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节
两百多里外,傅正率领秦国联军驻扎在这里,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局势。 当巴耶塞特被耶路撒冷拦住去路的时候,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陷入了沉思。 奥斯曼和极西诸国联合,还有鱿人穿针引线,可谓是声势浩大。 可现在巴耶塞特刚出门就被堵住了,这太诡异了。 但一时间他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找心腹商议,大家都认为他想多了。 “奥斯曼虽然和极西列国结盟,但他们之间的仇恨并未因此消失。” “之前奥斯曼足足围困了拜占庭十一年,期间不知道多少极西人死在这里。” “双方可谓是仇深似海,不是一句结盟就能消弭的。” “现在双方虽然罢兵,可奥斯曼依然要将大量兵力布置在西方阵线,防止极西人偷袭。” “还要分出一部分镇守东部边疆,防止我们的攻击。” “在此情况下,他能动用的兵力就很有限了。” “根据我们的情报,五万这个数字是准确的。” 傅正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可依然觉得哪里有问题,一定是我忽略了什么…… “假设我的预感是真的,现在咱们做个推演,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一众心腹也没办法,只能进行一遍又一遍推演,却始终未能发现什么问题。 傅正也只能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派出了更多探子收集各方信息。 只是随着战争的白热化,巴耶塞特也加强了对战争周围的管控。 方圆二十五里都布满了探马,秦国的探子也无法再深入交战区。 不过依然有零散的消息传来。 基本都是双方血战,推测奥斯曼损失了多少人云云。 这种情况下,秦国联军很多将领静极思动,想要有所作为。 我们一直在这里停着看戏也不是办法啊。 傅正也是这般想的,于是就召集心腹商量下一步计划。 事实上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总共就两个进攻方向。 一个是直接进攻奥斯曼,但巴耶塞特加强了东方的防线,打这里很难。 而且一旦秦国入侵的消息传回前线,巴耶塞特随时能回师救援。 到时候前后夹击,他们这六万人可能大半都要折损在那里。 至于围点打援……首先你得能围的住,其次对手犯错。 总之现在进攻奥斯曼不是好选择。 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趁巴耶塞特在耶路撒冷城下受挫,从背后对他发起偷袭。 都不用多少兵力,只要有五千骑兵,就能对其造成巨大杀伤力。 甚至能一举冲破其军阵。 到时候防守耶路撒冷的谢哈比只要不蠢,定然会主动出城夹击。 巴耶塞特就算三头六臂,都难逃败局。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哈比是个胆小鬼,不敢出城作战。 问题也不大。 五千骑兵足以对奥斯曼的攻城军队,造成巨大破坏。 到时候后续军队跟进,一样可以击溃他们。 这个计划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就连谨慎的附从军也意动不已。 若是能在这里击败巴耶塞特,对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功绩。 然而傅正却盯着地图陷入了思索,许久之后才露出了然的表情。 然后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耶路撒冷是个陷阱。” 众将皆一脸茫然,什么陷阱?哪里有陷阱? 一名心腹部将当即就将这个疑问问出。 傅正指着耶路撒冷说道:“若我没猜错,谢哈比已经暗中归降奥斯曼了。” “啊?”诸将大惊。 有些反应慢的,下意识的问道:“不可能,若谢哈比投降,巴耶塞特怎么会攻……” 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反应过来了。 如果谢哈比已经暗中归降,那么巴耶塞特攻城自然是假的。 那么他为何要演这出戏呢?更准确说,他演戏给谁看?又要算计谁? 答案毫无疑问,谁在一旁窥视,就在算计谁。 如果秦国联军以为有机可趁,从背后偷袭,那么迎接他们的将是严阵以待的奥斯曼和谢哈比十几万大军。 想通这一切,诸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阴险的计谋。 如果不知道这些,贸然冲过去捡便宜,恐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但也有人怀疑。 毕竟这一切都只是傅正的推测,怎么能因为无根据的推测,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傅正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解释道: “巴耶塞特也是身经百战的名将,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兵力,想攻克耶路撒冷非常困难。” “可他依然只带了五万人前去攻城。” “我们六万大军在侧,这个消息他不可能不知道,却还一意孤行攻城。” “这是正常人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这其中必有诈。” 有人反驳道:“谢哈比乃马穆鲁克大贵族,家族世代荣耀,为何会不战而降?” 傅正解释道:“马穆鲁克就是一块肥肉,大家都在觊觎他。” “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艘船已经快要沉了。” “但凡有远见的,都会找机会换船。” “谢哈比家族的领地毗邻奥斯曼,双方私下肯定早有接触。” “巴耶塞特都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只要承诺保护其家族传统利益,就足够诱使他投降了。” 又有人反驳道:“可我们的探马明明看到他们确实在攻城,打的非常激烈,哪有这样的演戏。” 傅正摇头说道:“你仔细想想,只有前两天探马才能靠近耶路撒冷。” “两天后巴耶塞特突然加强了巡逻,我们的探马很难靠近二十里范围内。” “只能站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看到的画面非常模糊。” “我可以肯定,前两天戒备稀疏是故意的,攻城也是真的,就是做给我们的探马看的。” “有了前两天的攻城战,营造的先入为主印象。” “后续即便探马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要看到对方的人跑来跑去,就会认为是在攻城。” “不信你们可以将探马叫过来询问一下,看看是否如我猜测那般。” 诸将马上找来探马,仔细一问果然如此。 前两天戒备稀疏,借着地形掩护他们能摸到城外五六里的地方。 借助望远镜能清晰看到攻城画面。 两天后敌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踪迹,加强了巡逻密度。 方圆二十里水泄不通。 探马只能远远的用望远镜观察,看到的画面非常模糊。 他们也没有怀疑,就以为是真的在攻城。 至此众人再无怀疑,看向傅正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不愧是傅有德的儿子,果然厉害啊。 难怪秦王会让他当大军统帅。 众将也终于老实下来,不再想着投机取巧。 然而傅正却再次反其道而行,决定主动出击。 “巴耶塞特算计我们,我们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大军开拔,做出急行军的样子,吓唬吓唬他。” 秦王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尽量拖延巴耶塞特的行军速度,给这场战争制造变局。 既然巴耶塞特挖坑设计我们,那我们就佯装上当。 巴耶塞特定然以为他们咬钩,会在原地停留更长时间。 如此一来,既完成了秦王交给的任务,又反过来戏耍了巴耶塞特。 诸将对他已经心服口服,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接下来几天,秦国联军先是派出了更多探子,试图靠近耶路撒冷打探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