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书迷正在阅读:驯养守则、厌世娇气包跑路后、在恋综不小心掰弯情敌、真少爷不语,只一味打第五人格、一别如雨、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当我绑定了编剧APP、貪婪之島(高H)、前男友死后第三年(机器人h 1v1)、对姐攻略(姐弟1v1)
有些人,这辈子就见一次。 他想,沈默对他来说,应该不只是见一次吧。 列车继续向北,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山看不见了,只剩下偶尔闪过的信号灯,红一下绿一下,像谁在黑暗里眨眼睛。 林远靠在连接处,沈默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 很久以后,林远想起这个傍晚,想起那些掠过的山和隧道,想起沈默站在他旁边的温度,想起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会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最安静的时刻。 第5章 山城 列车抵达山城站的时候,是第三天上午十一点。 站台上人来人往,接站的,送站的,挑着担子的小贩,举着牌子喊“住宿住宿”的中年妇女。林远站在车门口,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忽然有点恍惚。 “愣着干什么?”周斌从后面推了他一下,“下车下车,回去睡觉。” 林远跳下车,回头找沈默。 沈默在最后面,正跟李警长说着什么。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手揣在兜里,看着懒洋洋的,但林远注意到他的脚——左脚微微踮着,没敢用力。 “沈哥,”林远等他走过来,问,“你腿还疼吗?” 沈默看了他一眼:“没事。” 林远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钱在站房那边喊他们集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大家散了。林远跟着周斌往队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默还站在原地,望着列车开走的方向。那列绿皮车正缓缓驶离站台,车身上的灰尘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周哥,”林远问,“沈哥不跟咱们一起走?” 周斌头也没回:“他住队里,又不是跟你住一栋楼。” 林远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沈默的宿舍在另一栋,跟他们不在一起。 他跟着周斌走了,一路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沈默一直站着,直到列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天下午,林远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放的是邓丽君的歌,滋滋啦啦的,听不太清。有人在走廊里说话,笑声,骂声,碗筷碰撞的声音。 林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沈默在站台上站着的那个背影——瘦瘦的,肩膀微微塌着,一个人站在那儿,望着列车开走的方向。 他想,沈默在看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林远去了队里。 老钱在办公室,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小林子,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材料送到档案室去。” 林远接过那一摞卷宗,抱在怀里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问:“钱队,沈哥今天来吗?” 老钱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他啊,”老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来了。在后面抽烟呢。” 远道了声谢,抱着卷宗往档案室走。路过后面小院的时候,他果然看见了沈默。 沈默坐在台阶上,背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烟。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件旧棉袄照得发白。他的眼睛眯着,望着院墙上爬着的枯藤,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远站住了。 他想走过去,又觉得没什么理由。他想喊一声,又觉得会打断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沈默。 沈默忽然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沈默的表情没变,还是那样,淡淡的,空的。 林远有点慌,下意识举了举怀里的卷宗:“我……我送材料。” 沈默没说话,点了点头,继续看他的枯藤。 林远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吃了吗?”沈默忽然问。 林远愣了一下:“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豆浆。” 沈默没再说话。 林远站了几秒,转身往档案室走。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沈默的声音—— “晚上要是没事,来我那儿坐坐。” 林远回头。 沈默还是那副样子,靠在墙上,望着枯藤,好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好。”林远说。 沈默的宿舍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四楼,没电梯。 林远爬上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昏昏暗暗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什么“办证”“疏通下水道”“专治不孕不育”,层层叠叠的,像补丁一样。 他找到四零三,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他正想转身走,门忽然开了。 沈默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面一道浅浅的疤。 “进来。”他说。 林远走进去。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关着,窗帘拉着,透进来一点外面的灯光。空气里有淡淡的肥皂味,还有一点药水的味道。 林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沈默指了指那把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