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节
连渡过金城黄河的羊皮筏、牛皮筏,都充分完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过进退只在李瑄一人的念头,其他人也无法违背。 “既如此,我也不打算再等待更好的时机,准备轻骑突袭长安。机遇看上天!” 他有预感,因为他的出现,李隆基一定不是六月中旬出逃长安。 与其错过,还不如主动出手。 长安空虚,突袭有机会。 李隆基所认为的金城防线,对李瑄不堪一击。 “最好令南将军率领麾下轻骑,先一步控制金城以东诸郡的驿站,截断道路。否则朝廷得知金城防线破碎,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封常清向李瑄建议道。 “我也是这么想到!” 李瑄认同。 又与封常清谈论一会儿后,李瑄将岑参、刘单、独孤峻等僚属叫入大堂,吩咐他们稳定凉州城地区。 当天晚上,李瑄派遣密探去通知南霁云,嘱咐他率领轻骑,在唐军渡过黄河的时候,先行一步,去掌控沿途驿站,把诸官道,小道,通通封死。 翌日,李瑄征调大军,宣布誓师东进,铲除东进道路上最后一个绊脚石。 骑兵先行,跨越姑臧南山,进入金城郡,顺着黄河上游支流丽水(今庄浪河)而下,奔至金城黄河对岸的金城关。 路过广武县,县令甚至不待唐军围城,就打开城门投降,为讨伐大军提供粮食,声称援助。 轻骑速度极快,在没有阻拦的情况下日行二百多里,望见壮观的黄河。 黄河呈“几”字行,从河源、柏海,过诸山脉,沿着九曲十八湾,然后流经金城。 最后会向北进入高原,途经李瑄最早的从军地丰安军,到达河套地区。 在这个季节,黄河并不湍急。 但探马来报叛贼东进的消息,让李璬犹如晴天霹雳。 他虽在前线领军,但一直希望李瑄想“割据”河西走廊和西域,没有雄天下意。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他才敢站在黄河旁看着对岸。 “吕将军,李贼东进,该如何布防抵抗啊!” 李璬召见吕重贲,心急火燎。 整个陇右军,他只相信吕重贲一个人。 经过这两个月,李璬已彻底明白武宁、神策、定戎、金天、安人等军态度非常不端正。 他每每下达军令,却感觉这些人在应付他一样。 这导致李璬没一天睡得安稳,生怕一觉醒来,那些骄兵悍将就冲到他的军营之外。 但诸军又按照要求在黄河一线诸渡口布防。 虽然李隆基多次传召夸赞他挡住李贼。 但具体如何,李璬心里清楚。所以每次上奏,都不忘请求朝廷派遣彍骑援助。 吕重贲谏言让李璬换掉南霁云、辛云京、荔非元礼、安重璋等将,但李璬苦于没有自己的班底,无法更换。 他认为他麾下得有三万彍骑,才能实施计划。 “回大王,按照我军在黄河沿岸渡口的布防,叛贼想要渡过比登天还难。西域都是骑兵,他们不会适应渡河战斗。” “但末将担心南霁云、辛云京等将临阵倒戈,听说最近总是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出他们的营帐之中。” 吕重贲向李璬回答道。 他辅佐颖王领兵,是非常艰巨的任务。 他曾跟随李宓进攻南诏,一败涂地。 即便有证明自己的心思,但对手的强大的麾下的桀骜不驯,让他焦头烂额。 “他们不会也想和高锴一样叛国吧?” 李宓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王,您可以向南霁云、辛云京等将许诺,如果击退李贼,人人奏封为国公,利诱他们。” 吕重贲只能想出这一个办法。 “国公需要公望,岂是人人能封的,更何况本王也没有这种权力。” 李璬摇了摇头。 “不需要真的去封赏,只是稳住他们……” 吕重贲意思是开空头支票,等待援军到来,再整治这些骄兵悍将。 他的想法还是太保守了,历史上的李亨为鼓舞士气,异姓王像是不要钱一样封赐。 “传本王的军令,诸军严阵以待,抵抗李贼,只要将李贼挡在黄河之外,主将皆获封国公,裨将皆封侯,士卒皆以丝赏!” 李璬心中了然,他接受这权宜之计,下达军令。 “遵命!” 亲卫领命离开。 “报…启禀大王,金城北百五十里的飞云乡渡口安重璋背叛,率领其麾下,正用船只载着叛军的战马和器械渡过黄河。” 就在这时,传令兵飞奔至营寨,向李璬禀告道。 “嘭!” “安重璋这个贼逆,早就知道他有问题。” 李璬拍案而起,他没想到叛军骑兵速度这么快。 他不知道的是,李瑄的第一波前锋往往是携带牛肉干,并一人双马的轻骑,不比他们的探马慢多少。 “报……启禀大王,南霁云派遣军中轻骑,向东而去。” 李璬心跳速度还未停下,又有传令兵来报。 “南霁云去东面干什么?” 李璬深吸一口气。 “不好!南霁云可能要截断我们的退路。李贼早已渗透陇右诸军。” 吕重贲也觉得很恐惧。 诸军太难掌控,怕是许诺国公,也不能让他们转变心意。 “陇右诸将中还有大唐的忠臣吗?到底谁可用?能去阻拦住安重璋和南霁云这两个逆贼?” 李璬心急如焚,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末将也难以分辨,现军中只有随我们而来的一千名万骑可用。其他的都不能相信。” 吕重贲一筹莫展。 在面对李瑄的高压下,即便有忠于朝廷的将领,也会忌惮。 归根结底,李瑄在位的时候多次重赏士卒,拉拢军心,又身经百战,且百战百胜,威望如泰山一般。 “吐谷浑、党项、通颊等胡人可不可以用?” 李璬慌乱之中想到陇右以外的兵马。 “大王可以试一试,让陇右诸胡去攻击安重璋,追击南霁云。希望他们还知道自己是大唐的臣子。” 吕重贲没有意见,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亲卫携带李璬的军令,去号令陇右诸胡。 陇右诸胡只是接下李璬的军令,但无动于衷。 他们十分现实。 作为李瑄征服的民族,他们本能地畏惧李瑄。 没有勇气与李瑄对抗。 他们已经看出其中的门道,陇右身披铁甲的精锐都不打,他们上去送死吗? 得知此事的李璬非常生气,但有心无力。 当天夜晚,传令兵跌跌撞撞进入颖王大营。 “报……,启禀大王,段秀实、曲环、荔非元礼等陇右军反了。他们放弃渡口守卫,正向您的大营冲来。” 李璬就带着一千名万骑禁军呆在黄河东面,对岸是金城关。 由杨景辉守卫。 李璬害怕河对岸的金城关被攻破,所以在这里扼守。 在他旁边不远处,正是段秀实、曲环、荔非元礼率领的军队。 在他后方是陇右诸胡,还有慕容曦皓等率领的直属大唐的胡人步骑。 “大王,这是陷阱啊!李贼长时间不东进,是因为在暗中招揽陇右旧部,才会是现在这样。我们只有一千禁军,万万不是敌手,现在末将誓死拥护大王突围。” 吕重贲劝说李璬突围,他的献策,可以说是幻想,还未实施,就已夭折。 他终于明白,以李瑄对陇右军的渗透,即便许诺人人封郡王都没用。 除非早在八年前,朝廷就外派与李瑄没有瓜葛的人为帅,并逐步替换河陇主将。 但谁会在八年前想到有这一天呢? 那时的李瑄,还是一个力求变法的宰相。 “朝廷的威望哪里去了,怎么全是反贼?” “禁军集结,随本王杀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