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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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拉拢严润和!不是要严润和帮他干坏事! 拉拢懂不懂! 袁仕昌气得胡须都吹了起来,指着严润和骂:“无皮相鼠,颜之厚矣,三尺城墙都自愧不如,你也配作读书人!” 气焰之高,声音之洪,底气之足,宋秋余叹为观止。 【袁仕昌气得嘴皮哆嗦的样子,感觉真的好无辜,好像严山长污蔑了他似的。】 【但严山长那么仙,怎么可能说谎?】 不止宋秋余一人这样想,围观的学子与百姓都觉得袁仕昌仗势欺人。 袁仕昌还未免去官身,在堂上站立即可。 而严润和跪在地上,虽身穿囚衣,但丰神俊朗,气度儒雅,被骂时垂眸不语,更衬得袁仕昌面目可憎。 “这人好大的威风,堂前不跪就算了,还欺负人家读书人。” “要我说直接拉出去斩了!二月初三那日,轩辕大帝都用镜子砸他了,能是什么好人?” “我怎么听说是文曲星君用镜子砸他?” “轩辕大帝跟文曲神君都来了,听说那日天边出现两片祥云,云彩里还藏着几万天兵要拿他上天庭审!探花郎跟文曲神君有交情,说人间的事该由人间来审,这才放过了他。” 宋秋余支着开耳朵,听身旁的大娘绘声绘色讲文昌诞发生的事。 【妈耶,现在已经传得这么离谱了么?章行聿都编排进去了。】 袁仕昌听到宋秋余的心声,以及百姓的歪曲与谩骂,气的简直要仰倒。 衙门外乱糟糟的,刑部尚书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呵斥道:“不可喧闹!” 堂外安静下来后,刑部尚书没理严、袁两人的嘴上之争,直奔主题。 “圣上并未免去袁公官职,他仍是礼部尚书。严润和,你该知道污蔑二品大员该当何罪,你若有证据便拿出来,不必多舌。” 严润和语出惊人:“证据在宫中。”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以及督察史对视片刻,再开口时慎重不少:“你说的证据是何物?为何在宫中?” 宫中? 袁仕昌眼睛眯了眯。 严润和道:“辛丑科的十六封考题。” 大庸极重视科举,高祖皇帝为防舞弊特制定了“十六出题人”政策。 由皇上从官员中钦定十六人,这十六人拟定会试考题,最后交由皇帝抽选。 严润和徐缓道:“我们十六人那一个月吃睡在南书房,为防泄题,每日饭菜宫人都放在门外,再由内侍送进来。”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大理寺卿两朝老人,自然知道这个规矩:“那你们是怎么将题送出去的?” 【御医吧。】 “是御医。” 宋秋余与严润和的声音一同响起。 袁仕昌喉咙一紧,随后吐出一口气。 【既然里面的人出不去,那肯定会想办法让外面的人进来,还要合情合理地进来,只有御医符合所有条件。】 没错。 严润和说:“在第十一日的时候,有一位大人生了病。” 三司哪一个都不是傻子,瞬息便明白了严润和的意思,刑部侍郎问:“就算是御医能进南书房,按规矩也得等会考结束,他才能与你们十六人一块出来。” 宋秋余来了兴趣:【让我想想,如果我是袁仕昌,怎么让御医再出来?】 袁仕昌本就心虚,闻言更是跳脚。 混蛋,别随便代入我! 【御医进南书房的理由是有人生病,出来的理由……应该也是有人生病,还是一个来头不小的病号。】 严润和薄唇轻启,缓慢吐出几个字:“是太后。” 看着面色骤变的三司,袁仕昌冷冷一笑,还敢查么? 【哇偶,是太后,刺激!】 袁仕昌嘴角抽搐,心想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堂上端坐的三人都觉得捅大篓子了,屁股下仿佛生出荆棘,让他们坐卧难安。 可衙门外都是百姓,若是不继续审下去,那就是明目张胆徇私枉法。对下不好交代,对上更是…… 百姓们窃窃私语。 “怎么扯出太后?” “姓袁的狗官科举舞弊惹怒了轩辕大帝、文曲神君,现在太后跟此案有关,会不会是上天不满刘家坐天下?” 眼看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三司个个头冒冷汗。 