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
至于他在外面工作的事情,一句都没有问。 这已经是他们家的规矩了,碍于陈景恪职务敏感,能不问尽量不问。 感受到父母的关爱,陈景恪心里暖暖的。 本来想将福清公主的事情说一下。 但想到此事还没有正式确定,过早传出去不合适,就没有说。 主要是给他们说了也没啥用。 还是等等看吧。 ----------------- 就在陈景恪享受父母关爱的时候,叶兑府上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叶兑察觉到,从迎接太子回来,叶云流的情绪就有些反常。 一开始还没在意,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发现他只知道埋头巴拉碗里的米饭,一口菜都不吃。 才意识到,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吃过晚饭,他将叶云流叫到书房,问道: “你有心事?” 叶云流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说道:“我不想当太孙伴读。” 叶兑错愕的道:“你说什么?” 叶云流心中有些怯,但依然鼓起勇气道: “我不想当忘恩负义之人。” 叶兑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你可知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有多少人想要而不可得,你要放弃?” 叶云流大声道:“那是他们,与我何干?比起荣华富贵,我更想问心无愧。” 叶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重孙。 叶云流起初有些惧怕,但想到面对陈景恪时的内心折磨,又变得勇敢起来。 目光也不在躲闪,直视曾祖父。 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叶兑脸上渐渐浮出一抹微笑: “哈哈……好,不错,不愧是我叶兑的后人。” 叶云流茫然的道:“曾爷爷,您不生气?” 叶兑笑道:“我为何要生气,看到你能坚守本心,高兴还来不及呢。” 叶云流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疑惑的道:“那您为何要让我争这个位置呢?” 叶兑叹了口气,道:“因为曾爷爷也差点迷失了本心啊,所以还要感谢你,帮我找回本心。” “也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莫要失了本心。” 叶云流重重点头,道:“嗯,我一定不会的。” 叶兑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抉择的问题,神色间有些犹豫。 但见曾孙坚毅的面孔,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 “明日,我为你找一个师父,你好生随他学习。” 第148章 内部提纯 接下来几天,陈景恪除了在家里陪陪父母,剩下的时间也没有闲着,将自己的好友全拜访了一遍。 并送上了一份从外地带回的礼物。 让他有点遗憾的是,徐允恭外出公干还没回来,没见到人。 他最关注的还是算学圈子。 随着《算学基础》逐渐在全国流传,越来越多的算学高手,从全国各地涌入应天求学。 程一民等人也没有敝帚自珍,将新编写出来的《中级算学》送给了他们。 也从这些人中,吸纳了许多天赋和品行都不错的人加入。 随着这些人的口口传播,《洪武算经》编纂小组的江湖地位,也越来越高。 渐渐有了算学圣地的味道。 国子监算学班又招录了一期学生,依然是满员招录。 目前已经有四个班,共五百二十名学生。 这还要感谢朱元璋特旨,给算学班增加了一百个名额。 以前每期都只有三十个人,就这还招不满,堪称凄惨。 也难怪明经科的儒生欺负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科举重开明算科,洪武算经编纂小组地位的确立,算学班实力增强…… 已经没有儒生敢再欺负他们了,最多也就是私下腹诽几句。 但相应的,少了共同的敌人,内部渐渐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 关于陈景恪的地位,就有很多人提出了不满。 一个十几岁的乳臭未干的少年,有什么资格代表我们? 至于洪武算经就是以陈景恪的著作为蓝本之事,他们自动忽略了。 这次陈景恪回来,明显能感受到很多人的冷言冷语。 对此他并不意外,早晚会发生的事情。 能到现在才爆发,已经很难得了。 他也没有想过要调和,没有必要。 程一民等老人,很是为他不平,想要找那些人理论,也被他阻止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 “我们聚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推广算学,别无他意。” “若是大家能继续一起研究算学,最好不过。” “若是不行,就好聚好散。” “哄。”全场一片哗然,本来好好的,怎么说散就散了。 很多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他们的目的是争夺话语权,可现在陈景恪却直接将桌子掀了。 损害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没有这个小圈子,他们什么都不是,秒秒钟就会被打回原形。 有人忍不住指责道:“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大家解散?” 不少人附和道:“对,你才来过几次,活儿都是大家做的,你说解散就解散?” “我看你就是想要大权独揽……” 陈景恪发现,指责自己的很多都是最早就加入的。 反而是后来者,都比较沉默。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人都是会变的啊。 默默的将这些人记在心里,才说道: “我是陛下任命的《洪武算经》总编纂,这个身份足够了吗?” 瞬间所有人都失声了,平日里组织比较松散,上下级关系也没有那么明确。 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洪武算经》编纂小组不是私人组建的小圈子,而是朝廷组建的正规机构。 陈景恪没有再理他们,而是说道: “程先生,算经还有多久能完本?” 程一民脸色铁青,愤怒的瞪了一眼起哄的人,说道: “主要内容已编写完,只需做最后的归纳验证,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完结。” 陈景恪笑道:“好,我会将此事上奏陛下,一个月后将洪武算经呈送陛下面前。” “名留青史就在眼前,我先恭喜大家了。” 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高兴的,大家的表情都很难看。 陈景恪没有再多逗留,转身就离去了。 程一民冷哼一声:“现在你们满意了?” 说完抬腿就追了出去。 又有几名核心骨干,也一起追了出来。 他们刚走,大厅就全乱了,那些逼宫的人成了所有人的谴责对象。 原本看热闹的,眼见自己饭碗被砸,也站起来指责。 那些人自然不服气,开口反驳。 双方越说越激动,差点打起来。 程一民追上陈景恪,叹了口气,说道: “是我的错,太放纵他们了。” 随后赶来的其他人,也差不多是一样的表情。 陈景恪答非所问的道:“邱侍郎多久没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