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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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知礼不准备听他说话,自行决定:“好嘞,我笑纳了。” 他俯下身,享用自己的礼物。 薄行川摸摸他的脑袋,帮他吃进更多。 一番享用结束,他们彻底看不懂电影剧情了,只好转而分析每一段的死亡设计是否合理。 在这方面,言知礼的专业知识十分有用。他投入十二分的热情,分析起来仿若一位变态科学家。 薄行川定定地看他几秒,说:“你有点吓人了。” 言知礼点在他锁骨上,手指慢慢滑动:“一会儿更吓人呢。” 薄行川下意识夹紧双腿。 “喂,不是这个意思啊!”言知礼笑了。 薄行川轻咳一声,又看向言知礼身下。 言知礼捂住他的眼睛:“能不能往血腥一点的方向想?” “不能。”薄行川刚说完,便感觉到一条冰凉的东西贴到自己肚子上。 鉴于他们正在看一部开膛破肚的恐怖片,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吓人。 薄行川顿了顿:“现在可以了。” 言知礼:“倒数一下。五,四,三,二,一——” 他话音刚落,薄行川手机上的闹铃便响起来。 零点了,今天是薄行川的生日。 “你的礼物。”言知礼松开手,将那个贴在薄行川肚子上的东西递给他。 薄行川低头一看:这是一个线圈素描本。 “你画了什么恐怖图片吗?”薄行川猜测道。 “为什么要送你恐怖图片啊。再说,我也没那个本事。你知道的,我只会画专业相关的图。”言知礼话锋一转,“所以,我画了骨头。” “嗯?”薄行川不明所以。 他翻开素描本,第一页便是一个完整的人体骨架结构,后面则是一根根骨头。 “这些是腿骨,准确来说,这一张是股骨,这一张是胫骨,这一张是腓骨。”言知礼一一解释。 他还介绍了一下腿骨们的连接方式和特点。他说得起劲,薄行川听得晕头转向。 他刚想开口,便注意到那张腓骨的不同之处。 “你画的是一个断过的腓骨?”薄行川问。 “是的。你终于看出来了。”言知礼勾起唇角,“准确来说,这是你的左腿腓骨。” 薄行川小时候摔断过腿,养得不是很好,骨头上有骨折的痕迹。 “这一本是……”薄行川心里有猜测,他想让言知礼亲口说出来。 言知礼看着他,笑容更盛:“对,我画了你的骨头——是真的,比如这一张,你右手小指的中节指骨比一般人长一点。” 薄行川忽然觉得手里的素描本很重。 要有多了解,才敢说“我画了你的骨头”。 言知礼见他半天没翻页,便主动帮他翻页,边翻边说:“你记得吗?我的文化选修课是考古遗迹介绍。骨头可以流传很久,也可以承载很多信息与意义……嗯,总之,我想说,我会爱你很久,直到骨头都消失的那一天。” “是不是有点给自己的礼物贴金?”言知礼指着画上的头骨,笑道,“你的高眉弓,很明显吧?” 薄行川放下素描本,吻在言知礼唇角。 温热的眼泪划过脸颊。薄行川低声说:“我以为你不会准备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礼物。” 在送礼物的事情上,言知礼是实用派的。与其费时费力地准备一本只能观赏的画,他更可能送一瓶平时能用的香水。为了方便,这瓶香水还可能是以前买好的。 薄行川已经准备好收到香水了:他感觉言知礼八成会送他“言知礼”当作生日礼物。 但是言知礼没有。 他送了薄行川喜欢的东西。 缠绵的吻结束后,言知礼才回答:“你喜欢就是意义。我想开始在意了。” 他抚掉薄行川脸上的泪,又想吻过去。 薄行川按住他的手:“稍等,还有我的礼物。” “好。”言知礼乖乖停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薄行川拉开茶几下的柜子,取出……一瓶香水? 言知礼想起自己过去的送礼物风格,笑道:“这是‘甜橙’吗?” “不是。”薄行川在自己后颈上喷了两下,让言知礼来闻。 言知礼嗅了嗅,闻到一阵和“甜橙”截然不同的味道。 最先飘入鼻腔的是酸涩的青柠,青柠酸出了一种清冽感;紧接着,柚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扒开柚子皮时的清新与苦涩,最后的柚香和橡木稍稍中和苦意,只留下凉意。 “它叫‘薄行川’。”薄行川抱住言知礼,下巴抵在言知礼肩上,“我没有二次分化——至少现在没有,不再能和你一样。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信息素,但是,如果我有,我希望它是这样的。” 甜蜜的花香,青涩的草木香,他们像生长在同一座植物园里的同伴。 言知礼竟然也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埋在薄行川肩上,袒露出后颈。皮下的腺体正在释放紫罗兰香气,和柚子叶交缠在一起。 “薄行川”有抑制剂成分,柚子叶竟然真的融掉一部分紫罗兰。 言知礼舔了舔薄行川的耳垂,在他耳边说:“标记我吧。” “嗯。”薄行川低头,嘴唇贴在言知礼腺体的位置。 “标记”是一个无法出现在他们之间的行为,薄行川只好用别的举动代替它。 他埋在言知礼体内,用另一种方式,一遍一遍打下自己的印记。 …… 做完一切,两人都困得睁不开眼。 言知礼迷迷糊糊地捧着薄行川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生日快乐,薄行川。明年也要有我。”言知礼闭着眼睛。他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却仍旧坚持说清了这句话。 “每年都有你。”薄行川轻轻吻在他眼皮上,“一直有你。” 第22章 尾声 从薄行川生日开始,到言知礼生日结束,言知礼都没有兑现他说的“更盛大的晚会”。 薄行川本来以为,生日当天一觉醒来看到一圈朋友围着自己,就是言知礼准备的晚会,没想到言知礼说不是。 然而,言知礼也没办别的。 过了小半个月,薄行川忘了这件事。 他太喜欢那本骨头画了,相比之下,需要邀请很多人的晚会不算什么。 香水“薄行川”消耗得很快,薄行川又买了一些。按照数量来讲,家里的“薄行川”比抑制剂还多。 他们度过了一个幸福的十一月。 十二月开始,言知礼迎来他的悲惨期末:期中没考的试,期末都是要还的。 学院做人一回:老师们允许言知礼提前补考期中考试。 薄行川怀疑这是因为考试周实在排不下了。 他们更早地开始“上课下课图书馆”的生活,每天最大的娱乐便是在图书馆外和夏雨荷玩。 薄行川依旧保持着接言知礼的习惯。不过,他有一次做不到:言知礼考第五门时,他也要考试。 出发前往考场时,薄行川牵着言知礼的手,说:“我最后一门了,之后再来。” 言知礼故作冷酷:“哼,和你们考试少的人没话说!” 薄行川笑着吻了他一下:“加油。” “我会的。说不定能再拿一次国奖呢。”言知礼干劲十足。 分别前,他叮嘱薄行川:“你考完出来的时候多看看四周。” 薄行川愣了一下: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他们的考试地点有一定距离,言知礼肯定来不及赶到。 时间紧张,他也没空细问。 左右看看又没坏处,直接照做吧。 考完试,薄行川特意在教学楼门口停了一会儿,动作浮夸地环顾四周。 事实证明,这个动作完全是多余的。他刚看完左边,便有人在他右边喊:“薄行川!” “盛炽?”薄行川看向右边,“周浪也来了?” 周浪:“我还没到考试周。” 他和盛炽对视一眼,随即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薄行川。 薄行川:“干什么?” 盛炽:“参加晚会。” 薄行川:“……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他还想问点什么,盛炽和周浪却不回答了,拉着他赶路。 走到一半,薄行川便认出来了:这是去学校大礼堂的路。 他已经明白“晚会”的含义:那个他和言知礼中途离场的国奖颁奖晚会。 薄行川想:我没带奖杯。 说不定言知礼带了,正好补一个颁奖环节。 “哎呦,这后台要命了,真的需要一个官方地图啊。”盛炽对着手机上的言知礼版地图,艰难认路,“是在这里左转吗?” 不读这所大学的周浪保持沉默。 薄行川看不下去了:“下一个岔路口再转。” 于是,事情变成他带着盛炽周浪去舞台。 薄行川又站在上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