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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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蝼蛄。”杜云屏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些虫子的形貌。 眼珠子也看了看:“这些虫子吃人,不是普通的蝼蛄,跟张宝珠身上的是一个种族……虫子太密集,我有点想吐了,你怎么还不走?” 此时已经有几只蝼蛄爬到她脚边,试图啃咬她的脚,或许是因为她提升了根骨修为,连皮都没咬破。 但杜云屏心头还是升起不安,真正的威胁,是庙宇正中那尊神像。 透过眼角余光,她看到神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巨大的黑影慢慢浮现在石刻雕像上,恐怕是里头的东西要出来了。 而她没迈过门槛的那条腿还是动弹不得。 杜云屏拍落几只蝼蛄,将伞一丢,掏出法器。 眼珠子沉默片刻:“你打算用这锥子戳死这些小玩意儿?还是说你要用它来对付里边那个神像?” 封存了水灵力的法器,对付张宝珠都够呛,更何况它看那里边灵力也所剩不多了。 杜云屏没答,握紧手柄,刺向已经变成石块的大腿。 “嘶……” 一阵刺痛从大腿传来,灰色褪去,幻觉解除。 她一个踉跄,往庙外挪出好几步。 得救了。 虫子失去目标,如潮水般退去,钻到雕像底下没了踪影。 哗啦啦。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杜云屏捡起地上的油纸伞撑开,望向庙内。 隔着雨帘,她看到庙内神像上,一只巨型蝼蛄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神像已经恢复原来的神态,眼眸微垂,不悲不喜。 真的是白洞仙作祟吗? 还是……那个影子?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上山了。 “真有新剧情?还好赶过来了。” “嗨杜云屏,你在这做什么?有什么活儿我们能帮忙的吗?” 两个外乡人结伴而来,见杜云屏没反应,又往庙内张望。 “npc好像卡壳了,咱们先进去躲一下雨。” 第6章 还能复活这个外乡人直接在门槛处左右…… “别进去,有危险。” 杜云屏刚从看到巨大黑影的惊惧中抽离出来,留意到两个外乡人,下意识喝止他们。 其中一人停下了,看着庙内惊疑不定,这里边除了一尊神像一座香炉,外加几个蒲团,什么东西都没有,能有什么危险? “真的?”头顶着「凉凉月色」的外乡人比较百无禁忌,直接在门槛处左右横跳。 “哎,我进去了……” “哎,我又出来了!这不是好好的嘛。这地方我之前都来过几次了,哪有危险?” 他转头看向同伴,“我跟你说,只要不是规则杀,任何死亡机制都有解法。所以咱们不用怕,大胆去尝试。” 杜云屏:…… 旁边那人白了凉凉月色一眼:“你真的很烦诶,死一次扣20%经验,你都死多少回了?早上还跑去给鬼面蝎当点心,赚多少经验都不够你扣的。” 杜云屏听到这话,眉梢微抬。 他们……还可以死很多次? 她又重新看向凉凉月色。 这人好像就是大清早帮她挖坑那位,本来挖完坑她是打算用灵草将他打发走的,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原来是跑去招惹了鬼面蝎。 怪不得清晨收拾鬼面蝎时,她总闻到一丝似有若无的新鲜血腥味。 杜云屏沉吟片刻,开口:“进去也可以,但你们记着不要看神像的眼睛。” 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凉凉月色来了兴趣。 “不能看眼睛?她眼睛有什么特别的,会触发什么机制吗?” 没等杜云屏回答,他便往前几步来到神像正前方,细细端详她的脸。 片刻后,他惊呼:“见鬼!棉花唐你快过来看,石像眨眼了!” “……我选择遵守游戏规则,拒绝作死。” 留在外头的玩家叫「棉花唐」,跟这个凉凉月色是在游戏里认识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凉凉月色的作死能力。 这货居然直接跑去跳崖,就为了试一下跳崖时能不能在半空三百六十度自由转体并抓住崖边的藤蔓安全落地。 结果自然是一命呜呼。 那时大家都刚建角色,扣除掉的20%经验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于是也有其他人学着凉凉月色,体验了一把“飞一般的感觉”。那天的杏花村充斥着尖叫和落地的声音…… 但是后来经验上来了,作死的代价有点高,大家都变得很惜命。 见棉花唐迟迟不肯进来,凉凉月色继续游说。 “死一次也就掉一丢丢经验,很快就赚回来了,跟一次新鲜的体验相比,算不上什么。” “况且咱俩一起也有个伴……” “信你个鬼哦,我还要升级的,不陪你在这闹。”棉花唐打断对方的游说,袖子一甩准备离开。 “等会儿,我脚怎么变石头了?” 凉凉月色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挪不动,低头看着灰色一点点往上攀,还颇有兴致,“哎你说我不会直接变成石像吧?到时跟这白洞仙一起,村民会不会顺便也给我上个香?” 杜云屏有些失望,看来这些外乡人也不能抵抗幻象。 棉花唐听到这话,回头望去:“什么乱七八糟……哪里变石头了?你就是想诓我进去。” “我没骗你……完了完了!你赶紧过来把我搬走,我看到好多虫子从神像底下钻出来了!” 凉凉月色看到虫群,这才开始心慌,这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谁看了不发怵?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他打开背包面板,翻了半天。 “糟,没带匕首。” “身体石化只是幻觉,给你法器,自己解决。” 杜云屏看不过眼,将法器往凉凉月色的方向掷去。 破除幻象,要么是精神足够强大,要么是借助外力。 皮肤都变成石头了,不可能轻易被锥子刺破,能刺破的,自然也不是真的石头,只要打破这层精神桎梏,就能脱身。 “谢谢啊!”眼看蝼蛄越来越近,跑又跑不掉,凉凉月色急得嘴角冒泡,这要是被爬满全身……他不敢想。 他趁着上半身还能动,接过杜云屏丢来的法器,然后眼一闭心一横—— 直接抹脖子了。 杜云屏:…… 棉花唐:“你……你白给啊?说好的任何死亡机制都有解法呢?!” 凉凉月色捂着脖子,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经验丰富,这一锥子下去直接割的大动脉,鲜血如泉涌喷溅,没多久人就断了气。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尸体不见了,连带着他手上握着的法器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 一道冷森森的男声过后,庙内卷起一阵妖风,将地上的茅草掀到半空。 但这阵妖风到了门口便生生停下了。 杜云屏打量着这道门,寻思着庙内与庙外之间应该是有道结界,只不过她修为浅,看不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也敢来打搅我的徒子徒孙进食!” 神像嘴巴一张一合,女身男音,看上去颇为诡异。 他心情烦郁。 一次便罢了,再来一个猎物连尸身都没留下。 杜云屏站在门口,不答反问:“你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白洞仙庙,你说我是谁?” 眼珠子:“别信,神像是女身,这家伙却是男声,明显是山精妖怪占了庙,在这冒充白洞仙。” 杜云屏:“……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她望向神像:“张宝珠是什么时候死的?” “不认识。” “大概四十岁左右,脸和身子都圆圆的,眼睛很好看,就是做事比较急躁,说话有点刻薄。” “哦……那个村妇。” “白洞仙”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她每天都来,昨天来时,五脏六腑都被掏干净了,只剩了副皮囊,我把它赐给我的徒孙了,虽然不好看,但好歹宽敞,用来培育幼虫再合适不过。” 每天…… 杜云屏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精怪也不受轮回影响。 只是轮回已经持续了三年,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对村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