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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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锦认同了他的说法,王义便开着车朝希望基地的方向去。 他们这辆车上有两个强大的异能者和四个普通人,楚桓天和王义有自信能够抵达希望基地。 不过虽然他们的战力很强,但王义要负责在积水上铺出道路供车辆行驶,腾不出手战斗,楚桓天担忧司异,也什么战斗的欲望,所以他们选择避开丧尸聚集的地方,直接往城外开,想要尽早到达基地。 这样的天气里敢出门的队伍不多,所以整个城市只有他们的车灯亮着。 下着雨车灯照射的范围很小,视线范围里只有看不到尽头的积水和雨幕,要是没下雨就能看见荒凉破败的城市和血肉满地的狼藉。 司锦在和王义聊天,聊末世前的世界,她的学校和父母,一心想着当歌手的愣头青弟弟,一家人吃过的餐厅看过的电影。 这些记忆一直藏在她心里,直到今天才有提起的勇气。 她还聊起了她和王义的故事。 她高中时代被人纠缠、造谣、霸凌,纠缠她的富二代经常尾随她回家,是小混混王义一直跟在后面保护她,她知道有这么个保护者存在,但从未想过要接触他,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后来霸凌越来越严重,父母看问题一直无法解决就给她办了转学,她最后一次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尾随的富二代变得大胆。 那天富二代带了刀,王义和他打架时失手捅了他,鲜红的血铺满了半条小巷,斑驳的墙面上喷溅着血花,王义握着刀看向司锦。 富二代尖叫着往外爬,王义追上去抓住他,将刀刺进他身体里。 “反正都要坐牢。” 还没成年的王义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袖,身上沾着从修理厂带出来的机油,吊儿郎当地走向脸色煞白的司锦。 司锦吓得头脑一片空白,她浑身发抖地靠在墙壁上,腿软得站不起来,眼里倒映着满身是血的王义。 但王义没有靠太近,他站在距离司锦一米左右的距离,用磨坏了底的破球鞋踢了一下她的书包,“快回去吧,以后好好上学。”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藏在影子里的混混终于出现在他的公主面前。 司家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想出面帮王义做证,但是王义不同意,他态度很坚决,一直咬死是自己和那个富二代的私怨,和司锦没有任何关系。 后来司家父母带着两个孩子搬家去了别的城市,司锦休学一年才有了再次踏进校园的勇气,这一次她的运气很好,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末世来临的时候她被困在学校里,校领导和老师一直在照顾学生们,她并没有吃什么苦头,后来就是王义找到了她,一直护着她。 “司异呢?你被欺负的时候他不在吗?”楚桓天问。 司锦带着笑意回忆,“我成绩好,从初中开始就没和他在一所学校了。司异那时候可叛逆了,就想着搞音乐,被我爸揍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妈脾气那么好的人,跟他置气一星期不说话……” 他们的父母在空难中丧生,飞机上有人感染了丧尸病毒,飞机坠毁,无一生还。 那时候民众还不知道出现了丧尸病毒,所以都以为那是一场普通的空难,接到消息的司异前去认领遗骸,这一去就和司锦失去了联系。 她还以为,父母和弟弟都死了。 这是一个不太好的世界。 无论是司锦还是司异,都在缅怀曾经的世界,就连被判了无期的王义都说,以前的世界更好。 楚桓天在末世生活了十八年,他出生在这样血肉模糊的狼籍中。 丧尸潮来袭、异能者暴毙、基地成员叛离、频繁的恶劣天气、逞凶斗狠的杀人事件……他从未觉得这些是不好的,因为他只见过这样的环境,所以他没有对比,也不会抱怨。 但是在他们的惋惜中,他也开始觉得难过,正是这样残酷的世界,造成了司异的苦难。 因为这次奇幻的遇见,他开始厌恶自己出生的世界。 这是一辆七座商务车,王义负责驾驶,司锦坐在副驾驶,温宁和林媛两个女孩儿坐在第二排,楚桓天和司异坐在第三排。 楚桓天悄悄将手伸过去拉司异的手,在司锦的说话声中缓慢移动,直到贴着司异。 他们的肩膀靠在一起,双手紧握。 司锦的说话声已经模糊了,楚桓天只能听见衣物摩擦的声音和自己逐渐急促的心跳声。他往下缩了一点,然后将头靠在司异的肩膀上,惬意地闭上眼睛。 车载空调加上雨声是最好的助眠搭档,楚桓天睡着了。 司异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都不舒服,手脚僵冷、脑袋昏沉、恶心想吐、肩膀酸麻。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嗯,是熟悉的头顶。