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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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沈清苒好奇心拉满,一个劲地问池清猗真假,但说实话,就算池清猗短暂地想起来了年幼时候的片段,十几年过去了,也无法求证事情的真相。 最多也只能说,是沈清苒给他介绍的心理医生的治疗,切实起到了一定的治疗效果。 他这两天脑容量快要爆炸了…… 转生到这个世界,他当年竟然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躯体,五岁了还在尿!床!! 不行不行,这段记忆必须得删除! 另外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谁是裴家私生子、是不是私生子这种问题已然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裴怀鸣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做的。 手上是沾了鲜血,还是沾了人命? 又或者是两者都占。 还未展开调查的沈大福尔摩斯没能想通,池清猗脑中尘封的片段依旧模糊不清。 正思忖着,沈清苒忽然感受到口袋里一阵震动,连带着她左下腹的位置都在颤动。 “这么晚了,谁给我打电话?”沈清苒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顿了顿,旋即手机便递交给池清猗,“多半是找你的。” 池清猗抬眼,看到来电显示那两个名字的时候同样怔住。 谢余? 池清猗下意识掏出自己手机,戳了两下,是黑屏。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前两天也降温接着下雪,还是手机实在太破旧太古早的原因,没电关机了。 震动的酥麻感在手边蔓延,池清猗轻轻点了下接通,久违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 “手机怎么关机了?不是让大壮跟着你吗,他不在你身边?” 池清猗难得结巴了一瞬,“没……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瞒着谢余偷偷回国,池清猗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心虚。 ……不回信息的是谢余,他心虚个什么劲! 池清猗当即直起腰杆,谢余似乎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道:“前两天手机掉地上摔了,今天修好了。” 池清猗停顿了一下,有些古怪地问:“摔了?你没事吧?” “你开视频我看看。” 谢余稍顿,但听话了转了视频通话,伴随着一道关门声,那头的声音从嘈杂一瞬转为了安静。 看来是在king,并且进了包厢。 通话里,幽蓝色的灯光时不时穿梭过谢余的高鼻梁,显得他整个人莫名阴暗,眼睫微微下垂着,那羽睫之下好似藏匿着汹涌的波涛。 “啪。” 头顶明亮的灯球灭了,取代的是一盏没那么斑斓的暖色顶灯。 连带着那点阴湿的气息一同消散殆尽了。 池清猗没看出什么异样,但又总觉有哪里怪怪的,“你这两天没回裴家住?” 他们的时差差距比较大,他这里是凌晨,那谢余那边应该是早上。 大早上就出现在酒吧,说明昨晚一定没有回家。 池清猗倒不是不信任谢余,相反,他其实一直都没怀疑过谢余,而现在之所以冲动到要立刻马上回国内,不是怕谢余知道什么,出于报复对裴家做什么。 而是怕裴怀鸣会对谢余做什么。 如果裴怀鸣当年真的为了霸占厉氏,而设局分崩离析了厉家的话…… 谢余‘嗯’了声,牵扯回了池清猗的思绪。 谢余:“最近这里有人闹事,街道不太平。” 池清猗皱了下眉头,但还没等他开口,谢余就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不是什么大问题,闹事的几人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 谢余目光始终平和,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池清猗松了口气。 回答完,谢余反问他道,“在小岛玩得开心吗?” 谢余的话语中疑点重重,但池清猗心思不在这,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池清猗‘哦’了声,眼咕噜转了一圈,语速极快地说:“还行吧……那个,我在外面玩雪呢,手机没电了,沈清苒的手机也快没电了,一会儿回去我再打给你。” 池清猗甚至忘了他这里现在是什么时间,凌晨两点,在外面玩雪,这个谎也只有谢余会信。 谢余没戳穿,朝着屏幕点了点头,“这两天降温,回来记得多穿两件衣服。” 池清猗心里想着事,匆忙‘嗯嗯’应了两声,便挂断了电话。 一回头,却发现沈清苒躲在他五米开外的位置,用一根柱子当遮蔽物。 “这不是怕你们小夫夫小别胜新婚,聊一些我不能听的话题嘛。”沈清苒抢先一步解释说,“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池清猗:…… 是差强人意吧。 今晚是没办法赶回去了,池清猗和沈清苒只能打道回府,重新回到海岛别墅的时候,正巧碰上行迹匆忙的卷毛。 卷毛一见池清猗便扑了上去,整个人就差挂他身上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哀嚎:“老大你可回来了!你去哪了怎么都没和我说,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因为谢余说要把池清猗当成自己人,他就直接认池清猗当大哥了。 一口一个老大,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混哪条道上的呢。 卷毛:“老大你就这样抛下我,鱼哭了海知道,我哭了谁——” 池清猗:………… 池清猗打断他的施法,“停之停之。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 卷毛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视线盯着池清猗看,显然话里话外都对充斥着极度不信任。 池清猗面不红心不跳地补充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要偷偷回去。” 这时候,沈清苒出现,见缝插针地抛掷出一个惊雷:“小猗,航线申请下来了,明天早上就能出发哦。” 池清猗:。 好了他现在就去跳,满意了吧! 池清猗在卷毛爆发尖锐爆鸣之前堵住了他的嘴,用一块松软可口的小蛋糕,卷毛唔唔唔好一阵,吃完蛋糕依旧指了指自己被‘密封’的嘴。 似乎还有话要说。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明天再说。”池清猗打了个绵长的哈欠,长途奔波再加上心理上的折磨,他现在困到倒地就能一睡不起。 卷毛又嗯嗯嗯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池清猗默许他开口,卷毛边咀嚼着蛋糕边说:“其实是晚上的时候有个人找了过来,说是老大你的朋友,我问了他很多问题,他倒是都能回答上来,我就上楼去找你……” 话又开始多起来了,池清猗后知后觉这个小卷毛多半是喝了酒,酒精作祟让他多少变得比平时兴奋得多。 卷毛嘀嘀咕咕:“但你不在,电话也打不通。要不是他说是你朋友,我还发现不了你跑路了呢。” 池清猗眯了下眼睛,有些疑惑,朋友?什么朋友? “有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吗?” 他这次学习有钱人的低调,特意没有在朋友圈骚扰大家来着,怎么会有人找到他?还自称朋友? “小池管家,原来你真的在啊。”正思忖着,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引得池清猗扭头回旋视线。 在看清那张笑眯眯的脸是何人后,池清猗薄唇微动:“……阮初寻?” … 第二天一早,气温骤降。 所谓瑞雪兆丰年,可池清猗拉开窗帘看见白雪皑皑一片,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情绪。 冬天,最冷了。 海岛违背常理地飘起了雪,以至于连气象台都在播报这一罕见的气候危机。 池清猗看了一会儿天气预报,把房内的暖气调高了几度,准备今天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度过。 但没等池清猗躺下,一旁的座机电话便响了起来。 池清猗以为是客房服务,接通后,阮初寻自带欢乐的嗓音从座机里传来:“小池管家,快下来吃早餐,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蟹黄小笼包哦~” 接完电话,池清猗打着哈欠,并不准备下楼吃贵价的早餐,选择倒头就睡,意识正昏沉的时候,门口门铃又响了。 和电话铃声似的,叮叮当当富有节奏。 池清猗一把薅过被子闷着脑袋,门铃声如同薛定谔的猫一般很快听不见了。 池清猗陷入深度睡眠,他又延续着上一个梦境,有关那段遗失的记忆。 这次的场景是在孤儿院,从池清猗目前的视角来看,他身高甚至没有一个成年人的腿高,现在是他五岁的时候—— 如果他没想错的话,自己在被送往孤儿院的同时,厉老爷子应该已经发作过敏性哮喘,被送往医院了。 “这就是那孩子?” 池清猗转动了一下视角,说话的人是孤儿院的院长,他旁边站着一个穿西服的男人,是一路上护送他过来的人,厉老爷子身边的亲信。 “嗯,老爷子希望您能帮他找一个领养家庭,最好离这里远一些。” 院长皱了下眉头,“老爷子他……”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气氛顿时有些沉默。 顿了几秒,院长稍稍吸气,“好,您放心,他在这里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