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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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 皇帝也点了点头:“几个人?” 国师说:“七个。” “很好,”皇帝淡淡地道:“等国师的人手到齐,就正式动手。” 庄尚书有些急躁:“那京兆府那边怎么办,就那么置之不理吗?” “不必理会,”皇帝很确信地说:“她正在树敌于众,自取灭亡。” …… 京兆府。 九九在这儿开堂审案,一直审到了日暮时分。 木棉心细,悄悄地叫人去买了些包子和米粥过来,让众人迅速吃了,再继续忙碌。 他们几乎一整天都没怎么挪窝。 到最后还是九九瞧着天色逐渐开始发乌,才叫人点钱,挨着一一分发下去,叫留下吃饭,吃完之后再各自归家。 杨仙仙起初还要推辞,这点钱对她来说真不算是什么。 荣学士在后边拉了她一把:“收下吧。” 她也就收了。 围拢着的人群久久不肯散去。 不停地有人在说:“看看我的状纸吧,冤枉啊!” 不停地有哭声传入耳中。 舒世松等人在外边喊话,让他们先回去,只是没有人听。 九九就出去跟他们保证:“明天我还在这里,后天也在,一直都在,你们只管放心!” 说来也奇怪,她这么一说,众人就散了。 雷有琴禁不住道:“真是奇怪……” 小庄从后边路过,轻轻说:“因为他们知道乔少尹言出必践。” 众皆默然。 天际浮现出一轮圆月的痕迹来。 也是,马上就要到七月十五,中元节了。 那架铡刀仍旧摆在京兆府门前,大概是因为斩掉的脑袋太多,血液循着门前的地砖缝隙流入地下,使得铺设在其上的地砖都变得稍稍有些松动了。 九九稳稳地踩在上边,活动着因为静坐太久而稍觉疲惫的肩颈,来回走了几步,终于来到了京兆府门外的那座狴犴石像面前。 她含笑问了句:“我断案断得还不错吧?” 那石像当然不会回应她。 九九也不在意,手放在那狰狞威仪的兽首上,轻笑着说:“想要得到,就去伸手去够,总不能指望别人主动送到面前来,是不是?” 朱宣来叫她:“九九,吃饭了,就差你了。” 九九笑着应了声:“这就来。” 贾玉婵今天也过来了,只是一直都没有露面,而是在后边操持杂务,又觑着天色,叫家里备了酒菜,款待今日在此的所有人。 京兆府这边的人,有九九,卢梦卿,木棉,小庄,猫猫大王,公孙宴,李九娘,李十七等人。 左文敬及他几位好友乃至于一干十六卫士卒。 荣学士乃至于舒世松、雷有琴、杨仙仙等弘文馆学生。 夏太常、祖相公,乃至于朱宣、梁鹤庭和其余公府侯府里陆陆续续赶过来帮忙的年轻人…… 因为人数众多,贾玉婵还专门让人送了许多桌椅过来,就着京兆府的院子,摆酒行宴。 晚饭吃得很热闹。 杨仙仙心里边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只是她,其余人其实也一样。 左文敬同朱宣和梁鹤庭坐在一起,也忍不住说:“九九身上有一种很奇妙的力量,能将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人联系起来。” 许多年之后,他们都记得这一天。 …… 月上中天。 杨仙仙已经成了一只醉猫。 不只是她,许多年轻人都是如此。 九九的神色倒是很清明,叫玉蝉扶着杨仙仙往收拾出来的京兆府内院里歇息。 她双眸明亮,手扶着桌案,稳稳地站起身来。 在她之后,卢梦卿、公孙宴、左文敬、舒世松,乃至于朱宣、梁鹤庭等人一起站起身来。 木棉有些不明所以,趴在桌子上,迷迷瞪瞪地说:“这就要散了吗?” 九九微微一笑,同她说:“睡吧,已经很晚了。” 木棉困倦地眨了几下眼,到底还是睡过去了。 九九看向荣学士和小庄,捎带着一只猫猫大王:“替我照顾好她们。” 几人应了声,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 九九郑重还礼,而后协同众人,走了出去。 二门之外的院落里,一片甲胄的凛冽寒光,腰刀藏在鞘内,杀气森森。 有人在外面等待他们。 裴熙春,杨学士,还有几个脸生的男女。 一只生有虎头的神兽蹲坐在门旁,目光威仪,宛若山岳。 那是神兽狴犴。 在他旁边的屋角上,立着一只体型瘦削的走兽,眼睛亮如明珠。 那是神兽嘲风。 它新奇又不无敬慕地看了九九一眼,旋即如同月光一般,淡化在空气中。 在寂静的夜色里,九九感知到了另一头神兽的存在。 黑沉沉,死寂寂,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月光照了过去。 九九见到了一头体型剽悍如牛的神兽,通体乌黑,额头生有利角,目光炯炯有神,威仪有过于狴犴。 她看着对方额头上那个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利角,忽然间意识到,这是神兽獬豸。 它的角具有灵性,能辨忠奸,能识善恶,会杀死恶人。 月光下,狴犴和獬豸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莹光。 站在最前边的,是两个全然陌生的人。 左边那个,是个神色恹恹的俊秀青年。 九九有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紧接着他笑了起来,和善地一笑,抬起手来,慢吞吞地跟她打招呼:“乔少尹,原来是你啊。” 与他同行的人都吃了一惊。 那青年主动走到了九九面前,继而旁若无人地融入到了她的队伍当中。 九九:“……” 其余人:“……” 九九有点茫然:“你是……” 对方很温吞地告诉她:“我叫白应,是你手底下的吏员,之前我们一起从神都去东都来着。” 九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白大夫?” 公孙宴特别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好久不见。” 白应肩膀抖了一下,慢慢地说:“是的。” 九九又扭头去看对方另一个站在前边的人。 那是个年纪与裴熙春相仿的青年,高大瘦削,神情平和而坚毅。 他如裴熙春和杨学士一样穿着中朝学士的标志性紫色衣袍,却没有佩戴那顶遮蔽住他们面容的冠帽。 九九在他身上感知到了一点熟悉又危险的气息。 卢梦卿与公孙宴却是心知肚明,不无惊骇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就是后来北门学士们的领袖,扶立过四代帝王的北尊! 那人上前一步,主动开口:“在下姬绰。” 九九也说了句:“我叫九九。” 姬绰点点头:“走?” 九九也点点头:“走!” 木棉摇摇晃晃地从里边出来,看了一眼,就惊住了:“好多人啊!” 又问九九:“你干什么去?” “已经很晚啦,快回去睡觉吧!” 九九说:“我把皇帝宰了就回来!” “好吧,”木棉迷迷瞪瞪地应了声:“快去快回,小心点别惹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