这已经不单单是舞弊案,这简直是动摇刘姓江山。 【芜湖~~】 宋秋余发出愉快地吃瓜声,随后又觉得不太对。 探案剧哪有第一案直接上太后这种终极大boss的? 【太后会不会是冤枉的?】 凌乱的三个二品大员在听到一道清澈的声音时,心中同时想—— 太后必须是被冤枉的! 大理寺卿抢过惊堂木:“尔等肃静!” 接着督察史质问严润和:“太后深居宫中,一心向佛,向来不理会政事,你此番攀咬是何目的,受谁指使?” 宋秋余吐槽:【怎么当官的都喜欢给人扣帽子,问受谁指使这种话?】 如今将太后拉下水,袁仕昌反而不急了,甚至闭目养神,优哉游哉地听着三位同僚狼狈为太后脱罪。 哪怕听见宋秋余的心声,他也没之前那么气急败坏。 反倒是审问的三司有些恼火:这是哪来的小混蛋! 宋秋余是自己来的,还是背着章行聿偷偷跑出来的。 嘿嘿。 “大人明鉴。”严润和开口:“我并未说此事跟太后有关,太后或许不知情,只是被有心之人蒙蔽。” 这个转圜让三司为之一振:“你仔细说说蒙蔽之事。” 袁仕昌猛地睁开眼,紧紧地盯着严润和,生怕他又开始胡乱编排自己。 严润和:“太后不知道误食了什么,夜里开始呕吐生汗。当日太医院值班的太医来请脉,两个太医用药时意见分歧,这才来南书房请了胡太医。” “虽然有两个内侍跟着胡太医一块去的,但他们并没有进太后寝宫,胡太医应当是在这个时候将考题泄了出去。” 袁仕昌双眼鼓涨,怒道:“这是在审案,不是在唱戏文!你有何证据说胡太医在太后寝殿泄题?就凭胡太医前两年病逝,你就可以胡乱编排?” 严润和看向他:“当年随胡太医出诊的还有一人。” 袁仕昌心口一颤,随即想到是那个药童,但对方已经…… 严润和目光如炬:“他虽意外落水而死,但他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宋秋余猜测:【该不会是马夫吧?】 刑部尚书传了药童弟弟,对方正是马夫。 马夫交出一卷纸,还有一块印有袁府的金饼,半个手掌大,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是我阿兄交给我的,说是他保命的东西,但一个月后他便落水溺亡。”马夫重重叩首:“请诸位大人为我阿兄伸冤。” 三司先是看了看金饼,又去看那卷纸,展开后上面写满楷书小字。 严润和解释:“纸张三位大人应该认识,是宫中的泾纸,这便是胡太医从南书房带出来的考题。” 袁仕昌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把小抄都销毁了?】 【但万一人家胡太医不信你,特意留了几卷作为证据呢?】 袁仕昌高昂的情绪瞬间冷却,后脊蹿起一股寒意,难道…… 不对不对。 胡太医的长子也是这场舞弊案的受益者,他留这个证据干什么,是想自己一家快点死? 而且那个金饼是怎么回事? 谁家坏人行贿的时候,拿明晃晃印有自己家徽的金饼! 偏偏他有口难言,证据可能是假的,但这些事他是真干了。 马夫之后,林康瑞也被传到堂中,为方家翻案,并呈上方大人当年收集的罪证。 一条又一条,条条锤死袁仕昌。 证据链完整的宋秋余都有些怀疑。 【啊,大家手里的证据都这么硬吗?那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难道是怕官官相护?】 【也对,以前袁仕昌是礼部尚书,门生广布,现在名声臭了,哪个人敢为他说一句话?但凡沾一点点边,都生怕被怀疑自己也科举作弊了。】 面对这些“铁证”,袁仕昌还能咬牙扛一扛。 但对上宋秋余这张抹了蜜的叭叭小嘴,袁仕昌心口一抽一抽地发闷又发疼。 - 堂上三位大人生怕一不留神又将太后再牵连进去,看似公允,实际很想赶紧给袁仕昌定罪。 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袁仕昌狡辩。 这场案子审得丝滑无比,结果也令百姓很满意。 管他真相如何,只要斩的是个大官,大家就乐见其成。 宋秋余也是乐见其成之中的一员:【看来这次袁仕昌死定啦。】 【不知道袁氏会不会跟着覆灭,毕竟袁仕昌捅这么大的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