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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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过你,要让你活着。” 青黛怔住。 阿土步伐平稳地在小路间穿梭,青黛见说服不了他,渐渐安静。 快迈出山门,阿土的小辫上铃铛晃动,他神色忽然变得小心翼翼,小声,“第四次,应该还不用……” 娶她。 青黛咬牙切齿,猛然给了阿土后脑勺一巴掌,“臭小鬼!” 夜色之下,阿土眼中闪着流光,悄无声息靠近外面驻守的人,“二十人。” “姐姐,等我一会儿。” 话音刚落,银光出鞘,阿土的动作快到站在他面前的青黛都没看清。 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杀手接连倒地。 阿土没沾上一滴血,他面色淡漠,动作散漫地将化骨粉撒了一地。 走到青黛面前,阿土身上冷嗖嗖的阴暗感消匿无踪,他回望地上尚未散去的血迹,想抱她,又犹豫了。 最后,阿土背过身,蹲在青黛面前,只道,“地上脏。” 毛子火上浇油:这是有多不想娶你! 青黛:^_^ 从邱岩到陵山有好一段脚程。 青黛搂着阿土的脖子,轻声,“你要带我进山庄,你怎么解释?” 阿土脚步一顿,“你跟着若水。她会帮你。” “噢。”青黛扬起脑袋往阿土脸边凑,“我说是你幼时老家的旧识如何?” 老家? 阿土对年幼时家乡的记忆只有被洪水冲散的村庄和一口一口灌进肚子里的脏水。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青黛骤然加重语调,“既然是旧识,我得知道你的名字。” “我……我已经忘了。” 青黛扬唇轻笑,轻巧又柔和,“我记得。” “我告诉你。” 阿土的身体一瞬间僵硬。 青黛的意思,是要给他取一个新名字。 “是什么?”阿土停顿许久,才终于开口。 青黛捏住阿土的下巴,宛若给他注入了潺潺如流水的生命力,有穿透黑暗的力量。 “明灼。” 意为明亮、聪颖、热血又意气风发的少年。 青黛一笔一画在阿土背上写出这两个字。 倏尔,她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变得紧绷,连呼吸都停滞了。 阿土再开口,语气艰涩,“我……怎么能叫那样的名字。” “还……还是换个。” 青黛哼了一声,继续一笔一画地把这两个字教给他。 “明灼明灼明灼明灼!” 第115章 少年杀手他阴暗纯情8 阿土确实已记不清他原来的名字。 有这般温暖吗? 是光听到这两个字,就刺得人眼眶发热吗? 阿土默不作声。 被抛弃,被忽视,被排挤,谁都看不起他,谁都可以踩他一脚,这才是他。 为什么呢,云青黛? 为什么不讨厌他? 为什么要执着地给他一个名字? 为什么要认为那样不堪的他,配得上“明灼”两字? 青黛轻戳垂在他肩上的铃铛,宛如洞察了他的慌乱和自卑,“明灼,抬头看看。” 无边夜色之中,这条小路好似长的没有尽头,只有他和青黛两人紧紧相依着 。 正是在黑暗掩盖下,阿土才敢慢慢抬头。 夜空像铺开的绸缎,其间繁星点缀,散发着微弱却引人遐想的光芒。 阿土神情茫然了片刻。 满天繁星他常年可见,但他的心情第一次如此平静。 “这样就很好。” 青黛笑起来,向前伸出双臂,兴奋地蹬腿,“成为明灼的第一课,抬头向前走。” 阿土忙按住青黛的小腿,才防止人从背后跌落。 背后的女人还不肯作罢,揪住他的小辫,“我只说一次。别人再风光无限,恣意潇洒,那也不是我的明灼。” “我的明灼,只此一个。” 她小声,“千金不换。” 商人重利,对于云青黛来说,这大概是最隐晦的情话。 说罢,她不管阿土有没有听懂,一拍阿土的肩,示意他走快些,再快些。 阿土愣神。 不是人人可轻贱的阿土。 是只此一个的明灼。 “叮——任务达成进度50%”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腿。 酸闷又烦杂的心情被丢在身后的黑暗里,他朝着前头有隐隐火光的陵山大步走。 有了名字,他好像离正常人更近了一步。 一进厄藏院,若水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两人,马上提着灯笼迎上来。 