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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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将人放出京城再杀,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还是偷摸地杀了此人吧,省得这人再生出其他麻烦事。 打定主意后,胡总兵随手将刀扔给了身后的人,面不改色地问李铭延:“你方才不是说有事要与我商议?” 见胡总兵突然熄火了,宋秋余纳闷。 【怎么不继续针对我、打压我、谩骂我、构陷我了?】 谁打压谩骂构陷你了! 胡总兵腮帮子鼓了鼓。 李铭延打圆场道:“胡大人请入府衙。” 胡总兵视若无睹,目不斜视地越过宋秋余,迈步进了衙门。 宋秋余还在纳闷:【难道我太过正义凌然,所以吓退了胡总兵这等佞臣?】 胡总兵鼻息急促,在心中撂狠话:你给我等着! 李铭延看到五官狰狞的胡总兵,为宋秋余捏了一把汗,宋秋余本人却无知无觉,甚至还火上浇油。 【怎么烈风还没回来?】 【该不会追着胡总兵的马跑出了城吧?这个烈风也是,吓唬吓唬就得了,怎么还真欺负上了?】 胡总兵额角青筋跳了跳,只觉得宋秋余是在嘲讽他的马孱弱,不禁吓。 李铭延原本是想跟胡总兵提章行聿他们要进山找盗洞,如今看到胡总兵模样,他也不敢再提,随便找了一件事请示胡总兵。 胡总兵满脑子都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灭口。 这事若是在京城中或许难办,但这里是南蜀,别说是杀一个无官无职的宋秋余,便是弑君,都可以按在陵王叛军头上。 宋秋余必须死,至于章行聿…… 他挡了大都督的路,留着百害无利,不如趁机一块全杀了。他还可以利用此事,向朝廷要一笔军饷打“反贼”。 离开州府衙门,胡总兵便回去着手准备此事。 - 送走胡总兵,李铭延只感觉半条命都快吓没了。 经此一事,他再也不敢怠慢宋秋余,只求这祖宗安安稳稳少说话。 宋秋余知道胡总兵对他起了杀心,就算自己不说这些话,估摸韩大都督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他的命。 惜命的小宋只好老实待在衙门,因为太过无聊,他追着李铭延问:“李大人,你跟胡总兵说了我们想进山的事么?” 李铭延顾左右而言他:“我仔细想了想,还有一座山没有翻找过,我已经派人去了。” 【明白,这是没敢跟姓胡的提这件事。】 李铭延:…… 【不过这莽夫看着是挺吓人。】 李铭延心道:恕我眼拙,我实在没看出您小人家觉得胡总兵吓人。 若真要觉得吓人,早就像他一眼不敢言语了。 宋秋余还想问什么,一个衙役走进内堂来找李铭延。 李铭延从未如此想忙碌起来,只觉得那衙役如救命的福星,快步走过去,殷切地问:“怎么了,可有人鸣冤?” “谁鸣冤了?是不是发生命案了?” 宋秋余宛如一个背后灵,突然就出现在李铭延身后。李铭延只觉得那声音仿佛丧钟,敲响在他可能时日无多的官途。 衙役道:“不是命案。” 宋秋余哦了一声,没了兴趣。 李铭延倒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那是什么事?” 别管什么事,先将他带走,带着他远离宋秋余。 衙役回话:“是孙秀才。” 一听孙秀才三个字,李铭延眼前一黑又一黑,怒火道:“怎么又是他?” 衙役也是一肚子抱怨:“可不是!大人您心善念及他疯癫,没治一个重罪,他反倒越来越来劲,竟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了人家的纸笔写反诗。大人您看,这便是他写的反诗。” 李铭延拿过来看了一眼,咬牙道:“给我抓起来。” 衙役道了一声是,便退下去抓人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骤然听见身后有人念反诗,李铭延惊得忙回身,便看见宋秋余盯着他手中的纸,在念孙秀才写的反诗。 宋秋余是在心中念的,李铭延不好说什么,但要是被胡总兵听见,怕是会惹大祸。 于是,李铭延干巴巴道:“这是东汉年间,黄巾军起义时写的反诗。” 说着他将纸折起来,然后撕成碎纸屑。 宋秋余好奇:“是不是只要是反诗,不管哪个朝代写出来的,都会在本朝禁止?” 李铭延颇感意外地看了一眼宋秋余,他方才只是没话找话,不曾想宋秋余竟真的不知道。 只要是反诗,都为当权者所不喜,但今朝对这首黄巾军的反诗之所以讳莫如深,主要是因为陵王余孽。 