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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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浇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再加上那副半人半妖的模样,分外狼狈。 清珩虽是穿越了雨幕过来的,但是身上半点没沾上水渍。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归楹面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嫌弃地说道:“啧,小妖,你如今的模样可真够难看。” 说罢手也不老实,戳在归楹脸上,坚硬的树皮没有像皮肤那样凹陷下去,反倒将清珩的手染上了些湿透的木屑。 清珩哼笑一声,搓了搓指腹上的木屑,恶意说道:“真丑。” 归楹睁眼,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清珩,眸光很冷,又显得水灵灵的。 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睫毛上挂着雨滴,摇摇欲坠,水流在脸上蜿蜒而下,好像这棵树流泪了。 “眼睛倒是漂亮,若有事相求,便把你这对眼睛抠出来送给本尊,本尊定会答应。” 归楹眨了眨眼,两扇睫毛便像蝶翅一般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闭上眼,不再看清珩,只是任由自己变成一棵小树。 眼看那小树的根系要往下扎根穿透客栈的楼层,清珩连忙出手将其握住,笑道:“若是穿透了,你可有银子赔偿。” 那根系挣扎了两下,清珩却越握越紧。 不过片刻后手中的触感就变了,从坚硬潮湿的树根变成了男子的脚腕,消瘦的,冰凉的,覆着一层白嫩皮肉的脚腕。 清珩下意识想放手,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力抓紧,“这儿也漂亮,同样可以送给本尊。” 归楹挣扎无果后气得浑身颤抖,他死死闭着眼睛平复怒火,几息后睁开眼睛,面若寒霜的脸上带着些因受辱而染上的薄红。 那苍白的唇轻启,他手中多了一柄剑,“送你便是,往后莫要纠缠。” 他说着就要挥剑砍腿,清珩连忙松手接住那剑刃,难得有些失态地骂道:“你疯了不成?” “离我远些。” “好好好,本尊救了你,你还这副姿态……走便走,本尊可不稀罕待在这里。” 言出必行,清珩说完就走了。他觉得归楹有趣,不自觉地便想靠近他,可这人百般拒绝,万般嫌弃,他也不是那死缠烂打之人,既然对方嫌他碍眼,他自离开便是。 他受人追捧讨好惯了,从不曾反思自己的问题,也不会去想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他可以随意修改仙盟的律令,可以以一己之力护住所有百姓,可以恣意妄为,可以独占宝物。 归楹的态度,实在让他烦躁。 既如此,便不再理会。反正他除了藏有些好酒,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清珩离开后,归楹再度呕血。 他终于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了一棵巴掌大的小苗,艰难地挪动根系,藏到床底躲避风雨。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还在计算自己交的银子能够住几日,想着一定要在银子花光之前清醒过来,不然到时候小二来收房,他的本体便会有暴露的危险。 清珩去了问道楼,并且在问道楼住了好几日,让楼主给他搜罗天下美酒,若是遇到喜欢的,他便给楼主几块灵石当作辛苦费。 元州的恶劣天气连续出现了好几天,都是在夜晚。 第十日的时候,从天亮时就乌云盘踞,雷霆轰鸣,却一直没有下雨。 清珩在问道楼喝酒,归楹给他的那两坛他已经喝光了,如今喝得都是楼中从四处寻来的,虽有些滋味,却不足以将他醉倒。 雷声越来越响,清珩猛地站起来。然后飞快往城外赶去,直奔仙境绿洲。 该死,他怎么没反应过来,这鬼动静是雷劫将至。 他经历的雷劫往往声势浩大,这种小打小闹如寻常天象一般的反倒罕见,所以让他失去了警惕性。 归楹他们出现的那一晚便开始暴雨雷霆,之后那两人更是直奔着黑蛟而去,他们携带了许多符篆和法器,皆是为了诛杀黑蛟而来。 所以从始至终,报仇都只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那条黑蛟,会让归楹一起前来,或许是因为他是妖,所以想看看他是否会救下黑蛟。