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
朱标点点头,说道:“道理谁都懂,可又有几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 陈景恪大致明白了朱标的状态,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还试图调整。 但已经陷入了情绪,无法自己挣脱。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了。 可惜陈景恪只是泛泛的学过心理学,并没有深入研究。 能察觉到朱标的状态,却不知道该怎么治疗。 不过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有一个釜底抽薪之法: “殿下是时候离开陕西了,在这里您很难走出自己的情绪。” “离开这里,去外面走一走,很快您就能恢复正常。” 朱标点点头,又摇头道:“我知道,但眼下还不能走。” “只有亲自将二弟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好,我才能安心。” “而且在这里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做。” 陈景恪知道他说的是迁都之事,不过这里人多不方便详谈,就说道: “所以陛下就派了许多人过来辅佐您,接下来您将工作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至于您说的另外一件事情,在来之前陛下也和我说过。”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能看得出来,他改变主意了。” 朱标并不意外这一点,以陈景恪在朱元璋心目中的地位,要是不知道迁都之事才奇怪。 他只是有些惊讶,陈景恪竟然如此轻易,就说服了自己父亲。 他可是很清楚,老朱是多喜欢长安。 事实上他自己也很喜欢这里。 但初步考察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这里已经不适合继续当国都了。 接下来他准备做更细致的调查,收集更多的数据,以便于说服自己的父亲。 没想到陈景恪竟然足不出户,只用嘴皮子就说服了老朱。 他心中可是非常好奇,陈景恪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谈此事的时候,就暂时收起了这个念头。 接下来,陈景恪为朱标做了一次彻底的检查。 又将吴愿找来,询问了之前的情况,以及各种症状。 最终确定,朱标确实得了高血压,且正处在爆发期。 “殿下,风眩症我不多说,您应该也知道是什么病。” “接下来不论您心里是如何想的,都必须按照我说的来做。” “否则我就写信给陛下和娘娘,让他们亲自来管教您。” 听到这威胁的话,朱标笑道: “好好好,我听你的,谁让你是神医呢。” “都会拿我爹娘来压我了,以后我都管不了你了。” 陈景恪也没客气,笑道:“您是君我是臣,别的时候我都听您的。” “但唯独治病救人,您得听我的。” 根据朱标的实际情况,他制定了一个堪称苛刻的治疗套餐。 包括几点睡觉,几点起床,什么时候吃饭,吃什么,每天工作多长时间…… 全都做了细致规定。 “殿下,接下来您就按照这个来执行吧。” 朱标看的有些头皮发麻:“这太严格了吧,能不能放宽一些?” 陈景恪点头道:“可以,只要您严格按照这个标准去做,我会根据您身体恢复的情况,做出相应的调整。” 朱标苦笑道:“好吧,当我没说。” 吴愿看着这个标准,自然是有许多疑惑和不解。 古人虽然发现了高血压,但对这种病的认识并不是很清楚。 所以在治疗方面,也并不是很完善。 陈景恪这套标准,则是完全针对高血压来的,很多地方他看不懂很正常。 陈景恪将高血压详细为他讲解了一遍,都不用做过多解释,他就已经明白这个套餐的用意。 对陈景恪自然是既感激又佩服。 感激他无私传授知识,佩服他的渊博以及心胸。 朱标才二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之所以高血压会如此严重,皆是因为劳累加负面情绪。 只要减轻工作量,恢复正常作息,再佐以合适的治疗,恢复的会很快。 在陈景恪的监督下,只是过了一周,他的精气神就有了明显改善。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对陈景恪的神医之名,也就更加信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景恪接到了一封来自应天的信。 朱元璋的亲笔信。 内容先是询问了朱标的情况,叮嘱他悉心治疗。 如果朱标不配合,就让他写信回来云云。 信的最后,才说出真正的目的,求援。 李文忠病了,御医救治不见效果,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后面还附上了一份诊断书。 李文忠,那可是朱元璋的亲外甥,大明开国六公爵之一。 难怪老朱会这么着急,还写信求援。 陈景恪拿着诊断书看了又看,却露出了疑惑。 这李文忠的症状,怎么越看越像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倒不是说他得了精神病,而是他这症状更像是受到惊吓,导致的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说白了,就是吓出来的病。 可李文忠是堂堂曹国公,谁能将他吓成这个样子? 第140章 新都畅想 就在陈景恪疑惑的时候,朱标问道: “景恪,可知曹国公所患何病?” 陈景恪点点头回道:“具体不好说,不过根据御医的诊断,我以为应当是心病。” “他似乎受到了惊吓……可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如此恐惧的。” “心病?”朱标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而是问道:“你可有办法治疗?” 陈景恪摇头道:“没有,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一来我不知道他的心结是什么,二来也不擅长治疗这种病。” 朱标颔首道:“我知道了,此事你不用管了。” “我正好有事要写一封信回应天,正好将此事一并说了。” 陈景恪笑道:“那感情好,省了臣许多麻烦。” 之后陈景恪就借故离开。 等到了无人处,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变成了庆幸。 朱标的反应,让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能让堂堂曹国公如此惧怕,甚至吓出病来的,整个大明朝只有一个人。 朱元璋。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李文忠如此恐惧? 只能说细思极恐。 这里面定然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而朱标的反应,说明他是知情人。 他让自己别再过问此事,其实是在保护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陈景恪心中无比的感激。 他虽然很好奇,可还不想死。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还好,自己先一步离开了应天,否则以自己的医术和名声,是必然躲不过去的。 到时候不论能不能治好李文忠,恐怕都落不了好。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无比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