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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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彦微微点头,“你阿娘已经醒了,现在无碍。” 第43章 “楼大人,时间快到了。” 章庭在一旁催促道。 “好好好,我们马上,阿瑾,这是些治疗的伤药,你留着些……”楼彦从怀中掏出些膏药一股脑塞进楼瑾怀里,紧接着凑近她低声道:“阿爹一定救你出来的。” 沈子衿深深望了他一眼,余光瞥见楼彦鬓角的白发,不觉一怔。 楼彦今年才三十有五,怎么就华发早生。想来是这段时间为救她回来出来殚精竭虑,操劳过度了。 沈子衿心中微微感动,大抵是这具身体的反应,让她不觉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她强忍住心底涌上的情感,微红了眼眶说道:“让阿爹费心了,是孩儿不孝。阿姐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再和楼祈说几句话。” “好好好,你们先说,我们先出去等着。” 沈子衿看了章庭一眼,对方会意,说了句“请尽快”便提剑出去了。 沈子衿的目光这才看向一直站在两人身后默不作声的少年,楼祈见她喊自己,忙走上前。 “你……你想说什么?” “你凑近些,”沈子衿压低了声线,俯在他耳际道:“你明日之内想办法去陆炎的庄子上探一探有没有这个图案,如果有,便立刻将这个消息送到太子府。” 楼祈一怔,虽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应承下来。 “好。” 沈子衿轻声道:“辛苦你了,阿娘便拜托你多加照顾了,楼家也是,这个时候加强人手,莫让人钻了空子。”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楼祈紧紧抿着唇偏过头,紧接着又低低道了句,“如果你真觉得我辛苦,就赶紧回来。” 沈子衿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润,在他头顶轻轻揉了一把,却是温和地应了下来。 “好。” “那你一定要等我。”楼祈咬住下唇,死死地盯着她。 沈子衿含笑点头,“嗯,回去吧。” 楼祈最后瞥了眼她满是伤痕的手,咬咬牙转身离开了。 沈子衿望着他离开的方向,那里有一束光落在黝黑潮湿的地板上,少年身影微微晃动,步上台阶,紧接着门扉缓缓合上,连带着那道伫立在门口的身影和那束光一同消失,一切重归于冷寂。 当夜,沈子衿便发起了高烧,头疼欲裂昏睡不醒,恍惚间有人一直在喊她,紧接着又喂了她一杯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温水下肚,让她胃里舒服了些。 她拽进那人的袖子,迷迷糊糊间问道:“是章大人吗,多谢了……” 那人身形微顿,只低低道了一句,“明日开庭,京兆尹沈清河大人尚未回来,所以主审官是陆大人,楼二小姐……还请保重。” 说完这句,章庭便迅速离开了。 沈子衿脑子里发出阵阵的抽痛感,不一会儿便又昏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泼了一脸的冷水,冷意袭来,她怔然惊醒,挣扎着睁眼却见那张大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腻烦地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带走。” 沈子衿浑身酸软,毫无气力,只能任由人将自己拖走。 牢房外天光乍泄,一瞬间刺痛了她的眼,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她一路被人带到正堂,堂外已经站了不少百姓,此刻正纷纷议论着,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带证人!” 随着一人高呼,那孙氏兄妹便从另一边被带上前,两人余光瞟了一眼侧方的沈子衿,便是迅速离开了视线。 沈子衿面色苍白地犹如薄纸,一吹就散。 一旁侯堂的楼彦见她脸上毫无血色,断然顾不得平日的礼数,儒雅的脸上满是愤怒,怒不可遏道:“陆炎,你竟敢私自用刑?!” 陆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楼大人哪里的话,府衙办事,楼二小姐不配合府衙行事,自然是要受些苦头了。” “陆炎,京兆尹不在,任何人都不能擅用私刑,你私自用刑就是藐视朝廷律法!” 陆炎冷笑一声,一拍惊堂木,“楼彦,还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公堂,我所做之事自然都是奉了沈大人的指令,你若再胡言乱语扰乱公堂秩序,就休怪本官无情了。” “你……” 楼彦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余光瞥见沈子衿朝他轻轻摇头,只得咬咬牙,振袖坐下。 