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节
“这群朋友向少年道歉,并祈求他的原谅。” “他们最开始不告诉少年真相,是想在临走前,感受一下他人发自内心的关心。” “少年泪流满面原谅了他们,朋友们一个个在他面前消散。” “他们都是笑着离开的……” “落魄小兵最后离开,少年彻底完成了成长。” “你要将这种层次感写出来,将少年的成长曲线描写的更加清晰,如此才是一个好故事。” 福清犹如醍醐灌顶,说道: “原来如此,我将重点放在黄泉世界的描绘之上……难怪我总觉得有些怪异。” “我马上去修改……晚膳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了,你去用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就拿着书稿急匆匆离开了。 陈景恪心下莞尔,同时也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 在这个时代女人想找到自己的事业太难了,她找到了并为之努力,是一件幸事。 ----------------- 时间流逝,很快上元节过去。 朱棡、朱棣等人也纷纷离开京城,前往自己的辖区坐镇。 每一位亲王离开,陈景恪都要陪着朱雄英去送行。 对于朱棣、朱柏他们,他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和朱棡多聊了几句。 “最多百年寒冷期就要到来,届时西北会进入干旱少雨时期。” “为了应对这个局面,河套和陕北正趁最后的温暖期恢复植被。” “河西走廊经过无节制的放牧垦荒,土地荒漠化也非常严重。” “晋王在开发河西时,需要留意这方面的问题。” 朱棡眉头微皱,不是嫌事儿多,而是这方面他实在不擅长: “此事我不懂,你派人去给我做个计划书吧,我命人按照计划执行。” 陈景恪很是无奈,这一家子都学会当甩手掌柜了: “好,正好白侍郎要去陕北,我让他顺路去一趟河西吧。” 白侍郎就是白英,因为治水的功绩,再加上后来整理历代治水得失,接连升迁。 现在已经是工部右侍郎了,不过主要负责的依然是水利方面。 这件事情说完,陈景恪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晋王需小心瓦剌部,暂时不需要对他们用兵,但必须将他们的情况摸清楚。” 朱棡想了想,说道:“瓦剌?这个部落似乎并不太强啊,且和北元若即若离。” 现在确实不强,可未来就不好说了啊。 上辈子可是给大明好好上了一课,并且创造了土木堡战神、叫门天子等名梗。 若非于谦力挽狂澜…… 但勋贵集团精锐全失,也导致文官集团一家独大,为后续的各种隐患埋下了伏笔。 可以说,瓦剌改变了大明,也改变了华夏的历史走向。 算了,不说了,血压开始升高了。 陈景恪将这些杂乱情绪驱逐,说道: “瓦剌现在虽弱,然拥有独立的部族和草场,只名义上遵从北元。” “随着大明的接连打击,北元势力将逐渐瓦解,大批牧民会投奔瓦剌。” “此消彼长之下,瓦剌的势力会逐渐增强,甚至有可能取代北元成为漠北之主。” “当年大唐击败颉利可汗,不就让薛延陀捡了个便宜?” “幸好唐太宗宝刀未老,在晚年将这个隐患给解决了。” “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消灭薛延陀也让大唐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此乃前车之鉴,我们不可不防。” “现在漠北最有可能取代北元的就是瓦剌,我们绝不可坐视其发展壮大。” 朱棡若有所思的道:“有道理,我会派人盯着他们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道:“我正愁接下来几年无仗可打,正好拿瓦剌练练手。” 陈景恪竖起大拇指,说道:“有你出手,瓦剌不过小事尔。” 朱棣在北平那边打北元,朱棡在河西这边打瓦剌。 兄弟俩轮流出兵,必定能将蒙元伺候的不要不要的。 拖延了这么多年的水泥堡垒政策,也可以施行了。 届时三管齐下,永除草原之患不远矣。 瓦剌这辈子,是没机会再崛起了。 送走几位亲王,陈景恪的生活反而恢复了平静。 计划已经做好,执行交给了李善长等人,他只需要给大家上上课就可以了。 剩下大把时间去搞自己的研究。 最近几天他一直在研究阿扎萨的游记。 还别说,一个外人从完全不同的视角来观察大明,确实能看出不少问题。 也带给陈景恪不少灵感。 这让他对阿扎萨更有好感,对未来的合作也多了几分信心。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几分好感,就做原则性让步。 但合作对象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至少目前来看,这个阿扎萨除了缺了点野心,别的方面其实都还可以。 在自己研究过之后,他又把那本游历交给了朱标等人。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听一听域外之人的看法,对我们的变革或许会有启发。” 朱标等人听说这游记的来历,也很感兴趣。 一开始也只是好奇,并不认为番邦异教徒,能写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看过之后才知道,自己太小觑对方了。 李善长惊异的道:“没想到,这番邦蛮夷竟也有如此见识。” 陈景恪说道:“韩国公不可小觑外界啊,能传承到现在的族群,都有其长处。” “这阿扎萨乃波斯人,其祖上……” 他就趁机将波斯帝国的历史大致讲了一遍,并着重讲了他们的现状。 “数百年来,他们一直担任官僚和宗教学者,拥有着丰富的行政经验。” “而且他们经历过不同的统治者,也管理过各种各样的族群。” “在处理各部族关系方面,经验最是丰富。” “他们的很多经验,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对于他的这番话,就连向来自视甚高的李善长都表示了认同,那几个儒家出身的官员却表现的很不以为然。 他们承认陈景恪能力出众,可一群蛮夷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陈景恪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摇头。 儒家作为一门学说,在宋朝时期达到了巅峰。 可作为一个国家的执政纲领,却在宋朝走向了末路。 必须要改。 不将它改了,不论自己弄出多少变革,拿出多少黑科技,最终都会走向没落。 没有伟大思想武装,再强大的科技都只是沙滩上的楼阁,随时可能坍塌。 如此二十余天眨眼过去,这天下班回到家门口,陈景恪再次看到了阿扎萨的身影。 此时他满脸胡须,衣服脏的看不出底色,身上散发出恶臭,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但充血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坚毅和疯狂。 看到他这副模样,陈景恪笑了。 丝毫没有嫌弃,亲自将他迎到家中: “我的朋友,让我猜猜,你一定带来了好消息。” 阿扎萨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您说的对,波斯人想要复兴需要一个领袖。” “在没有更伟大的领袖出现之前,就有我来暂代这个位置。” 陈景恪大笑道:“哈哈,恭喜你,我的朋友,你终于觉醒了。” 阿扎萨没有笑,沉声道:“我需要您的帮助。” 陈景恪毫不犹豫的道:“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 阿扎萨说道:“先回到家族,取得家族的控制权……” “若大明肯帮助我,我有十分把握可以成功。” 陈景恪问道:“如何帮你?” 阿扎萨说道:“经商,大明授予我某些商品的独家售卖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