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祝余偏过头,没有让她碰到自己的脸,瞄到女人因惊讶而微微缩起的瞳孔,祝余又感觉心中刺痛,很想亲亲她,可是有白鸟在 祝余握住白述舟的两根手指,将信息素压得很稀薄,随着精神力一起淡淡占据这一小块。 只要这一点点就好。 木香萦绕在白述舟指尖,覆盖了那道浅浅的气息,霸道的宣誓主权。 但仅仅是这一点,白述舟就已经沉下脸,冷声说:收回去! genesis重启,治愈系很珍贵,也很特殊,祝余的身份绝对不能被发现。 她花了很大精力才给祝余做好全套僞装,确保万无一失,近期针对她和白鸟的检查异常频繁,这一点信息素足以让祝余成为众矢之的。 就连她,可能也护不住她。 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许再这么做。她掐了掐她的脸,压低嗓音,在耳畔低吟,你应该知道这有多危险。 收不回去了,祝余低垂着脸,赌气的不敢看她,现在气息已经混合在了一起,她要是想吞回去,就只能连着白述舟的一起或许还有白鸟的。 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落下。 白述舟的唇瓣蹭过她鬓发,在脸颊落下轻吻:乖。 玫瑰气息铺天盖地包裹,将祝余隐藏的委屈也软化,随着女人的引导,乖顺地一点点咬过指尖、收回那些少得可怜的木香。 同为alpha,如果吃到白鸟的信息素,她大概会很不舒服。 可她还是照做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阵淡淡的信息素刚被吸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舌尖只剩下清甜的玫瑰花香。 祝余眨眨眼,忽然升起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既然她会被白述舟的信息素覆盖,有没有可能、白鸟也在治疗过程中被自己所感染了呢? 一个人在生命树系统中,同时拥有两个百分百匹配度,从概率学上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外界风言风语,都说生命树系统太古老了,很久没有更新维护,指不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生命树是人类存在的基石,她们并不相信生命树真的会出错,而是更愿意相信,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祝老师,白述舟用湿漉漉的指尖滑过她的唇瓣,清冷嗓音低笑:怎么还像小孩一样? 任职之后看起来更稳重了,却还得用哄的。 祝老师 三个字被咬得又软又柔,祝余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既贪恋这样的温柔,又有些不好意思,手不自觉地想要去握着白述舟的另一只手,帮她捂捂。 可递出去一点才想起来,她们中间还隔着一个白鸟。 笑容渐渐又有些僵住,尴尬地搓了搓手。 白鸟才是脆弱、需要保护的孩子。虽然没有人当着祝余的面说,但她很清楚,许多人都猜测是她的匹配报告有问题。 毕竟,她第一次和白述舟易感期结合之后,白述舟就生病了,明显不符合生物学上互补的结果。 正常来说,匹配度越高,她们就越适合彼此,结合后应该会带来不同程度的提升。 可是祝余没有。 而且白述舟的天赋那么高,才会覆盖她的,白鸟的报告下限也是s ,这还是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剥离了杂质之后的检验结果。 祝余是d。 只比最低级的e高一点点。 她只是因为拥有异能,才显得比较特殊。 回过神,她注意到白鸟正好奇的看着她们,眼神清澈而懵懂。 不等祝余反应过来,她已经学着白述舟的样子,也吧唧在祝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啊!! 祝余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给白鸟解释,不可以随便亲别人哦,这是很亲密很喜欢才可以做的事情。 女孩也打手势:喜欢、你们。 完全是小孩子的思维,在这样澄澈的关爱下,祝余低垂着脑袋,指尖抠了抠裤子的角,深深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和忌妒感到羞愧。 她们从小就遭遇了那样的事,白鸟依赖白述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总不能真的幼稚到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就不让她们在一起玩了吧!