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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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我要他为我画一张人像,不知他可否通过别人的描述,画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周淮裴:“从未见过的人怎么画?你这是在为难他!不,你是在刁难他,想看他笑话!” 见周淮裴这么激动,宋秋余反应过来:“这你画的吧?” 周淮裴慌乱否认:“不是。” 【看来是了。】 周淮裴:…… 周淮裴将心一横:“就是我怎么了!有什么嘲讽你现在就说!” 宋秋余啪啪为他鼓掌:“你画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周淮裴表情别扭地看着宋秋余,别扭中还夹杂着一丝丝怀疑。 宋秋余满脸期待:“你还记得花朝节那晚,我们遇见一个穿白衣的男子么?” 周淮裴一脸“果然你要羞辱我”,他咬咬牙没搭话。 宋秋余却道:“我想你将他画下来。” 【那男人可能不是一个好玩意,得尽快找到他。】 周淮裴挑眉:嗯? 这是怎么个事? 第19章 周淮裴表情由怒转疑:“你找那人做什么?” 宋秋余没诓骗周淮裴,直言道:“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想找出来查一查他的底细。” 对宋秋余抱有偏见的状元郎轻哼:“你有何凭证?” 【我的眼睛就是尺……不是。】 宋秋余耐心向周淮裴解释:“他能答上我出的那道题,就说明他心思不纯。” 周淮裴眼眸放亮:“章鹤之也答上了。” 宋秋余立即道:“我兄长除外。” 周淮裴蹙眉:“凭何他除外?” 宋秋余理直气壮:“反正他就是除外!” “旁人解出来就是心思不纯,他章鹤之解出来便是无可非议?” 周淮裴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与宋秋余争得面红耳赤:“凭何?到底凭何!凭何他章鹤之这样了不得!” 【就凭他是我哥!他管我吃喝!他对我很好!】 你若这样说…… 周淮裴瞬息间恢复了冷静,心中得意道:原来是念及手足亲情,并非章鹤之有多了不得。 周淮裴一扫连日消沉萎顿,兴致盎然地问:“你方才说的心思不纯是指?” 宋秋余强调:“猜测,只是猜测,还需要找到那人查看情况。” 周淮裴也想知道那人跟章鹤之的心思到底有多不纯,勉为其难道:“既你有求于我,此事又非我不可,连章鹤之都无法办到,那我便帮一帮你。” “多谢状元郎。”宋秋余顿了一下,又问:“需要画几日?” 周淮裴一脸骄矜:“你知道的,此画这世上也只有我能作,章鹤之怕是连见都没见过。” 宋秋余应和:“是是是。” 周淮裴满意他的态度,这才给了一个期限:“少说也要半月。” 宋秋余夸赞:“竟只需要半月,状元郎画技当今难出其右。” 周淮裴嘴角弯成了垂钩:“其实,六七日也可。” 宋秋余海豹式鼓掌:“哇,好生厉害。生子当如状元郎,大庸能有您这样的奇才,实属我们之幸。” 周淮裴像是有些不耐,挥了挥宽广的袖袍:“好了,我家中还有事,明日下午我会让随从将画送到你府上。” 随从:? 他怀疑他家主子被做局了,但没证据。 做局小宋:【小小状元郎,拿捏!】 - 回到府中,周淮裴便直奔书房,用石墨在纸上勾勒线条,口中还哼着不知名小调。 到了用饭的时辰,他也没有出来,只吃了几块炙肉。 随从将饭菜端出来时,就见管家在外面抹眼泪。 随从:? 管家一脸欣慰:“好久没见少爷这样开怀了。” 随从:…… 周淮裴性情骄傲,自状元及第,风头却被探花抢走之后,便郁郁寡欢,前几日更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还生出了致仕隐居的想法。 管家用袖口抹掉泪,问随从:“是谁让少爷重新振作起来?改日定要请他来府上做客。” 随从:有没有一种可能,刺激少爷跟让少爷重新振作的人是同一人? - 宋秋余拎着一条鲜鱼回到家中,章行聿正好送林康瑞出来。 “林大哥。”