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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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桌上。" 两人全程保持安静,手脚麻利地把八个烫印着雨滴的瓷质餐盒整齐的摆上桌。 几个盒盖在易清昭眼前被依次打开,两份色泽鲜艳的鱼香肉丝,两份米饭,和其他四份她叫不出名字的菜,正静静躺在里面。 其中一份鱼香肉丝连同米饭被推到易清昭面前。 "您好,请慢用。" 易清昭盯着餐盒里的那点绿,随口应道:"谢谢。" 汤盅被最后端上桌,分汤盅被放置在其两侧。 "严小姐,请您二位慢用。" "嗯。" 盅盖被修长的手指掀开,白色的热气不断向上攀爬。那只手捏着白瓷汤匙分出一盅,放在易清昭身前。 "她家的海鲜汤挺好喝的。" 易清昭的手指贴上盅身,小声嗯了下。 "麻烦严老师了。" "不麻烦。" 严锦书错过身,端起一旁的分汤盅,给自己盛上一小碗。 严锦书先喝了一口汤。 易清昭的视线从她身上回到汤面上,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咸味的。 一口鱼香肉丝。 和食堂里的味道不一样。 "其他的也尝尝。" "好。" 易清昭咽下一块不知名肉类,呛咳起来。 "咳咳。" 她皱着眉捧起小盅喝了一大口,喉咙里的刺痛才缓解了一点。 严锦书适时地递来一张纸巾,询问道:"易老师不能吃辣?" 易清昭低下头沉默地擦嘴,过了会儿,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能吃。" 空气陷入沉默。 易清昭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了严锦书一眼,正好对上她凉嗖嗖的眼神。 她立刻收回目光,眼睛死死盯着盅底。 一声极轻的冷哼。 易清昭把头埋得更低了,指尖抠弄着盅身。 ——心虚。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两个字,她抠弄的动作变得迟缓,最后停在盅沿上。 易清昭看了身旁人一眼,又开始磨蹭着汤盅边缘。 她数着自己的指腹上的细小纹路。 一圈、两圈、三圈…… "我有一点能吃辣。" 她忽然低声开口。 空气依旧安静。 易清昭已经数到第二根手指头了,严锦书才淡淡开口:"其他的不辣,吃那些。" 易清昭又看她一眼。 ——没什么表情。 她重新拿起筷子去夹其他的菜。 甜的;甜的;咸的; 易清昭注意到严锦书只吃那盒辣菜和鱼香肉丝,没有碰其他三道菜一下。 她嘴里咀嚼的动作变慢。 好吃。 她想。 没吃完的菜又被之前的那两人带走,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减小的迹象。 "知了——" 一声微小、短促的蝉鸣刺穿雨幕。 易清昭下意识寻找那声声音的来源。她望向楼下花池里的树,目光在上面流连。 找不到那抹墨色。 又是一声蝉鸣,易清昭没有再去寻找它。 窗外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原本"哗哗"的雨声变成了噼里啪啦敲打窗户的声音。 时间感开始消散,易清昭没办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速。 她的注意力全部被身旁人吸引而去。 严锦书阖着眼,手肘撑在桌面上,食指和拇指抵住额头。往日总是笔直的身躯,此时微微松懈下来。 易清昭不自觉地放缓自己的呼吸,直勾勾地描摹着她的每一寸眉眼,每一处纹理。 她第一次知道严锦书左眼尾有一颗不明显的泪痣。 她才发现,原来梦里的"严锦书"那么假。 呼吸同频。 肌肤上传来温热的气息,随着严锦书胸口的起伏出现、消失。 出现、消失。 出现,呼;消失,吸。 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慢起来,温热的气息在皮肤上停留的时间被拉长。 易清昭忽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砰砰、砰砰、砰砰……" 她试图抚平自己的心跳,当手掌覆上胸口的刹那,急促的心跳声反而更加清晰地传递给她的神经。 "砰砰砰……" 雨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易清昭的世界只剩下错乱的心跳、温热的吐息,和—— ——总是让她的身体发生"故障"的源头。 ——严锦书。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不眨眼变得干涩,她却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罪魁祸首"。 ——想靠近。 ——想触碰。 ——想被那股松香彻底吞没。 第30章 严锦书,毛茸茸 零星几声脚步在门外忽远忽近,而后彻底消失。 天色渐沉,身旁人熟睡的面孔变得模糊,就连眼尾的小痣也被夜色吞没。 易清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夜幕里勾勒她的轮廓。 越来越黯淡,伸手不见五指。 也看不到她。 但鼻尖萦绕的那股松香却更加清晰。 又一次被松香包围。 躁动了一天的心跳,此刻奇迹般的平静下来,在胸腔里稳定、规律地跳动着。 "砰、砰、砰。" 易清昭垂下眼眸,感受着身体被填满的平静。和那日的平静一样,但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易清昭在黑暗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又一瞬不瞬地望向夜色里的她。 视野被窗外的突然开启的路灯猛然提亮。 她看到严锦书的眉头紧蹙,手掌覆上双眼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亮光。 严锦书好一会儿才移开手,露出掌心下惺忪的睡眼,眼皮懒懒地耷拉着,眸子里没了往日的疏离。 ——蔫巴巴的。 "几点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刚睡醒特有的沙哑。 易清昭又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了,她僵硬地把视线从严锦书脸上移开。手机第一下摁到音量键,第二下屏幕才亮。 "七点零五。" 锁屏上有几条林语的微信未读消息,下午五点多发来的。 那时的她在做什么? 易清昭抿住下唇,飞快地瞥了一眼严锦书,对方正闭着眼,拇指压在太阳穴上揉。 没人再开口。 许久,严锦书放下手就这窗外的亮光望向她,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怎么不走?值班表上不是有时间?五点半就结束了。" 易清昭对上她的视线,眨了眨眼,坦然开口:"我没注意时间。" 她的确没有注意时间。 ——不算撒谎。 易清昭的视线落在她的嘴角,又回到她的眼睛。 ——严锦书好像……不喜欢她撒谎。 严锦书只点了点头,指尖勾起桌上的车钥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来信了还是没信。 "走了,我送你回去。" 易清昭偏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抿唇。 "好。麻烦严老师了。" 严锦书轻笑一声。 "易老师很开心?" 易清昭诧异地抬头,对上严锦书似笑非笑的眼神。 "什么?" "没什么。" 直到易清昭坐上车,她都还一脸茫然、困惑。 她又看了严锦书一眼,对方依旧不打算开口。 车外的亮光透过车窗柔柔地铺在严锦书脸上,她下意识端详起严锦书的右眼尾。 ——没有。 ——右眼尾没有痣。 "易老师在看什么?" 易清昭愣住了,严锦书仍旧目视着前方,没有看她。可她为什么知道自己在看她,易清昭一时忘记了回话。 直到车辆停在红绿灯路口,易清昭对上严锦书投来的探询的目光,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 易清昭刚张嘴想说没看什么,又被自己生生咽下去。 "你右眼尾没有痣。"她说。 严锦书意外地看着她,绿灯此时亮起,车辆平稳起步,严锦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对着身旁人开口:"你在找我脸上的痣?" 易清昭点头,又发现她看不到,才嗯了声。 "找到几颗?" 易清昭没回话,而是又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严锦书的侧脸,而后才告诉她。 "只有一个。"易清昭顿了顿,补充道,"在左眼尾。" 严锦书溢出一声轻哼,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易清昭则大着胆子继续端详。 前面突然射来一道强光,很快就消失,但刚刚射在她脸上的时候,易清昭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明明很浅,很短,甚至没有强光的照射,她根本看不到那些绒毛。可易清昭依旧固执的认为应该用毛茸茸形容。 ——严锦书,毛茸茸。 "易老师打算找到几颗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