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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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努努力。” 谢听寒乖顺地低下头,任由温热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乱,耳根又开始泛红。 黄伊恩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母慈女孝……不对,是姐妹情深”的画面,觉得自己嘴里的饼干突然就不甜了,甚至有点撑。 她这次来,名为聊天,实则是为了那栋海胜山的房子做最后的法律文件交割。 晏琢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说瓦格纳道的房子配不上她们的生活质量,那就换。 新居选在海胜山6号。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豪宅,独立地段,甚至拥有一段私家海岸线。 几天前,晏琢带着谢听寒去“验房”的时候,谢听寒站在那扇足有五米高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彷佛连接着海平面的无边际泳池,也忍不住有些恍惚。 “会不会,太大了?” 三千平米的占地,仅室内面积就接近一千平。对于人口不满十个,外加一条狗的家庭来说,简直大得可以跑马。 “大吗?” 那会,晏琢正指挥设计师,要把原来的家庭影院改成专业壁球馆,“我觉得刚好。你以后要请同学来开party,或者lucky要在家里拆家,总得有个施展的空间。” 她甚至给谢听寒规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健身房,里面的设备清单看得谢听寒直咂舌——这配置,星港大学的专业体能训练中心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有钱人”的逻辑吗? 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可以”。 现在,住在这间每晚房费抵得上普通人一年薪水的酒店套房里,谢听寒也有了新的感悟。 “虽然这里很方便,”谢听寒对晏琢吐槽,姿态随意:“客房服务也好,每天都有鲜花,感觉还是像做客。” “还是家里更好,对不对?” 晏琢似乎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语,笑意温柔,“再忍忍,那边硬装快结束了。等家具进场,散散味道,咱们就回家。” “嗯。回家。”谢听寒重重点头。 那个字眼从舌尖滚落,带着奇异的归属感。 黄伊恩带着一肚子“狗粮”x,饼干√,拿着文件走了。 太阳一点点向海平面沉降,给星港的高楼大厦镀上金红色的滤镜。 酒店的服务生送来了餐前的小食和起泡酒,悄声退了出去。 晏琢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她今天没把头发盘起来,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被夕阳染成了暖棕色。 谢听寒坐在她身侧,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晏琢被余晖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美得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 “考试都结束了吧?” 晏琢看着窗外,轻声问道,“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往常这个时候,谢听寒早就带着lucky在附近的公园遛弯回来了。 “都考完了,这学期的gpa应该没问题。”谢听寒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声音有些闷,“晚回来是因为陆嘉宝。” 提到这个名字,晏琢侧过头,有点严肃:“又是她?她还找你麻烦?” “倒也不是找麻烦。” 谢听寒叹了口气,表情一言难尽,“她的体育选修课选了水球。那个教练出了名的严格,她今天结课考试,拍档病假,非拉着我去队友。” 想起那个场面,谢听寒就觉得无语。 泳池里,陆嘉宝戴着个荧光粉的泳帽,在水里扑腾得像只溺水的鸭子,还要时不时探出头来确认岸边的学姐有没有在看她。 “姐姐。” 谢听寒突然直起腰,向晏琢这边挪了挪,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又带着几分八卦:“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那个陆嘉宝,大概这辈子都追不到宋小姐了。” “嗯?”晏琢挑眉,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leo说嘉宝那孩子虽然憨了点,但胜在真诚,如果真的挑明了,从各方面来说,倒也不是个很坏的对象——对宋芷瑶来说。 “她太没有a德了!”谢听寒愤愤不平地控诉。 “怎么没有a德了?”晏琢忍俊不禁。 “你想啊,她明明喜欢宋小姐,恨不得把‘我要追你’写在脸上。” 谢听寒掰着手指头数落,“但是今天,有别的omega过来给她送水,还有送巧克力的。说是为了感谢她的‘精彩表现’——虽然我觉得那是瞎了眼,还有表白的。” “结果呢?