宋秋余走上前:“你这是要走么?” 林康瑞勉强笑笑:“嗯,时候不早了,我该回书院了。”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宋秋余劝道:“我买了一条鱼,特别新鲜,留下来用饭吧。” 林康瑞去意已决:“下次吧。” 人走后,宋秋余纳闷地问章行聿:“方家不是洗清冤屈了?怎么林大哥心情还是不太好?” 章行聿道:“但人死不能复生。” 宋秋余叹了一声:【可惜啦,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手中的鱼甩了两下尾巴,宋秋余这才赶忙将它送到膳房。 好像家家户户都默认将鱼头留给家中最小的孩子吃,章行聿也不例外,将那颗大鱼头放到宋秋余碗碟。 【我知道!以形补形,章行聿这是要我长点脑子好好读书!】 章行聿却说:“吃个鱼头学点滑头。” 【嗯?学滑头?】 宋秋余骄傲地扬起头颅:“我不用学滑头,我已经够滑头了。” 【我刚刚还把状元郎哄得团团转,超滑头的!】 章行聿的唇略微上扬,明知故问:“你今日见了周淮裴?” 宋秋余一愣:“你怎么知道?” 章行聿没答,只是斯条慢理地用饭,任凭宋秋余怎么问,他都不回,端得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宋秋余一时疑一时惊。 【章行聿该不会找人看着我吧?】 【天啦,真要是这样,那我以后出门做事得小心点,首要任务就是决不能跟人说他坏话!】 章行聿抬手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给宋秋余:“好好吃饭。” 宋秋余立刻闷头扒饭。 吃过饭后,宋秋余害怕章行聿把他逮进书房读书,赶紧溜达到院中,抓了一把鱼料喂湖中的红鲤。 宋秋余在院中假装忙活了半天,正琢磨如何逃脱下午的功课,李恕派仆从送来了请帖,邀章行聿参加文人雅会。 李恕就是那个很喜欢叫章行聿为探花郎的雅士。 一听有人相邀,宋秋余立刻来了精神。 【拉进度条啦,拉进度条啦,又有案子要发生了!】 李恕以名士自居,喜欢广交益友,没事就邀人踏青、赏花、曲水流觞,搞伯牙子期那套,就连送来的“贴”都是仿先秦的竹简。 章行聿看竹简时,宋秋余超绝不经意地走到他面前,探口风道:“李公子送来的?” 章行聿随意“嗯”了一声。 宋秋余又以超绝不经意的口吻问:“你要去么?” 章行聿抬头看来:“你想去?” 【当然想去了!】 【倘若我要说实话,以章行聿恶劣的性子,他肯定不让我去。】 因此,宋秋余果断道:“不想去。” 章行聿收起竹简:“好,那就不去。” 宋秋余:……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怒!怒!怒!】 宋秋余非常想解锁这个副本,只好拉下脸面说:“我想去,哥,我想去!” 章行聿眸底闪过零星笑意,将竹简放到宋秋余脑袋上:“好,那就去。” 得逞的宋秋余发出猛虎笑声:【哇哈哈哈哈哈哈……】 - 去臬司署述职的前一日,章行聿应邀去了李恕的府邸。 再次见到宋秋余,李恕面色有一瞬的微妙,他可还记得宋秋余是如何编排章行聿,说章行聿小心眼的。 章行聿温声道:“李兄的雅宴常聚大儒、名士,家弟也想来见识一下,还请李兄不要见怪。” 没想到章行聿对他的雅会评价如此之高,李恕既受宠若惊,又飘飘然,不由地说:“探花郎的弟弟便是我弟弟……” 【怎么又叫章行聿探花郎?】 【他是真不喜欢这个称呼!】 李恕话语一顿。 章行聿主动接过话:“叫我鹤之便好。” 李恕干笑两声:“那……鹤之兄,里面请。” 宋秋余随章行聿一同进了李府,后院种着一大片竹林。一座精巧雅致的竹舍隐在葱茏深处,屋舍前有流水泉,还有荷花池。 一步一景,禅意十足。 【哇,好清静雅致的地方,这就叫别有洞天吧。】 在前引路的李恕自鸣得意,凡第一次来他府中做客的人,都会对他的竹舍惊叹不已。 竹林草地上铺着软垫,还摆着一张张竹子制的矮几,上面放着精致的茶点。 席间已经坐了不少身着宽袍广袖的名士。 李恕对能请到当今探花郎、御前红人、名门南陵章氏章行聿,倍感荣焉,他对席上众人高声道:“探花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