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跟在他身后还有四个小子,体格看着不算强壮,可透着凶狠。 “五哥……”光头捂着手,一脑门的汗,咬着牙说:“这碎皮抢额女人!”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还一直瞄着我。 我搂着可可,闻言一笑,“这位大哥,她是你点的?” 光头梗着脖子喊:“就是!” “是你麻痹!”我脸上的笑意还没退,张嘴就用陕西话开骂,“贼你妈!你个狗日的找个服务生问问,可可今晚是不是一直在坐额的台?” 韩五朝后面勾了勾手指。 一个小子凑了过去,低头听他吩咐完,拿着对讲机走到了一旁。 我继续说:“先前雷子来扫场,额去了趟厕所,这丫头也是迷迷瞪瞪,就被你个瓜皮扯屋里去了,对不对?” 光头脸上都是汗,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疼的,想要辩解,又不知说什么好。 我啐了一口,改成了普通话:“偷着乐吧!这妹子嗑的东西,还是我他妈花的钱!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脸和我舞舞喳喳?!” 拿对讲机的小子过来了,趴在韩五耳边低语起来。 可可整个身子还挂在我身上,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说些什么。 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也没耽误点了根烟,吞云吐雾,不再多说话。 韩五沉着脸,“栓子,给这位小兄弟道歉!” “五哥……” 这小子红着眼珠子,刚要再辩解,就见韩五跳了起来,抡圆了了手里那台摩托罗拉8900。 啪! 重重砸在了光头上。 哗啦—— 大哥大掉在了地上,菱形电池和手机翻盖都摔开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笑呵呵看着,不动声色。 他伸手捏住了光头的下巴,“让你赔礼道歉,没听到?” 光头上,一行鲜血流了下来,顺着眼角,一直滑到他的嘴角…… 他捂着折断的手指,战战兢兢走到了我身前,“兄、兄弟,额错了,对不起!” “错哪儿了?”我拉长了声调问他。 他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咬着牙说:“额不应该占便宜,更不应该和你动手,额错了!” “以后再看到我怎么办?” “额绕道走!” “你可以走了!” 他一脸悲愤,临转身时,又恶狠狠地瞥了我一眼。 这不是我平时的性格,以往我都是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但要分人分事,不是遇事都要谦和有礼。 此时已经把人得罪了,就算我大度地接受他的赔礼道歉,又和颜悦色地对他,也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这些社会混子,大多欺软怕硬。 我和他又没什么交情,想让他服气,最好用的一定是拳头! 要他一根手指,已经很仁慈了。 光头血都不敢擦,回身又看向了韩五。 “五哥,行吗?” “手指没事儿吧?!” “没麻达!” “那去玩吧!” “嗯!” 一帮穿着裤衩的家伙,灰溜溜都回了包房。 我都有点儿可怜他们了,造这奶奶样儿,还能有兴致“嗨”了吗? 韩五走到我面前,拱了拱手,“小兄弟要见我们老板?” 我点点头,“麻烦五哥通报一声,就说小武来了!” 他面色平静,可眼角明显缩了一下,这说明他听过我的名字! “就这么说?”他问。 奇怪,他竟然装不认识我。 我点了下头,“对,谢谢!” “好,你等我!” “等一下!”我拦住了他,拍了拍挂在我身上的可可,“麻烦五哥找个人,帮她把衣服穿好,再找个地方睡一觉……” 他看着我,目光中多出了一些审视。 或许在他眼里,这些小姐不过都是些玩物。 可我做不到。 她们同样是人,有家,有朋友,有兄弟姐妹,也有思念她们的父母。 “小涛,”他朝一个小子招了招手,“去喊岚姐过来,给这丫头安排个地方!” 吩咐完,他就往走廊深处走了。 在尽头左拐,消失不见。 可可的身体火热,哪怕隔着皮大衣,都让人觉得火烧火燎的。 这回我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你别走……” “哥,我想咱爹了……” “……” 我有些心酸,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说:“哥在呢,哥不走……” 留下的四个小子虎视眈眈看着我。 我抱着她浑不在意。 不一会儿,先前那个腰和屁股一边儿粗的妈咪过来了。 “哎呦,这是咋了?” 她连忙过来扶人,嘴里还一再赔着礼,说妹子不懂事,老板你可千万别生气等等。 我没说什么,可可又挂在了她身上,脚步趔趄,两个人跌跌撞撞。 看着那件新皮大衣,我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这话没法说,总不能让她光着身子走吧? 这时,走廊尽头响起了热情的声音: “小武?真是你吗?” 第76章 孙家兄弟 我转身看了过去。 孙伟,孙老二。 他没再披那件和我同款的皮大衣,白西服笔挺,大步流星朝我走了过来,离老远就伸出了手。 我挂上了笑,迎了几步,和他握在了一起。 “二哥,过年好!”我客气道。 这么称呼是有原因的。 虽说名义上我不是老佛爷的徒弟,可在他家住了大半年时间,谁都心知肚明。 他们哥仨都喊老佛爷干达,自然和我一个辈分。 他的手温暖且有力量,又用力抖了两下,“好好好,过年好!” “以前哪,总听祥子和干达提起你,今天一见,才知所言不虚,小武兄弟果然是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呀!” 他打着哈哈,客气的有些假。 如果先前没看到他嚣张的一面,真会以为这就是个和蔼的生意人,亲切的老大哥。 “走走走,咱兄弟回屋喝茶叙旧!” 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这让我十分不舒服,又不好刻意挣脱。 韩五在前面带路。 走廊尽头左拐,大约七八米远就到头了,迎面是幅巨大的油画。 油画里是个裸体的西洋美女,身材丰腴,举着一个陶罐子,在往身上倒水。 来到油画前,韩五停住了,回头去看孙伟。 “老五?看不出来这是自家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