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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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游以桉的睡衣,她原想穿着游以桉的气息多活一阵,现在不得扔进洗衣机。 朝电子钟望去,下午两点多,这一觉竟然睡了有十五个小时。 祝颂声去洗漱台用力洗了把冷水,换掉睡衣,换掉四件套,清扫干净地面,头昏的感觉仍未消失,她后知后觉记起来,不是说要带褚橙去看牙吗? 把手机开机,一大堆消息弹出来,她下滑列表,看到早上八点多,褚橙给她发消息。 [声声,你还去吗。] [说好一起陪我的,我敲门你不应我。] [我牙齿好疼好害怕。] 十一点半。 [夏糖已经陪我已经看完回来了,你还没有醒吗?] 最后一句是嗔怪的抱怨。 [真是的。] 祝颂声揉揉困倦地眉宇,是因为还处在吃完安眠药的副作用里吗,她有过一两秒愧疚,很快漫不经心想,关我什么事? 谁都别来找我,找我有什么用呢,我不是医生治不了谁的病。 另一道声音来问候她,“那你又在这装好人了?” 是谁说的? 又开始装好人了吗,祝颂声,明明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答应别人? 她盯着滚动的洗衣机,一直在想,是谁说的,谁这么了解她了,想来想去想起昨天没管k的回复便已经睡下。 原来是k这么说的,说得真对啊。 发梢同样因为打翻的牛奶粘结在一起,祝颂声望向镜子刷牙时才发现,她停顿了下,真觉得镜子里的人像一滩呕吐物,恶心浑浊。 她猜游以桉一定没有在1号房里安装过监控,不然知晓她如今的面孔只怕早让她滚远点了。 进浴室,把全身洗得非常干净,用上护发精油,再细致地给自己吹好头发,连带着做了个发型。 出门前,她喷了一点香水,现在绝不会有人猜到她在牛奶里躺了一晚上的。 走下楼时快要四点,厨房里似乎有人在做甜品,楼道里飘着甜腻的香气。她走下最后一截楼梯,推开门帘,恍惚走出一道屏障,终于变得正常起来。 夏糖在餐桌旁坐着,在咬一个刚出炉的蛋挞,瞧见她招招手,“声声啊,你终于醒了!” 她打量祝颂声精致的妆容,纳闷了一瞬,“你是刚醒吗,还是中途出门了一趟?” “没呢。”祝颂声回答得模糊,“褚橙看完牙了吗?” “看完了。” 祝颂声缩了缩手,“……她是不是生气了?” 她问出这句话,迟来的愧疚感涌上来,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坏人,真的不是的,只是她暂时没有力气,无力承受别人的期待。 可当时为什么要主动说陪别人去医院,为什么要释放出她值得被信赖的信号呢? 夏糖奇怪地看了眼她:“不会啊,这有什么的,我陪着呢。” “那她人呢?” “上班去了,今天扮小青蛇。” 褚橙辞职后处于漫长的休假中,存款快要用完了,这些天开始干日结的兼职。 这份兼职是在榆城的主题乐园里扮npc,面带笑容配合游客合影留恋,褚橙扮演过各类妖精,之前拉着祝颂声一起扮过女儿国成员。 那天她们玩得很尽兴,褚橙一整天都很照顾她,现在答应陪对方去医院,却连起床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你是不是睡很死啊,我本来打算拿备用钥匙开门看看的,我们在外面喊得很大声啊,我真怕你是像上次那样烧糊涂了。”夏糖说着探了下祝颂声的手的温度,“你没感冒吧?” “没有,是昨天累了。”祝颂声不敢想象如果夏糖拿备用钥匙开门会看到的场面。 小澈端过来喷香冒热气的蛋挞,打断她们道:“快试试我们用空气炸锅做的,用的点赞量最高的配方,夏糖说比李师傅家好吃。” “我尝尝。” 祝颂声拿过一个刚出炉的蛋挞,透过锡纸的温度烫得手发疼,她现在吃不下东西,只轻轻咬了口酥皮,“挺好吃的……但是好烫!” “你等会再吃呀。” 另一个住客稍稍面生,似乎姓陈,在那笑着搅拌奶油,“我们在用高压锅做蛋糕,很有可能会成功哦。” 祝颂声微微点头:“先做蛋糕胚,然后自己装裱奶油吗?” “对啊。”夏糖说,“之前有个住客厨艺厉害,以前是干烘焙的,这蛋糕方子是她传下来的。” 等待蛋糕出炉时,大家聚在餐桌聊了起来。 祝颂声放下蛋挞,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用杯身暖暖手。 