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都已经答应过,会保护好她们的。 女孩眨眨眼,仰起脸,也亲了亲白述舟。 祝余:啊啊啊啊不不不!!!! 你还是亲我吧! 她惨叫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满身冷汗,看着响个不停的光脑,才意识到最后这段这是个噩梦。 是啊,白述舟怎么可能会同意她那样亲她呢?之前亲吻手背只是个意外,那是帝国人祈求的姿态。 睡过头了,上班迟到可就惨了! 祝余弹起来,光速洗漱,忧郁地叼着营养液往外冲。 鬼使神差的,她又假装顺路,去白述舟的房间看了一眼。 两人睡得正香,相似的银白色发丝几乎交融,白鸟像小雪人似的依偎在端庄神圣的白述舟身旁,眼睫又长又翘,在祝余靠近时极其细微的颤了颤。 房间屏风间隔出的小窝空空荡荡。 她们什么时候开始睡在一起的? 以前,这是祝余的位置,只不过她怕睡相不好压到白述舟,一直不敢靠得这么近。 不能像白鸟一样,环拥着白述舟的腰睡觉。 omega的皮肤很敏感,柔软发丝蹭过去都会有感觉,更别说是将手臂搭在纤细的腰上。 祝余为她们掖了掖被子,非常不经意的把两人分开一点。 但小姑娘翻了个身,一滚,毛茸茸的脑袋就要撞入白述舟怀中。 太近了!祝余眼疾手快用手抵住,手背正撞上一片柔软,掌心又被白鸟像小牛一样抵住,亲昵的蹭了蹭。 可恶,还好拦住了,不然即使知道是无心的,这瓶醋也会从她鼻孔裏灌进去。 嗯?力气有些大,女人不适地微微皱起眉。 祝余吓得无声狼嚎,把心一横,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用被子将白鸟裹成一小团,狂野而小心翼翼的将她抗回了她自己的床上。 祝余踮起脚尖,做贼心虚的正准备偷偷溜走,回身却对上一双浅蓝色的眼睛。 女人半撑起身,银发凌乱地散落,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多了点平时没有的慵懒,哑哑地轻唤: 祝余? 第56章 过分 嗯 祝余张了张嘴,无意识掐着手腕,大脑飞速运转,想给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找个像样的借口。 我想你了,过来看看。听起来太软弱,怎么看着看着顺手就把人家白鸟给拎走了?又比如正经一点的理由,我怕白鸟摔下来,她睡觉不老实。 辩解的话挤到喉咙口,白述舟轻轻眯起眼睛,白述舟却轻轻眯起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如玉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刚才被祝余撞到的柔软之处。 祝余的视线跟着飘过去,脸顿时就涨红了,手背仿佛也在发烫,像一臺老式机器卡住,截头取尾,糯糯的只剩下一句:我、我不老实。 啊,在说什么。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她们的身体早已熟悉彼此,却又好像没那么熟。以前的接触,更像是本能的想要靠近,而白述舟也会在起雾的深海上为祝余指明方向,她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她要怎么取悦自己。 婚姻关系让她们比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更亲密,可每当真正站在白述舟面前,祝余仍会为她一段锁骨的微光、一缕银发的垂落而乱了心跳。 怎么也看不够、怎么也看不腻。 好柔软 她此刻还一丝不茍地穿着笔挺的军校制服,佯装镇静的站在这裏,抵着唇假装咳嗽,面对的却是刚醒来,眼波慵懒、衣领微散的白述舟。 或许在对方视角中,就是她一大早,偷偷进来耍流氓,还吃醋的把白鸟给拎走了。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太好的形象。 她咬着下唇,双手按在裤缝上,指尖细细摩挲着布料纹理,脊背挺得笔直,比站在主席臺上早训时还标准。 嗯,疼。 出乎意料的是,白述舟毫不客气地应下,微微挑眉,你要怎么赔偿? 居高临下的审问,不像妻妻,更像是上下级关系。白述舟的气场太强,祝余情不自禁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守在床边,眼巴巴望着她,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心的?越来越薄的嗓音,白述舟轻轻撑着侧脸,将祝余忐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不是的!祝余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