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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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榆腮帮酸痛,不甘瞪她。 污名? 是说她宁知榆小气抠搜,还是说她大庭广众欺负自家姐姐…… 不对! 宁知榆脸色变了。 这两句话……她说过一模一样的。 甚至一个字都不差。 在宁家,她刻意引宁青黛发疯的时候。 今时今日,两人境况对调,她竟比宁青黛更加抓狂! “想起来了?”青黛阴冷地看似乎被吓坏了的妹妹。 宁知榆感受周边人的目光,如芒在背,眼眶急出泪来,慢慢点头。 “想道歉了吗?” 宁知榆点头。 青黛笑,“我不接受。” “呜呜呜!” 青黛稍微收了点力道,轻声细语,“还是说,你想让大家听听宁三小姐逃课私会不同男同学的故事?” “呜!呜呜呜呜!” 她浅叹,“三妹那么关心我的婚事,礼尚往来,我自然也是该多多关心三妹的。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有未婚夫吗?” 宁三小姐的未婚夫是邻城外国驻军的一位中级军官,原是宁父为了向邻城延伸生意,千辛万苦定下的,宁家根本得罪不起。 女声柔和,如深渊低语,“要姐姐帮你和未婚夫说一声吗?” 宁知榆失魂般看她。 那外国军官是他们能得罪的吗?宁青黛倒真不怕被拉上一起去死! 她果然还是疯得很! 青黛彻底松开手,拿出帕子擦掌心。 宁知榆心惊胆颤,不敢多说,当即转头去账单上签下自己大名。 青黛带头鼓起掌,兰华斋稀稀拉拉响起掌声,间或夹杂对宁青黛的夸赞声。 青黛不想与这些贵族攀谈,直接走出兰华斋。 宁知榆自觉没脸,也快步走出去。 兰华斋门口,只见一个穿羊毛西装大衣的高大男人靠在门边,青黛一出来,他便揽过青黛的肩,亲昵地凑到她脸边,似乎要亲她的模样。 青黛别过脸,没亲到,却也没推开男人。 宁知榆忙跟上去,因有些距离,她听得断断续续。 男人声音好听,他道,“……姐姐……给我尝一口~” 说着又把脸贴过去。 在宁知榆耳朵里完全变了一回事,男人的话成了偷香窃玉的风流口吻。 宁知榆瞪大眼睛,光天化日,她二姐在跟哪个野男人调情?! 瞧这男人一身派头和气度,怎么也不像传闻中那个神智不清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难怪二姐能来兰华斋。 她竟然偷情! 第208章 军阀少帅他搞强制爱8 宁知榆刚被“胁迫”签下大出血的账单,这会儿气还没喘匀,眼见那讨厌的二姐竟自个儿送上把柄来! 外头阳光刺眼,浅黄洋装的小姐面色潮红,兴奋得有些口干,她一舔唇,迫不及待喊人,“喂!” 这一声并没指名道姓,宁知榆想,敢做那档子苟且事的两人本该心虚得很,急忙循声望来才是。 可她二姐脚步未停,坦然到叫她闷气上头。 好!是宁青黛自己不要脸面! 宁知榆大声:“宁青黛!你站住!” 青黛回头睨了她一眼,霎时像湿冷冰凉的绸缎缠满她全身,有种拽着人生生下坠,直至溺毙的窒息感,“你在叫谁?” 宁知榆脸上潮红褪去大半,她吸气,“二姐。你站住。” 青黛如她所愿,站在原地,回头。 宁知榆被她这一盯,捉青黛把柄的勇气衰竭不少,有点踌躇,“我,我要说……” 深色大衣的男人这时转过身,也好奇地看她。 男人墨发微长,但不乱,蓬松柔软地梳到脑后,他有一张极致完美的脸,看向他人的眼睛没有掺杂任何轻视与自傲,是纯然的清澈。 照面一瞬间,令人心神目眩。 宁知榆的心跳声顿时盖过对二姐的害怕,她强迫自己镇定,“二姐,你作为一个有夫之妇,怎么在外和别的野……” 她瞟了沉之川一眼,“……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话一出口,宁知榆迎上青黛视线,“劝二姐早日与这位先生说清楚!否则我就告诉沉家和父亲!” 沉之川不解,低声问青黛,“夫人姐姐,她在说什么?” 青黛慢条斯理递他一块玫瑰白糖糕,“吃你的。” “哦哦。啊—嗷。”沉之川也不伸手,就着青黛的手,凑过脑袋小口小口咬糕点。 