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从某种意义上讲,江念渝就是需要她。 她是无关紧要的。 她也是无可替代。 江念渝非她不可。 可凭什么…… “虞清”你要凭什么要心甘情愿的被人利用。 虞清望向江念渝的眼神愈发深邃,平静的眼睛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好像在恨这个人,可是又舍不得真的向江念渝倾泻恨意,驱逐她离开。 只是贪图她的味道吗? 这裏面没有一点点别的东西吗? “你在走神。” 凝望着,江念渝的手拂过了虞清的脸。 她逐渐冷却下来的心被这温和又突然的动作带起一片涟漪。 “阿清……” “我在想我能不能标记你。” 江念渝的手寻着虞清的唇角徘徊,下一秒就被虞清握住,紧紧的攥在她的手裏。 虞清说的不是玩笑话,她身体裏像是有什么暴戾的因子在蠢蠢欲动,拉着江念渝的手,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江念渝被摔的猝不及防,却又被虞清的手掌护住了头颅。 这人的吻几尽暴戾,妄图用掠夺的手段攫取江念渝的味道。 抑制贴早就被江念渝主动揭开了,束缚早就没有。 可她的心却陡然一紧。 没经历过。 beta该怎么标记omega? 月光寥落,忽明忽暗的躲在乌云后面,像是被人捂住了眼睛。 江念渝由着虞清吻她,从她的唇角吻过下巴,从脖颈到锁骨,少女柔软的唇在江念渝的身上画下一条湿漉漉的路线,徘徊着,直到停在她的脖颈后方。 那裏有omega的腺体。 柔顺的长发被水渍黏在一起,拨开的时候还会扯出一条银色的线。 虞清又看到了那个熟悉小东西,呼吸骤然停了一下。 江念渝的心跳不由得也跟着顿了一下,她看不到后面,更预料不到虞清的动作。 当那热气滚烫的从虞清唇间吐出,她端直的肩膀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她也想虞清标记她。 可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 人生第一次。 被吻住的时候,江念渝的脖颈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疼意。 上次虞清靠近它的时候,只是用了舌尖,殊不知牙齿才是最致命的。 江念渝咬着嘴唇,眼神裏的冷淡变得涣散,蓦地抓紧了裙摆。 beta标记omega会是什么感觉。 江念渝觉得就是清醒的痛,没有信息素的注入缓解咬啮时传来的痛感,只是让人沦为原始动物,为了威胁配对的另一半不要逃走,而产生的警告。 可就是这样,她却无法说服自己,逃脱虞清的标记。 纵然是痛,可心脏间疯狂的跳动频率不比过去她们接吻时少半分。 人无法在完全幸福的时候,感受到更多的幸福。 江念渝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叫她早就对这种事情心灰意冷,不感兴趣。 她垂目之下总是意兴阑珊,连林穗都不知道谁能撼动这样一个人。 直到虞清的出现。 总有那么几分残存的意志,推着她心甘情愿的臣服在谁的脚下。 尽管这让她觉得这不想她,尖锐的自尊心托着她,让她无法回避这种有些屈辱的姿势,和令人沉沦混乱的爱意。 可突然的虞清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手指徘徊着,穿进了在沙发上垂着的裙摆:“江念渝,你说的山茶花究竟是什么味道?” 虞清的舌尖一圈又一圈的卷过江念渝的腺体,试图从中榨取出一二香气。 可她榨取的又那样轻浅,舌下的小东西漂亮又脆弱,她总是怕会碾碎它,牙齿都舍不得学那些alpha的粗鲁,深深刺入其中,只辗转撵挪在它上面。 滚进喉咙裏的味道也寥寥无几,闭起眼,似乎还有血腥的气味在舌尖上流连。 可虞清从没听过山茶花是滚烫的铁锈味。 “能不能让我多感受一点,不要只你一个人闻我。”虞清商量的语气,却说的不可转圜。 “吻”还是“闻”,江念渝并没听清楚。 她总觉得虞清心底铺这一片酸涩,想出声跟她解释:“我没唔……” 可江念渝刚要出声,虞清垂在下面的手指默然拨开江念渝的唇瓣。 那裏湿气很重,接着就淋湿了虞清的指尖。 