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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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等谢宁回来她会做什么吗? 什, 什么? 等谢宁回来, 准备已久的女子学堂就要开学了, 而你作为大夏公主是要起到榜样作用的,所以珍惜你现在的快乐生活吧,若是让我知道你在学堂里的表现不好,你可以猜猜你的下场。裴淑婧笑的很温柔。 哦对了, 这个方案就是谢宁提起的。 愔愔傻了。 无忧无虑的她遭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背刺。 殿下,太后娘娘来了,说是今日天气颇好, 想带着小愔愔出门转转。静秋进来禀告。 裴淑婧点点头:送去母后那里吧。 愔愔立马把刚才的烦恼抛之脑后,欢呼起来:走走走。 小鱼在一旁笑道:公主殿下一听出门就精神了。 谁不是呢? 裴淑婧反问一句,小鱼从这句话中品出一丝怨念,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谢宁没来信吗? 长公主不说话, 小鱼咳嗽两声, 替谢宁找补道:战场上的事虽然我也不懂, 但也知道是不能有一丝分神的地方, 更何况此战的结果还是关乎天下的局面。 好了,本宫知道了。裴淑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大捷! 一个声音在迅速接近。 大呼小叫作甚?裴淑婧回身呵斥。 来的是小竹,她兴奋的道:我先前在城外遇到了来报捷的军士,说是关中已下,京城已平,大军即将凯旋北疆! 裴淑婧愣了愣,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捷报进城,顿时一片欢呼。 大捷,驸马领军下了关中! 万胜! 城中成了欢乐的海洋。 大部分人在欢呼,极少人在唏嘘,或是咒骂。 有人木然听着家人的禀告。 说是一战而下,那位窦仁杰一战就成了尸骨,更别说京城的十万新军听到这个消息后该跑的都跑了。 这人摆摆手,等家人出去后,他冷笑道:鲁县那位圣人后裔前阵子说什么天人感应,谢景必然没好下场。现在自己反而先没了,而这位驸马倒是越活越滋润,啧啧!好消息是被打脸的滋味可惜他不知道了。 一个仆役进来,阿郎,那几位请您去饮酒。 这人摇头,谢宁要回来了,饮酒?这时候聚众饮酒老夫敢打赌,锦衣卫的人正在盯着他们,谁跟着去,以后算总账时少不得被记上一笔。 他摆摆手,就说老夫病了,不去。 回来! 这人叫住了仆役,谢景凯旋的当口老夫说病了,会不会被他视为挑衅?罢了,就说老夫有事在身,去不了! 仆役转身。 等等! 仆役转身。 这人揉着眉心,驸马凯旋,老夫说有事在身,他会不会想着老夫是在谋划对他不利之事?罢了,就说老夫不想吃。 仆役转身,走到门口止步。 回头。 这人举起手,然后,缓缓摆摆,去吧! 仆役去了。 过了会又回来了。 阿郎,我还没来得及说他们直接来找您了。 这人眉头一皱:就说我被人抓花了脸,没法出门。 仆役又去了。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嘈乱的声音,听着有幸灾乐祸的声音还有仆人焦急地想要拦住人却拦不住的声音。 老弟,听闻你毁容了?一人推开门直接喊道。 仆役急匆匆跑来,阿郎,不好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自家的阿郎低着头,双手捂着脸,放手,几道血痕慢慢延伸 不提这人的委屈,街上的行人却是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万胜! 万胜! 万胜! 不管是农户还是工匠,或是商人,此刻人人喜上眉梢。 驸马又胜了? 一个老人掏掏耳朵,身边的孙儿说道:是啊!阿翁,好像京城十万新军都匍匐在驸马脚下呢。 老人哆嗦了一下,这么说,咱北疆无敌了? 是啊!阿翁! 孙儿十七岁,急不可耐的看着那几个报捷军士策马过来,眉飞色舞的道:真是威风啊! 他回身,认真的道:阿翁,我要从军! 老人骂道:家中少你吃的?少你穿的?从什么军?打生打死让别人去,咱们在家过安生日子不好? 孙儿摇头,大家都这般想,那谁来为北疆打生打死?有人都说了,从军是保家卫国,不是为了一家一姓。 老人瞪眼,别人这般想,那就让他们去。 可咱们家这般想,别人家也会这般想。人人都如此,那谁还想着去保家卫国? 老人无奈的道:你从军为的甚? 孙儿两眼放光,我要跟着靖南军,一起护卫北疆。 老人骂道:如今谁敢攻打北疆? 孙儿犹豫了一下,那,我就跟着驸马去看看这个世间! 老人说不过自己的孙儿,索性直接当没听到让他爹他娘头疼去,不过他咂磨了一会,总算让他咂磨出一丝别样的味道。 老夫怎么觉着,这个局面,怎地像是那些开国帝王呢? 大军凯旋是在一日的午后。 城头的军士率先发现了大队人马。 接着,大军出现。 谢宁被簇拥着进了镇雪城。 驸马威武! 沿街都是人。 每个人都举起双手,冲着谢宁挥舞。 就在街头,裴淑婧带着官员们相迎。 辛苦! 谢宁下马,与裴淑婧相视:殿下也辛苦了。 一路上谢宁与裴淑婧说着一些重要的事。 这次回来我带了一批千余户工匠、木匠、画师、乐人等人。 辛苦。裴淑婧依旧是这句话,不过见谢宁面露疲色,她还是额外补充一句:先回去歇息吧! 也好! 谢宁说完突然问道:往各地去的使者都出发了吗? 裴淑婧点头,都出发了,带去了我北疆的邀请。 谢宁这才笑道:北疆,永不嫌人多! 张老七是西州县的一个匠户。 他家中四口人,妻子李氏,大儿子十二岁,小女儿才将七岁。 原先家中有六亩地,自己做工匠的同时又努力耕种,可称得上温饱,偶尔他结工钱之时能给家里添点荤腥,周围十里八村不说人人羡慕吧,但提到他家也会竖个大拇指,甚至他大儿子已经有媒婆前来帮忙说看人家了。 可今年张老七病了,家中积蓄用完,只能去借贷。 可愿意借给一个病鬼的只有高利贷。 等病情好转后,他愕然发现,那高利贷自己还不清了。 他觉得利息不对,可不识字的他拿着契约去县里寻人时,却被告之,每一条都对得上,后面有他签字画押,这个官司打到府城里他也是必输无疑。 他绝望了,想告状,可借贷的人身后是当地豪强,听闻了风声,压根没和他啰嗦,十余豪奴上门,拿着契约,就把家与地都给占了。 由此,他一家子就成了乞丐。 这年头乞丐也不好过活不下去的人太多,施舍的人太少。 这一日,女儿嚷着肚饿,要吃的。 张老七叹道:都走遍了,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有钱的不肯施舍,有心的没钱 他老婆李氏说道:这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啊! 儿子懵懂,父亲,不是说盛世吗? 张老七压着嗓门骂道:狗屁的盛世,这盛世是那些豪强的盛世,和咱百姓没关系! 百姓哪怕是没读过书,但他们对所谓的盛世有着最朴素的认知那就是能不能吃饱。 李氏靠墙坐着,安抚着小女儿,抬头道:要不,咱去别的地方吧! 那就是流民! 张老七摇头。 流民和乞丐有何区别?李氏怒了。 张老七说道:在这里做乞丐,饿死好歹能有个葬的地方。做了流民,死都没地方死。 李氏低头,抹了一把泪。 有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