陆炎面露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台下的人。 第44章 素衣女子虽说脸色苍白,身形消瘦,脊背却是挺得笔直,看人一眼望去犹如一杆笔直的枪,不露半分颓势。 “楼瑾,孙氏兄妹作证,说你赶尽杀绝,杀了城南的刘海,如今证据确凿,你可还有什么想说?” 沈子衿目光紧紧地盯着台上之人,闻言冷笑道:“陆大人这话问的可真是可笑,既然你已经一口咬定就是我杀了那刘海,只听一面证词,不听我半句所言,如今也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还有什么想说。” “不会吧,这陆炎当真如此行事?” “这楼二小姐平日便也看着不像什么会杀人的姑娘,这话听着有几分可信。” “你这话说得可就有失偏颇了啊……可能是这楼二小姐故意隐瞒呢。” “……” 听着台下众人所言,陆炎脸色微微难看,讥笑道:“看来楼二小姐还是伶牙俐齿,拒不认罪了?” 沈子衿毫无畏惧地看着陆炎,目光凛然坦荡,“没做出之事,何来的认罪?” “陆大人从头到尾都只是让我认罪,而不论是非对错,青红皂白,试问陆大人审的是命案,还是视人命为草芥,想随便找个替罪羊抵命随意结案?!”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放肆!” 陆炎一拍惊堂木,起身怒喝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上刑!” “陆炎你敢!” 楼彦一震桌案,连忙起身。 陆炎狞笑道:“楼彦,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刚落,一道清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本殿看谁敢!” “何人胆敢堂上喧哗……” 陆炎本是一腔怒火无法释放,听见此声更觉得自己被挑衅,怒不可遏道,然而待他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话音却戛然而止。 苏珩一身玄色衣袍,面容冷寂俊雅,眉眼之间透着无情。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面前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沈子衿腰微微一弯,险些要直接扑地,苏珩正欲上前扶住她,便有一人先他一步将人抱住。 苏珩将迈出的腿缓缓收回。 侧后方的紫衣男子余光瞥见这一幕,眼神微微诧异地看了苏珩一眼。 楼祈扶稳沈子衿,一脸紧张道:“喂,你,你没事吧……” 沈子衿朝他勉强笑笑,“死不了。” “不准你乱说什么死不死的,有我在,才不会让你死呢。” 沈子衿低低一笑,说话有气无力。 “嗯,我知道,阿祈最厉害了……” 陆炎脸色霎时变得惨白,险些瘫软在地,扶着桌角,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断然没想到苏珩会亲自来,忙快步走上前,拱手赔笑道:“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未能远临,陆炎有罪。” 苏珩瞥了他一眼,未言片语。 “陆大人,你确实有罪。” 轻笑声骤然响起。 这个时候还能笑出声的,也就只有叶将阑这个笑面虎了。 “不知陆大人你可认得这份文书?” 陆炎颤巍巍抬头,便见叶将阑手里赫然拿着一份绯红的文书,脸色顿时一僵。他常年待在沈清河身边,又怎会不知道这文书是沈清河所有。 苏珩淡淡地望着他,将文书扔到陆炎面前,“你将这份文书和你手里那份文书做个对比,然后告诉本殿,哪份才是真的,可听明白了?” 文书在陆炎面前缓缓展开,露出沈清河熟悉的字体,其后还有一个亲章。 对于沈清河的亲章,陆炎自然是清楚得不得再清楚了,想到自己手里那份伪造的印章,顿时垂着脑袋哆哆嗦嗦,说话都不利索了,连忙磕头认罪,“下官一时糊涂,僭越假传沈大人旨意,不过下官,下官也都是受人指使啊,还请殿下饶命啊……” 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阵阵咚咚的声响,片刻后便是一阵血肉模糊,可眼前的人眼波却是连半分涟漪都未起,目光冷冽犹如万年寒冰。 苏珩看了叶将阑一眼,后者会意,展开手中的文书朗声念道:“京中府衙陆炎,假传旨意,违背律法,贪墨银两数万,罪行昭昭,现革去官职,终身监禁典狱司。” 陆炎犹如被卸去全身气力般瘫软在地,他爬过去想抓住苏珩的衣角,被男子无情振开。 “殿下,殿下饶命啊,殿下……叶小将军,叶小将军饶命啊……我这都是受人指使啊……” 叶将阑微微俯身,一双桃花眼笑得极为灿烂,说出的话却是极为冷漠无情。 “陆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不管是贪墨也好,指使也罢,都好好到典狱司里好好反省吧。” “来人,带下去。” “饶命啊饶命啊——殿下,殿下——” 闹剧落幕,沈子衿心头总算卸了一个大包袱,正挣扎着想要起身时,便顿觉一阵头重脚轻,径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