那边俊男靓女,甜蜜又登对。 宁知榆气炸,恨恨跺脚。 她简直要被气哭,破罐子破摔,“宁……二姐,你不知好歹!你……不要脸皮!” 青黛有点想笑,“我做什么了?” “你在外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毫不顾忌沉家和宁家脸面!” 宁知榆看周边人,竟都是一副不想管的模样,她心中火大,故意道,“沉家少帅虽痴傻,但他好歹是雁城的大英雄,你怎能给他戴绿帽!” 话音刚落,青黛唇角轻翘,周边路人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好似……在说宁知榆多管闲事。 宁知榆暗骂。 早就听说沉少帅的名声坏了,昔日风采尽毁,痴傻蠢笨,自理都难。如今被当家姨太锁在院中,好好派人照看着。 但她不知雁城人已厌恶这个少帅到此,竟没人敢当街出来指责那傻子出轨的夫人? 宁知榆这一步已踏出去,不好再打圆场,随手拉过一摊贩,义愤填膺,“小哥,少帅为雁城浴血奋战十年,如今痴傻,你们竟这样看热闹!任凭他被欺负侮辱吗!” “哎呦!”那小贩灰衣短褂,粗黑的眉毛皱成一团,“小的实在是看不明白小姐们的热闹!” “什么意思?”宁知榆问。 她说的还不清楚么? 直接把出轨的名头往她二姐头上扣啊! 小贩叹气,“宁小姐,您没见过沉少帅吗?” 宁知榆:“自然!我年纪尚轻,多半时日都在学堂,哪里见的?” 其实,他们宁家姐妹曾有一次机会能见到少帅。就是宁青黛婚礼那日。 可惜,当时宁家急于脱手这个麻烦,用一百两草草把宁青黛卖给了个傻子,当然没必要去参加这场“买卖”。 宁知榆眼睛一瞪,“我没见过他,便不能为他讨公道了吗!” 小贩被揪得疼,但不敢和贵人翻脸,语气尽量平和,话里还是隐隐透出幸灾乐祸,他手一指,“沉少帅可不就在那!” 宁知榆猛然扭头,“哪里?” “您姐姐身旁那位呀!” 深色大衣的男人恰好学着小贩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脸,他看青黛,青黛点点头,他便挺直胸膛,骄傲扬起下巴。 那个俊美又乖巧的男人是沉之川?! 宁知榆愣愣松开手,先前的潮红登时返上脸,像块烙铁烫得她火辣辣的,是羞,是窘,更是难堪。 她……在大庭广众都做了些什么? 身边的人声一股脑钻进宁知榆耳朵,“啧啧,沉大少奶奶还是她亲姐呢!竟这样不分场合地胡乱攀咬!” “哼。你我都是大宅院里头出来的人,难不成看不透这姑娘的心思?她就是想搞臭她姐姐名声!” “哎……先前听说是宁二小姐自己个性疯癫,才引得全家不喜,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同你说,宁二小姐刚才还在兰华斋大方请客呢。” “想来沉大少奶奶和少帅如今都是可怜人啊,可要告诫雁城人往后对他们少些嘴舌!” …… 青黛见自家妹妹呆在原地,了无兴趣,转身上了车。 沉之川笑咧咧跟上去,一钻到车里,就紧紧贴着青黛坐。 伸手不打笑脸的傻子,青黛想推,手落到半道,改而拍拍他的肩,“也算多亏有你。让我仗势欺人一回。” “仗势欺人是什么意思?” 青黛看他毫无所知的脸,“因为你是少帅,所以他们会怕我。” 她见惯了趾高气扬的宁家人,灰头土脸、面红耳赤的,是头一回见。 因为面前这傻子,她见到了。 谁知沉之川摇头,第一次反驳她,“夫人姐姐,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呀。” “我?”青黛收回手,“我哪来的本事。” 沉之川弯下腰,扭身,把脸凑到青黛面前,“是夫人姐姐厉害!是夫人姐姐自己赶跑了欺负你的坏人!” 为了证明他的真心话,沉之川捧着脸蛋,像朵风雨摇摆的花儿,“我才没那个本事。我一般都是乖乖被欺负啦!” “傻子,不用哄我。”话是这么说,青黛的心情却慢慢充盈。 “没有哄夫人姐姐。我真的没有帮上忙。”沉之川直起身,靠在车窗边咧嘴笑,神神秘秘道,“其实……我还没有出手呢。” “哟?”青黛不禁递过视线,难得逗他,“想做大英雄?我们傻子倒是先把手上这十根指头数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