陵王生前喜欢金菊,当年高祖驾崩时,陵王余孽蒙着绣有金菊的面巾起势造反,这便对应了反诗当中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宋秋余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对了,那个秀才长什么样子?” 铭延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孙秀才,便开口简单复述了一下孙秀才的长相。 宋秋余语出惊人:“这个孙秀才我跟我兄长见过。” 李铭延当即有些不安,担心宋秋余将他宽宥处治孙秀才的行径上报朝廷,这可是大罪! 李铭延忙向宋秋余解释来龙去脉:“孙秀才在此地有神童之称,十六便中了秀才,之后考了十几年的乡试,却屡屡不中。” 宋秋余了然于胸:“所以他怀疑是乡试考官收取贿赂,然后开始痛恨朝廷,觉得陵王才是救世明主?” 宋秋余每说一个字,李铭延的心便快跳一分。 他急于为自己脱罪,没有正面回答宋秋余,支吾着说:“后来孙秀才变得疯疯癫癫,他这样的人陵王余孽怎么会收?我绝不是为了徇私才从轻处治,还请宋公子莫要误解。” 宋秋余看着李铭延:“你的心倒是很好。” 李铭延满身是汗,一时不知道宋秋余是夸赞,还是挖苦,他惶然道:“宋公子这话实在是折煞我了,我……” 宋秋余打断他:“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心肠也不坏,怎么会跟郑国公他们勾结到一起?” 李铭延:…… 李铭延放过孙秀才,无非是一个读书人对另一个寒窗苦读的读书人生出的怜悯。 孙秀才无权无势,又疯疯癫癫,李铭延想着他惹不出什么大事,也就放在大牢关了他一年。 宋秋余一句勾结,又让李铭延连连虚汗。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郑国公勾结?胡总兵是郑国公的人,整个南蜀也算郑国公的,他来此处当官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和光同尘,一同抱郑国公的大腿。 若他不这样做,那便是异类。 异类是要被肃清的! 李铭延幽幽一叹:“宋公子您这话又折煞我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哪里有得选?” 【你这样的官都说自己是小人物,那南蜀的百姓呢?】 【这个韩家看来必须得倒。】 李铭延一口气呛不上来,憋得差点翻白眼昏死过去。 这个宋公子张嘴就是吓死人的话,章大人在哪里,真的不管一管吗! 李铭延不敢再跟宋秋余待下去,寻了一个借口就要溜。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会出意外了,就是不知道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李铭延脚步放慢。 【会是胡总兵么?】 李铭延:? 【反正我希望是他,但如果他死了,那陵王余孽会不会趁机起义?】 李铭延:! 【若真是这样,那就有热闹看了。】 李铭延:!! 这算什么热闹!这是天下头等要命的大事!! 【嘶——】 【陵王余孽真起义了,那百姓会不会遭殃?】 李铭延:何止是百姓,你我同样得遭殃! 【算了算了,不瞎猜了,顺其自然吧。】 什么算了,什么顺其自然,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李铭延眼睁睁看着话说到一半的宋秋余潇洒离去,他心急如焚,却不敢追上去贸然询问。 - 找李铭延聊了一会儿天,没那么无聊的宋秋余回了房间。 章行聿在房内查看南蜀的山丘图,似乎还在考证那座古国君主墓的下落。 宋秋余走过去问:“怎么还在看,不是有眉目了?” 章行聿眼眸掀也未掀,开口道:“以防有什么疏漏,还是再看一看为好。” 宋秋余坐到他身边,同章行聿一块研究山丘图。 盯着看了半刻钟,宋秋余眼睛都晕了,在他看来就是高高低低的山,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嘟囔道:“烈风又不知所踪了!” 宋秋余让它去追胡总兵的马,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该不会是被胡总兵设套抓住了吧? 似乎猜到宋秋余想什么,章行聿抬头安抚他:“不用担心,烈风机警,南蜀到处群山密林,就算胡总兵真设了圈套,烈风也能躲进密林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