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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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九九转而吩咐下去:“去抄他的家,搜寻藏匿的财物。” 公孙宴在旁道:“少尹,要是财物对不上,缺了少了什么,怎么办?” “能怎么办,难道还要我教你?!” 九九冷笑一声:“少了的就用他的家产来补,补不上就卖他的宅院!再补不上就把他的爹娘妻小打为贱籍,统统提脚卖出去,能凑多少是多少!” 耆长脸色大变,惊叫出声:“不,不行!” 九九居高临下地觑着他,神色嘲弄:“为什么不行?我说行,那就行!” 耆长挣扎着,像一条狗似的从长凳上爬下来,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哀求不已:“少尹,少尹明鉴啊!” 他痛哭流涕地说:“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同我的家人没有关系,他们是无辜的啊,少尹!” “不,你错了,他们不是无辜的。” 九九平静地瞧着他,说:“曲三娘跟她的孩子,比你的家人无辜多了。我的同情心只够怜惜一边人的,给了曲三娘这边,肯定就不会给你这边了。” “如果总要有人去死的话,那不好意思,还是你跟你的家人去死吧。” 九九从手边的状纸当中拎了几张出来,虚虚地在他眼前一晃:“刘耆长,你很喜欢动用酷刑啊。” “我听说凡是到京兆府来状告权贵的,女子都会被杖责,男子么,你都会给上夹棍。轻一点的会痛上个十天半个月,重一点的,夹断骨头都不稀奇。” 她也说:“我知道,魏家被劫掠走的那笔钱不是被你独吞了,你还孝敬了上官,还分润给了手底下的兄弟,只是你不肯招供。” 九九一松手,那几张状纸就像是雪花一样,无声地落到了桌案上。 她一挑眉毛,笑眯眯道:“你不是想忠心上官,想讲义气吗?我成全你。” 九九瞧着他,一摆头,示意上刑:“堵上他的嘴,免得他的义气飞了,上夹棍,夹断他的腿为止!” 第59章 “嘎巴”一声骨裂的脆响, 听得堂中许多人心弦乱颤,几乎魂飞魄散! 京兆尹忍不住道:“乔少尹,做得太过了吧……” 九九正低头喝茶, 闻言瞟了他一眼,张口就是冷森森的威胁:“等死吧, 老杂毛!下一个就是你!” 京兆尹:“……” 京兆尹冷汗涔涔, 几乎马上就要起身离席。 九九冷哼一声:“你走一个试试?!” 京兆尹这时候屁股都已经离开坐席了,听到这话,不得不将动作顿住。 走, 真不太敢。 留下? 只怕事情要糟! 他额头汗珠子冒得跟喷泉似的,几乎是哀求着,无力地向旁边叫了声:“祖相公……” 九九冷笑道:“别说是祖相公, 天王老子都不行, 祖相公自身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指望他保你?!” 京兆尹:“……” 祖相公:“……” 其余人:“……” 这话虽然说的是祖相公,且也是说给京兆尹听的,但赵少尹人在旁边,不可避免地把这话听见了耳朵里,只觉大有不祥之感。 不是为了京兆尹, 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不得不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 柔和的, 唯恐刺激到台上的超雄霸王:“祖相公, 您听听这话……” 祖相公满脸惧怕,瑟瑟发抖:“别叫我了,你没听见吗?我自己都是自身难保,怎么去保你们?” 赵少尹:“……” 堂中再没有其余人作声了。 只有刘耆长的哀嚎, 隔着堵嘴的木塞,痛苦地回荡着。 这时候不知道外边谁大喊了一声:“好!” 就好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似的,紧跟着,无数道声音交织到了一起。 “就该叫他也尝尝受刑的滋味!” “他活该!” “这狗东西也有今天!” 九九支着腮静静听着,等刘耆长脸上的痛苦之色略微淡去了一点,又使人将他堵嘴的木塞除去。 短短一刻钟功夫,刘耆长却跟变了个人似的,后背衣裳被冷汗打透了,头发汗津津地贴在脸上,就跟刚从水里边捞出来一样。 这会儿终于能说话了,他的语气和声色较之先前,反倒愈发地低三下四了。 “乔少尹,”他呻’吟着,哀求出声:“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九九好整以暇地问旁边的祖相公:“您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毕恭毕敬地跟我说话,而不是含血喷人,亦或者口出恶言吗?” 