江念渝身形骤然绷紧,原本就紧咬着的嘴唇顿时绞得更紧了。 那蒙着层水汽的眼睛被虞清撞的涣散,热气碎得不成样子。 江念渝屏着呼吸的身体锁在虞清的怀裏,颤抖着,挣扎着,泪水滚烫。 她想,她怎么不想让虞清感受得更清楚一些呢? 昏暗的灯光铺满了这逼仄柔软的沙发,在虞清看不到的地方,江念渝早就给她开满了一屋子的山茶,乌泱泱的一片,将她们的世界都挤得只剩下了白色。 酒精发酵着,几乎浸满了虞清身上的气味。 江念渝好像也跟着醉了,并不在意恋人突如其来的暴戾,她抬眼望着窗外细碎的月光,那白愣愣的缺口像是这个世界的裂缝,让她在被白日裏疲于应付的挤压裏有一瞬的喘息。 “你要记住我。” “我是第一个标记你的人。” 恍惚中,江念渝听到虞清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无端的纠葛饱含着恨意,还有爱意,好像是对负心人的惩罚。 江念渝被折腾得视线没个落脚的地方,不等思忖虞清这句话,就被这人更用力的咬住了脖颈。 夜风四起,骤然吹得客厅四面八方都是虞清的味道。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被这个beta注入了信息素,完成了临时标记。 江念渝被填的满满当当。 她是一朵吸饱了水分的云,在虞清的掌心裏下起了雨。 . 夜色寂寥,客厅的气味弥漫不到二楼,小小的一张床成了最后的净土。 江念渝最后是被酒意散了一大半的虞清抱着匆匆洗了个澡,就睡着了。 她们都折腾的有些累,虞清感觉自己差不多也该睡了。 可她闭上眼睛,手上的戒指就坠的她心口发疼。 虞清转身看着一旁熟睡的人,婴儿蓝的宝石像是江念渝永不坠落的眼睛。 是啊,永不坠落。 她是这场故事的主角,她怎么会死。 虞清也不想死。 她想人都该为自己活一次。 她要逃离书中的命运。 她不要被扯进剧情的漩涡,当一个工具人。 “我知道你不爱我。” 虞清目光晦涩的望着江念渝,说给熟睡中的江念渝听,也说给决定要走的自己听。 ———————— 看到这个二更就证明大家昨天对沈汀的出场猜对啦!就是第三十章 ovo . 明天大概就要走了,明天走不了,后天一定!(抱头) 然后就是小虞分化,江江发疯(感觉下周好精彩啊,搓手手,有没有人和小鸽一样期待!(递话筒)) 第52章 蝉鸣的叫嚣渐渐式微,吹进来的风不再让人觉得黏腻难捱。 日子一天天过得让人觉得缓慢又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夏末。 清晨的日光洒在餐桌上,江念渝不紧不慢的吃着三明治,跟虞清说刚刚看到的消息:“物业群刚刚发消息,下午街道会停电检修,说是隔壁大厦的电箱坏了。” “那你怎么办?”虞清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的问,“你在家会不会很热。” 总是虞清先注意到江念渝的处境,而江念渝本人则目光一顿,似乎并没有考虑到自己。 公司的事越来越忙,越来越紧迫,她这些天都是在虞清出门上班后,背着她偷偷出门。 虞清看着江念渝的反应,眼睛蓦地落了一下。 书中的剧情似乎正在逐渐进入开篇情节,她能察觉到江念渝出门正越发频繁。 不过是试探一下,这个人就漏了陷。 还是她来给她找补吧。 “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你出门逛逛,商场的空调反正是免费的,我们晚上还可以吃顿好的。你打包回来,或者提前占好位我去找你都行。”虞清笑着说。 “我听阿清的。”江念渝乖顺的点点头,含着笑意的眼睛有些晦涩。 江念渝不喜欢撒谎,尤其是在虞清面前。 面对她的豁达,面对她的不以为然,她总有种走在钢丝绳上的感觉。 总之事情就快处理完了,她很快就能跟虞清坦白了。 再等等她,很快了。 到时候她会把一切都告诉虞清。 “汪汪汪!” “唔快到点了,我得走了。” 恋恋的叫声从虞清的手机裏传来,她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家伙是在喊自己上班。 她匆匆忙忙的把剩下的食物塞进嘴裏,趿着拖鞋跑向了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