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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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师兄的亲生孩子,他可以不讲究这个。 闵宣和容延倒是好了,一个和他连孩子都有了,另一个上回想让他们听活春//宫,哪个他都恨不得碎尸万段。 明明师兄最喜欢他,他还没吃上呢。 闵宣只是冷笑,不再说话。 到了流云峰山脚下,奚回又拨通了法器。 “喂,我们到了。把你那个要死的法阵打开放我们进去。” 容延无辜地眨眼。 奚回被恶心得不轻:“你那个死样子干什么?” 向之辰扶着腰从一旁凑过来:“这是什么?诶,师弟!” 奚回连忙整理容色,正经道:“师兄。我和闵宣到流云峰脚下了。” 容延道:“知道了。等你师兄腹中胎儿发动了,我自会把法阵打开。” 奚回一愣:“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容延微微一笑:“你猜我设这法阵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是防后山的狗熊吗?” 比后山的狗熊更需要被防的两人:“……” 容延看了看向之辰的神情,道:“还是等平安生产之后吧?趁麻沸散药性未过的时候把孩子抱走最好。” 轮到闵宣问:“你瞎说什么?夫人都要生我们的孩儿了,难道平安生产之后不该跟我回魔宫养身子?” 向之辰不语,只是缓慢地眨眼。 容延握住他的手:“没事,不用怕他。师尊会保护你的。” 闵宣和奚回异口同声骂:“他是怕你!” 容延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怕我呢?我是天底下最疼他的人。” 向之辰管不了三人扯头花。他的确不安,吓得一下下捏容延的手掌。 不过他不安并不是因为怕他们三个里的任何一个。 他哪个都怕! 「老公,我刚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1018垂死病中惊坐起:「你刚刚叫我什么?」 「别管了。你先帮我想想这个事怎么解决!」 「乖老婆,再喊一声?」 「滚!」 向之辰皱起眉紧紧闭了闭眼,被三人误解成害怕。 三个男人争宠的时候比一百只比格犬同时werwer叫还吵:“得得/夫人/师兄,你别怕他!” 剩下七嘴八舌的向之辰听不清。 他费劲道:「我刚才意识到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我以前对他们所有人说的都是另外两个的坏话,说我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他。」 1018兴奋的电流声逐渐减弱,他呆呆道:「啊……」 「所以,如果这三个人有哪怕一天的和平相处时间……」 「……都有可能把你说谎的事情捅出来。」 1018沉默。 「不过他们是情敌。按正常情况,应当不会有心平气和讨论你的一天吧?」 「你都说了,是正常情况。你觉得那天他们三个谁会进产房看我血呼啦差地躺在那?他们谁能心甘情愿地让别人进产房陪我?」 「……」 1018干巴巴道:「那很难说了。」 现在情况就把他架在这了。 拱火容易让几个人打起来,万一真打死了小世界就完了;不打起来,万一真聊上了向之辰就完了。 向之辰闭上眼:「你不是很喜欢我吗?要是这次能全身而退,我就考虑跟你谈。」 1018问:「你说的“跟我谈”,是不是指像哄小世界角色一样哄我?」 「……」 「你知道的,正常恋爱观的生物都不会把你那样的心态当作在谈。你必须是真心的,不然骗不过我。」 向之辰干巴巴:「我可以跟你……不行,我还是不能跟你睡觉。我受不了这个。」 一想到1018会进到他身体里,他就想呕吐。 「我在监控你的身体状况。你为什么想吐?」 「孕吐。」 向之辰绝望地闭上双眼。 「那我还是等死吧。你知道的,我是个求死遁欲很强烈的小男孩。」 「……」 1018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是被关在房里欺负几个月。高魔世界死不了。」 向之辰在心底哭哭。 不知什么时候,三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容延道:“得得,你脸色好差。