活动了一下肩膀将楚桓天揽着,在熟悉的体温中再次陷入沉睡。 车辆行驶在国道上,途中遇见的丧尸被王义开车撞飞,如果路上出现大型障碍物就铺路往上翻过去,他们半天行驶的路程比楚桓天他们之前两天行驶的还多。 司异在一小时后再次醒来,他活动着发麻的肩膀,缓慢地将楚桓天的头挪到胸前,用下巴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滑下去,随后取下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将人揽住,还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头顶。 忙活好后一抬眼,就看见了车内后视镜里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姐……” 司锦脸上带着笑,语气温柔地说:“总算看见姐姐了。” 司异抿出一个笑,眼里含着泪,嗓子发紧地说:“真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司锦:“瞎说,我们可是双胞胎,只要彼此都活着,不管走多远都会再遇见。这是你姐夫王义,就是他认出你把你捡回来的。” “姐夫好。” 司异老老实实打了个招呼,王义应了一声,笑着说道:“你姐带着你们一家人的照片,去哪儿都要拿上,现在你们相聚,也算是她心心念念有了结果。你和你姐长得真像,我一打眼就看见了。” 司锦:“现在不太像了,他瘦了很多。” 王义:“没事儿,以后多吃点补回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姐弟俩挨饿的,一家人既然聚齐了,往后都是好日子。” 司锦:“嗯,往后都是好日子。” 这样十分日常的对话让司异感到安心,不管外面的暴风雨有多大,只要能和家人待在一起,就不会惧怕未来的磨难。 他看着车内后视镜上姐姐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气血红润,脸颊饱满,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真好,姐姐还活着真好。 爸妈,我和姐姐都活着。 王义也离开监狱了,现在长得高大威猛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保护着姐姐。 你们放心吧。 王义和司锦交谈的声音很小,因为坐在第二排的两个女孩儿和楚桓天都在睡觉,这样轻柔的说话声听得人直犯困。 司异将脸颊贴在楚桓天柔软的头发上,半阖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地想,他当时说的话在一一应验,他告诉楚桓天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然后就找到了姐姐和王义。 好像冥冥之中有天意在促成他们的分离,命运不断添砖加瓦,给楚桓天提供离开的筹码。 楚桓天睡醒时车辆是静止的,外面天色昏暗,暴风雨已经停了。 车里的人都在睡觉,自己靠在司异怀里,被他的锁骨硌的脸疼。他动作缓慢地从司异怀里钻出来,将身上的毯子给他搭上。 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抬眼望去,是王义。 王义打开车门出去了,坐在花坛的边缘抽烟。 楚桓天也跟着出去,开门时吵醒了温宁,她迷迷糊糊地护着肚子翻了个身,继续缩在宽大的座椅里睡觉。 出来后被冷风打得措手不及,他连忙拉上拉链走向王义。 “抽烟吗?” 王义摇了摇烟盒,还剩三五支烟在里面晃荡。 楚桓天:“不了。” 王义嗤笑一声,把自己坐着的干净地方让给他,“来吧,好学生坐这儿。”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旁边,那里又是雨水又是泥土碎石,他却没什么反应。 楚桓天坐下了,问他:“怎么不继续走。” 王义吐出一口白色烟雾,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哥们儿,看这儿,这是一个人,不是一头驴。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外头抽烟?” “因为烟味臭会熏到他们?还是你想透透气?” 王义:…… 他翻了个白眼,“因为老子又累又困还他妈得守夜,不抽烟我眼睛一闭就睡死了。得了,你醒了就你守着吧,我得去睡会儿。” “唉,司锦跟你在一起是因为爱你还是形势所逼,你知道吗?” 楚桓天问他。 王义将嘴里的烟拿出来,难得正经了些,“我是垃圾,但我的爱不是。我对司锦的喜欢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我没有逼迫她做任何选择,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