一照到青黛的脸,若水的手停顿,“阿土,这是……你说的……” “旧识。”阿土补上。 “咳咳。”青黛拍拍阿土,“放我下来。” 她走到若水面前,“若水嬷嬷,我叫阿芸。” 没说两句,青黛一手掩面,咳嗽两声,终于把气儿喘匀了,“是阿土老家的媳妇儿。” “咳!”这回是阿土咳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瞪大眼睛,“媳……?” 青黛转身嗔他,原先生动漂亮的表情在这张五花八门的脸上很是精彩,“害羞了?相公~” 阿土蹬蹬后退两步,都快贴到门上去了,“我我……” 青黛叹气,“我们三岁定亲,从那之后失散多年。我知道你嫌弃我,不肯认我。” “那我走了。” 她以手拭泪,低头走出大门。 阿土猛然攥住她手腕,对上青黛可怜巴巴的视线,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若水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最终停留在阿土的脸上。 神情着急,脖子到耳朵红了大片。 若不是他中意的姑娘,阿土根本不会把人带回家。 这小子,还不承认。 于是若水一锤定音,正色,“阿土,和娘子闹什么别扭?快带人进来。” “娘……娘娘子。”阿土像被烫到似得松开青黛的手,“我……” “嗯?”若水瞪了他一眼,“还是说,你不想对这位姑娘负责了?” 青黛在旁边幽幽叹气。 阿土手中剑柄上的纹路抠进掌心,他咬牙,“劳请若水多多照看……我的娘子。” 说完他马上转身,走到半道突然折返,一声不吭地拆下一个旧铃铛塞到青黛掌心。 “这个?” 阿土看了若水一眼,别别扭扭地,“若水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在你身边,你别给她添麻烦。” 青黛猜测,一摇动铃铛,阿土就能赶到她身边。 不让青黛去麻烦若水,那去麻烦谁? 自然是阿土自己啰。 “啊?”青黛捏着铃铛,“担心我就直说嘛,相公。” 阿土嗖得一下钻入夜色,跑的没影了。 若水温和一笑,牵过青黛的手,“阿芸小娘子,随我来。” 两人在院中曲折绕了几圈,走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厢房。 “阿土难得如此郑重地求我照看一个人。厄藏院鱼龙混杂,我不太放得下心。怕是要辛苦小娘子这几日与我同宿。你可愿意?” 青黛点点头,“若水嬷嬷心善,阿芸已是感激不尽。” 主卧房和侧卧的被褥都柔软舒适,显然主人打理十分用心。 若水点起一盏油灯,“我负责打点厄藏院众人的生活起居和吃穿,小娘子有任何需要都可同我说。” 吃…… 青黛若有所思。 原来阿土当时不肯跟她走,执着回山庄吃饭,有大半原因是牵挂着山庄内唯一对他好的人。 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让人心软。 若水絮絮叨叨,“原来阿土口中的朋友是娘子。难怪我看他像突然转了性子。” 青黛不明所以。 “阿土没跟你说?他报名参加了今年的金秋盟约,胜者能跟盟主要一个心愿呢。我瞧着,他是生了离开的心思。” “明明身手在厄藏院数一数二,以前说什么都不愿意去。” 黄澄澄的灯光下,若水笑意嫣然,有着母亲一般的慈爱和骄傲,“那小子长大了,知道为自己和心爱的姑娘谋个未来了。” 她眼中闪着水光。 若水还记得见到阿土的第一面。 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小孩被连峰踩在脚底,他愣愣地眨眼睛,一棕一蓝,像嵌在雪地里的宝石。 连峰加重力道,“杀手?你这种货色,也就只能给我们山庄当条看门狗了。” 小孩呕出一口血,反而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看门狗不好吗?我就被咬过,很痛很痛。” 说完,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住连峰的脚恶狠狠地咬上他的腿。 连峰一惊,立刻使上内力,一下踹断小孩的几根肋骨也没能让他松口。 他痛呼,“死狗!松开嘴!” 小孩这才慢悠悠地松口,瞬间就被连峰踹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