还是怕吗?” 向之辰捂住胸口委屈道:“孩子方才踢我的肋骨。我胸闷,喘不上气……” 奚回问:“师兄方才在想什么?神色越来越难看了。三个人不好分吗?” 向之辰骤然心跳加速。 这样细微的声音落在修仙者耳中,有些太响了。 容延道:“今日就到这里吧。” 通讯被单向掐断,奚回啧了一声。 “喂,刚才师兄脸色那么难看,你怎么看?” 闵宣道:“我站着看啊。我不是一直站着吗?” “没问你这个。”奚回道,“我一直觉得奇怪。一开始我去魔界的时候,师兄一直有意无意疏远我。这和他先前的行状不同。” “所以?” “所以我在想……” “他是不是和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向之辰只觉得要命。 他躺在床上,容延在院子里,他却觉得始终被他那双眼睛盯着。 的确,流云峰上上下下有哪里能躲得过他的眼睛? 外面多了一阵沉稳的脚步,缝隙中飘进熟悉的药味。 方朋义道:“师兄,安神的药煎好了。不过我没放甘草,怕是难喝得很。” 容延点头:“他本就不喜欢甘草的味道,直接喝下去兴许还好些。多谢你。” 方朋义笑着摇头:“我这个做大夫的,难道还要看人遭罪?不过是药三分毒,要是能用旁的法子安抚下来,最好还是别用药。” 容延端着那碗汤药,沉吟片刻。 “我在想,是不是这孩子血脉的问题,让他如此受罪。” 方朋义皱眉:“她爹是修魔的,双亲间法力相冲倒行逆施,自然不好过。不过按理说他比那人弱上许多,不该如此啊……” 容延忽然想到什么,有些心虚地问:“我的确注意到这些,所以给他……渡了些修为。” 他不安地抬头,方朋义正用“原来如此”的眼神崇拜地看着他。 “不愧是师兄,一下就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方朋义左手握拳一敲手心,惊喜道,“那大概只要我们修习的仙法盖过孩子她爹的就行了。” 容延:“……” 他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 “还有旁的解决办法吗?” “有自然是有。那就是更常规的法子了。”方朋义道,“我二十来年前见过一对,孩子的娘是修魔的。他爹修为也比他娘差不多少,略强一些。一开始喂修为,自然是像师侄之前那样没什么反应,只是后来……” 他心虚道:“二者相冲,隐隐有早产之兆,他们才想着到门内找我瞧瞧。我勉强帮忙保到足月生产,孩子他娘嘛……人还是没了。” 容延手中的汤药凉得温热,再冷下去就不好入口。 他问:“你方便透露他们的去向吗?阿回还在山下,兴许能找去问一问。” 方朋义道:“可我是医者。过去二十来年,人家没准都从丧妻之痛里走出来了。” 容延摇头。 他平静道:“你徒弟也能开刀。弄出这些幺蛾子还敢讨价还价,不说我就杀了你。” 方朋义:“……” 傍晚时分,奚回又接到了容延的通讯。 “……总之就是这样。闵宣,如果你肯答应不乱来,为了得得,我可以放你上山。” 闵宣道:“本尊自然不会害本尊的妻儿。倒是你,别没事找事让本尊跟你打架。” 奚回道:“所以我要去栖霞门?我先前杀了刘香梧,可是跟他们有血海深仇。” “你师兄现在身边离不得人。或者你认为,闵宣要是想抢他走,你能拦得住?” 奚回:“……” 他无语地瞥向一边:“知道了,今晚就出发。要是他们那个长老没闭关,顶多五天就回来。” 找人问事而已,不至于要他偿命吧。 闵宣讽道:“你要是办不了,还是尽早说。你师兄的身子可耽误不得。” 容延的手掌紧了紧,道:“你方师叔说,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情况并不是很好。如今长到多大,是否还在,都未可知。” 奚回冷笑:“你别说这种丧气话。要是我师兄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你咒的。” 容延一愣,无奈:“你说的对。关心则乱,我连避谶都忘了。” 奚回起身伸展手脚:“事不宜迟,我过会就出发。至于闵宣……你乐意怎么着都行。我这些日子和他相处下来,他脑子虽然不很好使,关心师兄却做不了假。有什么事你们商量着来吧,打架别伤着师兄就好。” 容延叹气。 “你师兄月份大了,我和他打起来,万一有什么事谁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