她居然全收了!” 谢听寒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问她为什么要收。她居然跟我说,alpha要有风度,不能当众让omega下不来台,收下是一种礼貌。” “哈!礼貌?” 少年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这种‘中央空调’式的alpha,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又想着宋小姐,还享受别人的追捧。这种毫无节操的行为,要是让宋小姐知道了……哼哼。” “风度个大头鬼。”谢听寒做最后总结。 晏琢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波流转间,盛满了夕阳的碎光。 她微微侧身,身体倾向谢听寒这一边,手里的酒杯轻轻摇晃,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哦?”女人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点小钩子,“这么说来,我们小寒就很有a德喽?” “那是。”谢听寒下意识地挺直腰板,非常自信。 晏琢眼底闪过笑意,语气调侃:“那么,其他omega,应该也没少给你送巧克力吧?” 何止是不少。 简直是灾难。 这两天,谢听寒回到教室,就会发现抽屉里被塞满了情书和巧克力…… 谢听寒僵了一下,随即正色:“是有人送。但是我没有收!” 她举起手,像是要发誓一样,“一个都没有收!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我都让她们拿回去自己吃了,或者是……总之,我拒绝得很彻底!” “哪怕有人当场哭了?”晏琢追问。 “哭了也不行啊。” 谢听寒理直气壮,“如果不喜欢人家,还要收人家的东西,那才叫残忍,那是给人家虚假的希望。我有喜欢……我有自己坚守的原则,不能做那种两面三刀的事情。” 夕阳下,少年目光灼灼,像是要望进晏琢的心底,又像是在无声地邀功:你看,我和那个笨蛋不一样。我是最好的,最专一的,最有a德的alpha。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 晏琢看着那双清澈炽烈的眼睛,心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又带着点悸动。 她真的很想问:那你的原则是为了谁?你的a德是守给谁看的? 可是,看着少年那副努力想要装作成熟,却依然透着稚气的脸,晏琢心里的那根弦又绷住了。 太早了。 现在捅破这层窗户纸,也许会吓到她,也许会让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变得尴尬。 谢听寒还在等,像一只叼着猎物回来的小猎犬,蹲在主人面前,尾巴疯狂摇动,等着那个“好狗”的夸奖,或者是,一点点实质性的奖励。 “那……” 晏琢放下了酒杯,身体前倾得更厉害。 浓郁的栀子花香,随着她的动作,像温柔的网,罩住了散发着淡淡柠檬味的小alpha。 “既然我们小寒这么乖,这么有原则……” 晏琢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姐姐应该给你一点奖励。” 谢听寒的呼吸都屏住了,手指抓紧了地毯上的长绒毛。 奖励? 什么奖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近在咫尺的红唇上,心跳声宛如鼓点。 近了。 更近了。 她能感觉到晏琢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额头上,温热,带着淡淡的酒香。 谢听寒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轻柔温软的触感,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克制、温柔、带着些宠溺,好像又藏着点别的什么。 “做得好。” 谢听寒慢慢睁开眼,有些发愣。被亲吻过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热度顺着血液一路烧到了脚底。 她抬手,有些呆滞地摸了摸额头。 只是额头吗? 巨大的喜悦之后,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 果然,她还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吧。只有对待听话的小朋友,才会奖励亲亲额头。 如果是真正的恋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谢听寒有些沮丧地垂下眼帘,不想让晏琢看到自己眼里的贪婪和不知足。 可是,她偷偷瞄了一眼晏琢,分明看到了,晏琢捏着酒杯指节泛白,而且不敢看自己,向来从容自若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还有信息素。 原本平和的栀子花香,此刻有些乱了,像是被风吹皱的湖水,是因为那个吻吗? 谢听寒的心又活了过来,像是死灰复燃的火苗,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如果只是姐姐对妹妹的亲吻,为什么她也会脸红?为什么她的信息素也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