她静静听大家提起舒芙蕾、面包机,什么牌子的酵母好啦,可以找个时间去大学城摆摊玩玩啦…… 哦,但是现在放假,诶,那你们过年干嘛,在那过年呢,好啊我们要一起玩很久很久哦。 她听着这些关乎以后的话,几口热水下去,胃稍稍舒服了点。 聊了好一会儿,夏糖问道:“等会去吃辛香记吗,她们家烧烤好吃。” 祝颂声:“我不去了,暂时吃不下。” 夏糖挽留她,“就吃不下了?我们不是现在去,晚点再去嘛。” 祝颂声顿了下,“我等会要去找我前妻姐。” “啊,真的假的?”夏糖讶异了,“你去哪找她?” “真的啊。” 祝颂声笑了笑,“她店里,我现在就去。” “行……” 这个理由下,夏糖没留人了。 祝颂声跟大家说拜拜,打了辆车去榆窑里。 她压根不确定游以桉会不会在榆窑里,毕竟游以桉不是需要天天坐班的员工,想去哪去哪了。 她只是想去榆窑里看看,来榆城的第一天,这个念头蠢蠢欲动,可那天太幸运,她直接遇到游以桉。 下车时暮色初合,路边的指路牌上指引着榆窑里的位置,祝颂声慢半拍反应过来,游以桉的店比以前更具影响力了,都能写在公家路牌上了。 为了迎接小年夜,古巷在筹备灯展,青石板巷四处挂上花灯,两条巨大的龙灯盘旋在牌坊顶端。 她慢慢走着,几年不来,她对这里陌生了几分,到了榆窑里,她远远在门口望着,榆窑里已经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扩店了几倍。 一时竟然不敢上前。 她从夏糖那得知,研学基地已经转让,直接原因是没有资质。 夏糖谈起此事愤愤不平,说并没有任何政策出台说不允许,以前能做的事现在做不了了,无非是关系问题。 伴随着时机已尽,人脉卸任,派系之争竟然能波及到她们小小的研学基地。 “这事对老板打击还挺大的,她最近两年佛了很多,没以前有事业心了。” “我听说榆窑里情况相较以前同样不好,具体情况搞不清楚,唉,所以我得把店管好让桉姐放心这边。” 祝颂声很难形容自己听完后的心情。 唏嘘,感伤,更多的是感知到她和游以桉的距离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变得很远了。 疏远是从不再了解对方的痛苦开始的吗,她并不知道游以桉新发生了什么事,一如游以桉不知道她的现状。 她完全借着三年前的回忆去靠近游以桉,很快,这点过往的感情会透支的,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在门口望了许久,祝颂声思考着要不要给游以桉发个消息,刚低下头看手机,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是颂声吗?” 祝颂声抬起头,面前这人她有印象,是游以桉的师妹,在店里当陶艺师,以前还教她玩过泥巴。 徐老师见了祝颂声的正脸,笑起来,“真是你啊,好多年没看到你了,刚才都不好意思喊你。” “徐老师好。”祝颂声记起来她的姓氏。 “好久不见,你是路过还是?” “我找……”前妻姐下个字下意识要说出口,祝颂声改掉,“游以桉在里面吗?” 徐老师表情微妙,愣了两秒没答。 店里的人肯定知道她们分手了,祝颂声调整了下表情,笑着补充,“不是来找茬的,我来看看她嘛。” “她应该在吧,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喊她回家吃饭。”祝颂声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她在不在嘛。” 徐老师噢噢了几下,卸下来防备,“你们有联系啊,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 榆窑里如今变了格局,不被人带着的话,祝颂声真搞不清位置了。 她跟着徐老师穿过售卖区,穿过窑厂和仓库,中途路过办公区,她好奇地进去看了一眼。 怎么才几个员工在,还有好多个看上去从没人坐的工位,显得凄凉。 徐老师见她停下脚步,跟着停下等她。 她小声跟徐老师说:“感觉人好少啊。” ……游以桉是不是真要没钱了。 “嗯,快过年了嘛,昨天有些员工申请居家办公了,现在到要下班的点了,可能有些人没事就溜了。”徐老师朝里面看了一眼,“店里传统,管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