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我马上就查。” 杨婕立刻记录下她说的讯息，道，“另外，你刚才让我查的那些医护人员，都没有可疑。” “嗯，我知道。” 安雪现在怀疑的，只有那个小女孩。 “那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挂吧。” 说完，安雪把手机放回衣兜，快步回到病房门口。 秦静一看到她，连忙问道：“安队，怎么样，是有新线索吗？” “嗯，凶手很可能患有抗维生素d性佝偻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侏儒症。” “侏儒症？”秦静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朝着病房内的小女孩看去，“那偷拿药品的欢欢，该不会就是王筱吧？”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脊背寒凉，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也不知道，先进去和她聊聊吧。” …… 089最喜欢谁？（三更） 安雪和秦静走进病房，来到赵欢欢的病床前， 就看到周护士让她吃了药，然后打上了点滴。 她嘟着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管，表情有点小无奈。 “除了糖以外，巧克力吃吗？” 安雪从口袋里掏出小块的巧克力，送到她面前。 赵欢欢看着巧克力，两眼放光，迟疑了片刻，才摇头道：“想吃，但是护士姐姐说过，巧克力不能吃。” “那，你能吃什么，告诉姐姐，姐姐请你吃。” 安雪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赵欢欢想了想，说：“我想喝酸奶。要小的那种，因为我不能多喝。” “好。” 安雪拿出钱包，交给秦静：“小静，麻烦你去超市两盒小包装的酸奶过来。” “额，好，但是这个就不用了。”秦静把钱包还给安雪，笑了笑，说，“我们这里，现在不流行带现金出门。” …… 安雪愣了一下，很快收回钱包，心里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土著，暂时还没有跟上时代。 一旁，赵欢欢看着她被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姐姐，你是从外国回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那些小视频，只有外国，还没有普及移动支付呀。” 赵欢欢很聪明，看着安雪的眼神，也很清澈，并没有成年人的那种深沉和隐晦。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小姑娘，真的没办法把她跟凶手联系到一起。 “说的没错，姐姐确实刚从m国回来。” “m国？”赵欢欢一脸期待地问道：“是不是有那个女神像的国家？” “对。” “那一定很漂亮，希望我身体好了以后，能坐飞机去看看。” 赵欢欢的言语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爸爸也是这说的。” 赵欢欢的眼神，好似星辰一般闪闪发亮。 很快的，播了一根棒棒糖，送进嘴里。而后，翻开画册，拿起画笔，问道：“姐姐，你会画画吗？” “不会。” “那我给你画幅画吧。” 赵欢欢说着，就在画纸上描绘安雪的轮廓。 但是，小孩子画的画，都是简笔画。头是个圆，身体是个三角形，或者长方形，然后四肢都是线条。 最好，区分男女的差别，就在头发。 女生一般是两个羊角辫，男生都是草坪头，或者韭菜头。 安雪看她画得认真，便凑上前，小声问道：“欢欢，姐姐有个问题很疑惑，你可以为姐姐解答吗？” “嗯？什么问题？” 欢欢歪着脑袋，嘟着嘴，看着她，杏眸眨巴眨巴，看起来特别单纯可爱。 “就是上个月，你拿药品，玩家家酒，是自己的主意吗？” …… 赵欢欢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抿了抿唇，说：“不是说好不问这个事了吗？我不想回答，也不要回答。” 说完，她低下头，用力在画纸上涂抹。 看她使劲的样子，便知道她的心情变得不开心了。 “好，那不回答。” 安雪并没有逼她，而是笑呵呵地说道：“我们聊其他的，开心的事情。” “嗯，可以。” 赵欢欢的脾气真的很孩子气，一听安雪这么说，明显就放松下来，原本揪紧的五官，也舒展了许多。 安雪认真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继续道：“那姐姐问你，在医院里，你最喜欢谁？可以是护士、医生，也可以是你同病房的病友、家人。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不可以撒谎，否则老鼠咬屁屁哦。” “这个简单，我最喜欢晓蓉姐姐了。”她毫不迟疑地给出回答。 “晓蓉？吴晓蓉？” “对！” 安雪眯了眯眼睛，追问道：“是因为吴峰哥哥吗？” 090谁教你的？ “吴峰哥哥？”赵欢欢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因为他？” 安雪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地问道：“你不喜欢吴峰哥哥吗？” “也喜欢，但是更喜欢晓蓉姐姐。” 赵欢欢嘻嘻一笑，说：“因为晓蓉姐姐每次住院都会给我讲故事，然后请我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是吗？” “是啊，这个丫头，为了每周能够见到吴晓蓉，特地把自己的住院时间改成了周三和周四。原本，她应该是周五到周一的。” 一旁的周护士，随口说了一句，俯身收走了她床头柜上的小药杯。 而后，很温柔地摸了摸赵欢欢的脑袋，说：“再玩一会儿，就躺下睡觉，可不许再到处乱跑了。” “嗯。” 赵欢欢听话地点了点头，有很乖巧地朝她摆了摆手：“周阿姨再见。” 周护士笑着看向安雪，柔声道：“那个，我先走了，还有别的病人等着吃药呢。” 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并没有叫出安雪的警察身份。 “好。” 安雪回了一个颔首礼，看着她离开之后，便低头，凑向赵欢欢的画册，问道：“怎么样？给姐姐画的画像，好了吗？” “还差一点点。” 赵欢欢的表情很认真，在自己的画作下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画了一个笑脸。 “好了。” 她很快放下画笔，竖起了画册，送到安雪面前：“姐姐，你看，像不像你？” 安雪看着纸上的简笔画，真的只有圆圈、三角和方块，但她还必须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笑着点头，说：“嗯，画的真好！尤其是头发，特别像。”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内心其实特别尴尬。 可是，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即便大人努力想要融入进去，都是很难做到的。 这时候，就听到“撕拉”一声，赵欢欢把那张画纸撕了下来，对着安雪道：“那我把这画像送给姐姐，你可要好好收藏哦，说不定等我长大了，就成了可以卖很多钱的名画了。” 噗…… 安雪被她这种可爱的想法逗笑了，连忙双手接过画纸，说：“好，姐姐一定好好保存。” 说着，她又认真看了眼画作，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欢欢，你这个笑脸，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她发现赵欢欢的笑脸画法，跟王丽的画法类似，但是明显没有王丽那么熟练。 为什么说王丽的“笑脸”特别呢？ 因为，正常画笑脸，是先画个圆，然后再画上弯弯的眼睛和嘴巴。但是，王丽的笑脸，圆的起笔和终笔是不连接的，而是微微拉出来一条波浪小尾巴，更像是个不封口q。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能做个画家呀？” 赵欢欢歪着脑袋看着她，表情似乎有点小纠结。 “不会。” 安雪给了一个非常笃定的回答，解释说，“这只是个签名而已，不会影响欢欢成为大画家的。”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赵欢欢明显松了口气，说：“这个签名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那是谁教你的？” 091真正的凶手（二更） “晓蓉姐姐。”赵欢欢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 吴晓蓉？！ 安雪的脸色转沉，蹙眉看着手上的画纸，问道：“欢欢，你的画册上，有晓蓉姐姐的画吗？” “有哦。” 赵欢欢好像献宝一样，把画册翻开到前面，指着一副人物画，说：“看，这就是晓蓉姐姐画的吴峰哥哥。” 安雪接过画册，看了一下，发现虽然是一副简笔的卡通画，也就是人们常说的q版人物画像。 但是，不得不说，画上的人和吴峰本人非常相像，对于人物的特点抓得非常准确。 比如，吴峰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眸，画上的q版人物，眼睛同样是含笑桃花目，充满了魅人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