庭言交托给了保安,“对不起了兄弟,下次要能再见,我再好好给你赔礼道歉!” 宋庭言全程冷脸,多一个字都不想理。 兜风,兜个屁的风,他脑子抽了才会上那辆磕碜的电瓶车。 纪与走后,保安毕恭毕敬:“少爷,我、我送您回去?” 宋庭言:“让管家来接。” “是。” “还有,”宋庭言理了理工作围裙,慢条斯理地说—— “下次见到,别喊我少爷。” “我就是个种树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p-重感冒 (11) 第二次见到宋庭言,也是个雨天。 这回纪与躲在果园里的葡萄藤下。 宋庭言来的时候,只见着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埋在膝盖上。 纪与感觉到有人靠近,吸着一点不通气的鼻子仰起头来。 外面雨就是这个时候浇下来的,潮湿的水汽涌过来,像是宋庭言自带的背景。 纪与眯着睡眼,嗡声嗡气地说:“你一来,雨就来了。” 说着,脖子脱力般地又把脑袋磕膝盖上去了。 夏天的雨,不太讲道理,说下就下,还总是特别的大。 像是赶时间,这里哗啦啦地浇完,再赶去下一处。 排水不好的地方,每年夏天总是要堵那么十几二十次的。 纪与今天穿得天蓝色polo衫,胸口有个鲸鱼尾的刺绣。他来的路上也被淋了,身上衣服还湿,一小块一小块地泛着深蓝色的斑驳。 “你、怎么了?”宋庭言蹙眉问。 纪与用力且夸张地吸了两下鼻子,“听不出来吗?我重感冒了。” 宋庭言呵笑,“大夏天,感冒?” “谁规定夏天不能感冒?热伤风的人多了去了呢。” “空调吹多了?” 纪与又抬起头来,十分稀奇地看着宋庭言,今天闷罐子话多了不少。 “没,昨儿淋着雨了,又吹了一节课的空调。” 宋庭言:……,本事。 “所以,你躲这里、坐地上、睡觉?”宋庭言走近了点。 “嗯,烧着呢,容我偷会儿懒,” 说着,纪与抬手挥了挥,“你离远点。” 刚才还下雨,五分钟后又是艳阳高照,蝉鸣阵阵。 微风一吹,树叶上的雨滴滴答答地滚下来,沿着玻璃蜿蜒。 宋庭言回头,阳光穿过葡萄藤架打下斑驳光影,随风摇晃着将纪与裹住。让他看上去像是漫画里在树下躲懒的猫。 纪与恍恍惚惚地睡着,时不时又抬起头来眯着睡眼找人,看到宋庭言再埋头下去睡。 第四次对上,宋庭言忍无可忍:“你到底在找什么?” 纪与歪着脑袋,露出半边烧得有些发红的脸说:“我怕你去告发我。” 宋庭言:…… “开玩笑的。”纪与嘴角平平扯动,“我是怕刚才让你离远点,你误会我在赶你。” 宋庭言:……,他有这么小肚鸡肠? “我其实是怕过给你。” 热伤风,过什么人? 宋庭言没再理他了。 不多时,纪与听见宋庭言离开的脚步。他晕得厉害,也没抬头。 大概过了那么两三分钟,脚步声又回来了。 “起来,吃药。”宋庭言的嗓子偏沉,听上去有点冷。 不是刻意装的,而是心防太高的人,容易有的那种…… 肃然。 纪与起不来,他蜷着坐久了,腰酸屁股痛。 宋庭言无语。想把人拽起来,结果反而被纪与带着差点倒下去。 宋庭言烦他,把手插回兜里,再不肯给纪与半点支援了。 “嘶——咋这么记仇?”纪与四肢并用打了个滚起来,捶捶腰,拍拍屁股灰。 “哪儿来的水和药?”纪与问。 宋庭言大概是今天说话份额到了,又开始不说话了。 纪与乖乖吃了药。 冰水下肚,解了半分暑气。纪与把水瓶抵在颈侧,冲宋庭言竖起大拇指,“兄弟,救命之恩!” 宋庭言:……?就完了?这算什么?大恩不言谢? 纪与看着他越发黑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 宋庭言瘫着脸,看过去——笑屁。 纪与从自己屁股兜里摸出个快坐瘪了的太阳花来,“喏。送你的。” 见宋庭言没动,他颠了两下手:“上次说下回见面给你赔礼道歉。嫌磕碜不想要啊?” 宋庭言是挺不想要的。 “我可是等了三天人家才出摊。”说着,他把巴掌大的太阳花翻过来,“特别定制版,比我的大一圈,手工编的,让后面镶了扣,给你别围裙上。” “真不要?” 宋庭言两指提着一片花瓣,勉为其难收了。 纪与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这么嫌弃?” 宋庭言很想问问:巴掌大的太阳花,别胸口,不傻逼吗? “别上啊!”纪与说。 宋庭言不想别。 纪与又从另一侧的屁股兜里掏了个小的,别自己衣服上。 宋庭言终于开口了:“为什么我的……这么大?” 纪与“哈哈哈哈”地笑个没完,他额上脖子上挂着汗,一动便亮闪闪的,教人目光无法挪开。 “都说了特别定制。” 纪与比了比他围裙的宽肩带,“为了不让你的围裙上多两个洞,所以选了特大号的别针。花自然也就跟着大了。” 宋庭言还是别上了花——在纪与叨逼叨逼没完的催促中,别上了。 脸也瘫得更厉害了。拧起的眉把他忧郁的气质直接拉满。 七彩“霸王花”哪儿哪儿都显得格格不入。 但纪与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眼光太好了。 “这么一配装,可爱多了。” 忧郁气质都弱了。 又休息了会儿,纪与来了精神,骑上他的小电瓶车准备继续工作。 宋庭言看似也打算走。 纪与问他去哪儿,宋庭言说去花园。 纪与说载他一起,还说原来他们园艺师连果园也要管,真是辛苦。 沿着葡萄藤架走出去,一人提着医疗箱等在尽头,见到他们忙迎了上来。 宋庭言眉心一蹙。 “找你的?”纪与挨过来小声问。 宋庭言闻见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气,像是很多种热带水果混合在一起,有些充沛的水汽,也显甜。 “少……”家庭医生开口,又猛然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