祖相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九九也没指望他回答,笑盈盈地给出了答案:“因为恶棍都是这样的,畏威而不怀德。” “我要是好声好气地劝他,他一定不听,可要是叫他知道,我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叫他家破人亡,能当着宰相和京兆尹的面打断他的骨头……” “他知道我比他更恶,立刻就老实了!” 祖相公默然不语。 九九敛起笑意,低头看刘耆长:“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跟你磨蹭,我问,你答,不想说?可以,带着你全家一起上西天去!” 九九厉声道:“先前魏家那儿得来的钱,都有谁沾手了?!” 刘耆长吐了个干干净净。 首先被咬出来的就是赵少尹。 赵少尹打从九九最开始问,就心知不好,现下那股不祥之感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瑟瑟起身:“乔少尹,这是他诬陷我……” 刘耆长说都说了,索性说了个清楚明白:“我有证据,我记了账,有一尊玉像,如若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还在他的书房里呢,先前他转买过一些东西,当铺那边都有记档,也是没法抵赖的……” 赵少尹脸色一时红,一时青:“你!” 九九轻轻吐出来一句:“拿下。” 赵少尹变色道:“乔少尹,我跟姓刘的可不一样,我是朝廷命官,品阶与你相等,你怎么敢拿我?!” 九九觑着他,微微一笑:“堵上他的嘴,上夹棍,也夹断他一根骨头!” 赵少尹心头悚然,厉声道:“谁敢?!” 京兆府的人迟疑了。 九九也不在意,当下就道:“中郎将,该金吾卫的人出场了。” 她从袖子里取出先前左文敬没看的那张条子,推给他:“这是当朝天子亲笔出具的手令,准允我便宜行事,你瞧瞧,是不是真的?” ……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 堂中许多人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然而堂外的叫好声却更高了。 九九很耐心地等赵少尹恢复一些,能如常交谈了,才叫人把他嘴里的木塞取出来。 她环顾四遭,很亲切地说:“再夹断赵少尹的这根骨头,是为了打破诸位的固有印象,免得你们以为我只敢收拾一个小耆长,不敢对朝廷官员下手。” 众皆默然。 九九又很认真地同赵少尹道:“赵少尹,我不信魏家的案子是你第一次伸手,你也做了这么久的京兆府少尹,从中抽过多少好处,沾过多少人的血泪,只怕连你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吧?” 她说:“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去静室,把你知道的,经手过的案子一五一十地写出来——你别想着一头撞死或者吊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坏我的事,我叫你全家上西天!” 赵少尹神情瑟缩,脸孔苍白得好像是一个纸人。 金吾卫的人押解了他出去。 另有人将刘姓耆长招供出的参与了魏家一案的其余差役押解下去。 九九叫把他们统统单独关押,就像将泥螺放进清水里似的,看他们谁吐的沙子最多。 “得认真招供啊,”九九特别和气地跟他们说:“你们看,我还是给了你们优待的,刘耆长的腿断了,赵少尹的腿断了,但你们的腿现在都还好好的,我是不是对你们特别好?” 参案的差役们脸色发青,胆战心惊,不住地点头:“是,是……” 九九“啧”了一声:“也就是我心肠好,才这么宽厚地对待你们呢,去吧,可别叫我失望啊?” 金吾卫的人带了涉案差役们下去。 九九站起身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公堂和孤零零摆在那儿的夹棍,左右活动了一下肩膀:“审完啦,多简单!” 紧接着,她转向门外诸多神色各异的围观百姓,震声道:“自今日起,一月之内,京兆府少尹乔翎在此审案,若有冤屈来诉,我必秉公为之!” 堂外一片沸然,宛如烧滚了的水,激烈地在半空中滚动着。 那随之而生的烟雾腾空而起,几乎是以骏马飞驰般的速度,淹没了整个东都。 …… 前来告状的百姓和闻讯来看热闹的民众,将京兆府门前的几条街都给堵住了。 投送进来的状纸,几乎能淹死百十个人。 九九出去瞧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现下的人手不够。 九九就叫公孙宴跑一趟弘文馆:“去请荣学海荣学士和舒世松舒小娘子,告诉她们这里发生的事情,让她们在弘文馆里选些品性可靠、也有能力的同窗,到这儿来帮忙。” 公孙宴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