他们也猜对了,归楹确实会出手,不过自己横插一脚,导致他们无法确定来人的身份。 他就觉得奇怪,他杀那女修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来报仇。 在隐身诀的遮掩下,清珩顺利到达仙境绿洲。 正如他所料,那两人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又是一个全新的防御型阵盘,两人待在阵盘里静静等着。 这是黑蛟的雷劫,她一定会出来渡劫。 乌云越来越浓,雷电正在其中酝酿,随时都可能劈下来。 黑蛟从水潭里冒出头,她一眼便看见了等在一旁的两人,长鸣一声,悲痛万分。眼中有泪滚落,却只能出来迎接雷劫。 无人为其护法,仇敌虎视眈眈。 道道天雷劈下,黑蛟逐渐皮开肉绽,她痛苦地满地打滚,却无济于事,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预示着她的结局,至此,天雷还未过半。 就在奄奄一息之时,她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防护法器。 有的是一次性的阵盘,有的是名贵的法器,一旦被击碎后很快又会补上全新的。 在旁边,白衣女修站在金光笼罩的阵盘中不断抛出防御型法器,替她抵挡天雷。 直到所有法器扔光,天雷还未结束,她便催促着男子快些动手抵抗。 “师姐!我们的目的是杀了她,不是要救她!” “啪!”女子甩了他一个耳光,怒骂道:“快些,若是误了师尊大事,我定要杀了你。” “为何……” “蠢货,快些!” 她说这话时一只手握住男子的手臂,一只手扶在他后背上,这并不是一个友善的动作。 男子虽然疑惑却不敢再询问,只是一味地抛出防御型法器抵挡天雷。 他身家富裕,修为低微,家族为他备下的防御型法器多不胜数,如今一件件往外扔也不心疼。 直到黑蛟成功渡劫,他手疾眼快地将其困在一个法器中,献宝似的递给女修,讪笑着说:“师姐,黑蛟捉住了,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女修瞥了他一眼,接过那法器收入储物戒中,拧着眉语气不善地说道:“留着,回到宗门后交给师尊。黑蛟的鳞甲、脊骨都是极品炼器材料,师尊本命剑受损需要修复,她的脊骨便是最好的材料,这是师尊交代我的事,你不知道也正常,此番不怪你。” “多谢师姐,我往后一定老老实实听师姐安排。” “知道就好,走吧。” 清珩看了个全程,最后捡起那些法器残片看了个遍,意味不明地笑道:“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修仙(9) 寒临悟性极高, 引气入体后两月便达到了练气一层,他勤奋好学,修炼速度极快, 也是因此, 旃极担心他太过冒进心境不稳,恐生心魔,便千呼万唤地将清珩找了回来,让他亲自指点。 清珩这次没掐隐身诀,便坐在莲台上和寒临四目相对。 半仙之威又岂是一个稚嫩少年能承受的,就这般面面相对寒临便止不住颤抖, 他不愿让师祖低看了自己,便壮着胆子看向那双眼睛, 那眼中似有山川河流, 或是惊涛巨浪,寒临一时失了神,神志恍惚。 是静谧的冬。 是喧杂的雪。 是……满目的红。 白茫茫的小城遭遇人祸,铺满积雪的地面出现了一道黑色,那是多么寻常的黑色,像是一根弯折的树枝,像是一条曲折的小路, 唯独不像深渊。 可它偏偏就是深渊, 以极快的速度在城中蔓延,不断生出分支,越来越宽,越来越长, 房屋在那深渊面前都渺小如蝼蚁,人类更是如微尘一般。 房屋、城墙、雪山、湖泊一一被吞噬, 雪乡如一块碎裂的镜子,再也无法拼凑。 一个中年男子飞速奔跑在随时可能裂开坍塌的大地上,他背上有个被狐裘裹住的小少年,少年的哭声很微弱,滚烫的泪却打湿了男子肩上的衣裳。 他拼尽全力搬开一道石门,里面是一条黑暗的甬道,他们走了很久,到了一个春意盎然的山谷,找了个隐秘的洞穴将少年藏好后,男人强硬地离开,他走得那么急,始终不曾回头看一眼被放在洞穴中的孩子。 清珩伸手拍了拍寒临的头,用一种空灵的声音说道:“用你的记忆告诉我,那群人长什么样。” 简朴却大气的厅堂中坐满了寒氏族人,他们正在招待几个衣着怪异,说话也怪异的人。 寒临缩在椅子上看着爷爷和他们交谈,那些人怪异得很,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凶得很,冷冰冰地将所有人看了一圈,让几位堂兄有些恼火,却碍于长辈在场不敢发难。 他缩在椅子里裹着厚厚的狐裘,怀里还抱着暖乎乎的汤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