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察觉到江陵的姿势似乎不太舒适,越千里体贴入微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以便能让他依靠得更加安稳、舒适。 这时,江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边嗑着手中香喷喷的瓜子,一边随口问道:“咱们要不要猜一猜,最后谁会赢呀?” 越千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的战斗场面,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从表面上来看,这二人皆是使剑的高手,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那个黑衣男子不仅精于剑道,而且对刀法也颇有研究。 然而,相比之下,那位白衣男子则要更为心细如发。 倘若这黑衣男子舍弃剑术而改用刀法,或许胜算更大一些,可能他的刀法用起来应该比其剑术更具威势和杀伤力。” 听到这里,江陵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又追问道: “这么说来,如果单纯比较剑法的话,这黑衣人岂不是最后会输了比试哦?” 江陵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若有所思地继续嗑起了瓜子,仿佛在咀嚼着其中蕴含的深意。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再次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啊,千万不能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硬拼,要不然到最后连自己怎么败下阵来的都不清楚,你说是吧?” 面对江陵这番话语,越千里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暗自思忖着他说得确实不无道理。 比武岂能儿戏,自信过头,最后说不定一败涂地,从此连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船顶上的那两个人,此刻正激烈地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 他们的招式愈发凌厉,动作越发放开,仿佛已经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只见拳来脚往、剑影闪烁,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杀意。 随着战斗的持续升级,整个船顶已被他们摧残得不成样子。 原本精美的木质结构变得支离破碎,木屑四处飞溅; 装饰用的绸缎和帘子也被撕裂成布条,在空中胡乱飞舞。 而船上那些无辜的游客们,一个个被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有些较为机灵的人察觉到情况不妙,早早便溜进了船舱之中,但即便如此,他们的处境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人们心中最害怕的便是这刀剑无眼,伤及自身。 毕竟大家不过是想来欣赏一下美丽的湖景罢了,谁能料到竟会遭遇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呢? 这一切都被远处游船上的江陵越千里尽收眼底。 可面对眼前这番混乱场景,他们二人却没有丝毫多余的念头。 毕竟此地并非他们自己的北境城,他们也不是热心肠的侠客。 像这种大型活动,如果有任何突发状况,想必南御城定会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 完全用不上他们,就连不忍心都是多余的。 果不其然,就在两人的剑气将船顶硬生生划破之际。 突然间,两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 眨眼间,他们便迅速提起躲在角落里的人和藏身于船舱内的人,并以惊人的速度将其一并带回到岸边安全地带。 紧接着,这两道身影又如鬼魅一般飞回到船顶上,毫不犹豫地加入到这场激战当中。 只几个回合下来,便成功地阻止了那两个正在疯狂厮杀之人。 最后,其中一人冷冷地开口说道: “二位可是想好了如何赔偿? 要知道,这艘游船可是整个南阳河中最为昂贵的一艘。” 听到这话,只见那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鼻腔之中更是发出一声冷哼。 “想要本少爷赔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敢跟我叫板,就算真拿到这笔钱,恐怕也得有那个命花才行!”黑衣男子怒目圆睁,语气嚣张至极。 而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紧接着附和道:“王兄所言极是! 咱们不过是在此相互切磋技艺罢了,又不是什么生死相搏之事。 再说了,即便咱俩有心赔偿给这位船家,只怕人家也未必有胆量收下呢。” 说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意。 两人说话之时,并未刻意压低嗓音,反而有意地夹杂了些许内力在其中。 如此一来,他们的对话声如同洪钟一般响亮,不仅游船上的众人能够清晰听见,就连河岸之上的行人也是一字不落。 原本那些方才还在为这二人之间的比试暗自揪心、担忧不已之人,此刻听闻这番言语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仿佛自己先前的那份关心与忧虑瞬间化作泡影,甚至觉得有些受伤。 毕竟谁能想到,看似激烈紧张的一场较量,到头来竟然只是两个熟人之间的寻常切磋而已。 而且,这两人还这么嚣张跋扈,态度差到他们觉得自己的一番关心,真是喂了狗一样难受。 江陵啧了一声,确实错付了… 而,听到如此嚣张的话语,刚才冷开口的人,并没有被吓着,反而是轻呵一声。 “哦,在南御城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存在? 那让我知道是哪家人能有这霸道的手段? 无故毁了人家的游船居然还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这难道是家族发达后,带来的劣性? 在南御城还有比南宫家厉害家族存在? 那可要让人好好查一下,南御城是绝对不允许有如此害群之马的存在。 南御城是南御百姓的家,在自己家里还要时时刻刻担心着安危,那可是要不得啊。” 听到这话,江陵忍不住跟着点点头。 这人说的还算是人话,很不错。 难道是… 南宫家的人? 第219章 紫衣男子 江陵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用力一拍手掌,清脆的响声瞬间划破空气。 他紧接着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说得太好了!南御城可不就是咱老百姓的家嘛!” 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以增强气势,一边继续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还不时的朝着越千里眨了眨眼睛。 “家是什么?家本应是一个充满温暖、让人感到安心和踏实的避风港。 然而,若是像今日这般的事情屡屡发生,那这个家岂不是出大问题啦! 谁不知道咱们都南宫皇帝可是个顶好顶好人呐! 我琢磨着,今儿这档子事儿,南宫皇帝若是知晓,说不定会被气的吐血!” 说到这里,江陵稍稍顿了一顿,目光扫视过周围众人,接着又道: “再瞧瞧那些仗着家族势力就耀武扬威的家伙们,所谓的家族优越感简直能把人的良心给腐蚀掉喽! 多少人就这样被迷得晕头转向,连自个儿姓啥名啥都快忘光咯! 所以呀,还真就得靠南宫皇帝时不时地提点提点他们,这样才能让大伙儿始终保持头脑清醒呢!” 此时的江陵,语气虽然显得有些慵懒,但每一句话却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坎上。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全然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 而围观众人也纷纷将视线投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满心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胆直言。 要知道,刚刚打架的那两位公子哥儿,单从衣着打扮上来看,不是腰缠万贯的富家子弟,便是手眼通天的权贵人物。 至于站在他们身后的另外两位公子,其身份地位显然还要更胜一筹。 就在这个时候,那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江陵正一脸笑容可掬地朝着他们用力地挥动着手,仿佛跟他们非常熟稔一般。 看到江陵如此有恃无恐、嬉皮笑脸的模样,其中两个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暗暗在心中发誓,等下到了岸上,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非得让他尝尝苦头不可,让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可以得罪的,在这南御城,他们有这样的实力! 然而,与这两个怒火中烧的人不同,另外两个人却是满脸惊喜之色。 他们看着江陵,不禁暗自思忖道:“嘿,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得很呐!不知道他到底是艺高人大胆,还是说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尽管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此时此刻显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妥当,他们回去也要与皇兄好好说道说道。 只听那人冷冷地说道:“怎么?难不成你们俩还打算耍赖不认账吗? 我告诉你们,如果今天不把赔偿款给交出来,我们可就要直接找上你们家门去讨要了! 王公子,刘公子,你们觉得如何呀?” 被人这么招呼,他们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