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书迷正在阅读:任务奖励是偷来的、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重生] 疯批王爷他又又又发疯了、直男穿书:黑化龙傲天他不对劲、成为限制文白月光[快穿]、修仙文龙傲天意外穿进abo世界后、被觊觎的恶劣美人[快穿]、豪门后爸在娃综摆烂玄学、病弱系菟丝花[快穿]、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薛不问瘦了很多,温润如玉的面容也变得病殃殃的, 像是命不久矣一般。 容玉珩往前走了两步,吸了吸鼻子问:“殿下, 你生病了吗?” 楚悯歌说的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薛不问略带歉意道:“嗯,生病了。抱歉阿玉,没有早点找到你,也没有保护好你。” 薛不问这半年来很后悔, 要是他没有放任容玉珩去皇宫, 那么容玉珩也不会被姜让月看上关起来,亦不会被奸细带走。 姜让月死后, 薛不问便放下了郦都的一切, 踏上了寻找容玉珩的路。 他先是去了逅北, 奈何逅北冬日无法上山。他在山下等待了几个月, 等到路可以通行了再上山,已不见容玉珩的踪影。 接着他打探到容玉珩或许在巫国, 便去了巫国。 他在巫国寻了两个月,没有找到容玉珩。这些天他查到巫国国师,也就是他王府内的奸细景歌去了溟国,便猜测容玉珩在溟国,又赶来了这里。 幸好他没猜错,容玉珩确实在溟国,而且看起来过得很好,这样他就安心了。 薛不问笑了笑,他注意到与容玉珩同行的那人,说道:“见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要是你想和他待在一起,我祝你们幸福。” 这些话是真心的,薛不问自知时日无多,他照顾不好容玉珩,倒不如让容玉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容玉珩却是沉声说:“殿下,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薛不问顺着他的话问:“阿玉要去哪?” “去郦国,”容玉珩握住薛不问垂在身侧的手,发自内心地说,“殿下,我要去郦国找你。我不想和别人在一起,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他眼睫低垂,似有些落寞,郁郁寡欢道:“殿下,你不要我了吗?” 他这副模样,没人能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薛不问喉咙发紧,声音也颤了起来,主动回握住了他的手:“没有,我没有不要你。” 容玉珩顿时笑容明媚:“那就好,殿下,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郦国怎么样?” 容玉珩仰着头,专注地望着他:“可以呀。” “咳咳。”斛律菱咳了几声,示意容玉珩去看他们不远处的姬烬。 她虽然不太能听明白容玉珩和薛不问的对话,但是她能看出姬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容玉珩看过去,愧疚地说:“姬烬,我找到殿下了,不用你送我去郦国了。你……回沧都吧。” 指甲掐进了掌心,姬烬逼迫着自己维持理智,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干涩沙哑:“阿玉,你想陪他,我就不能陪着你吗?” 他可以忍受容玉珩心里有别人,此刻他也能接受容玉珩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他无法容忍容玉珩抛弃他。 容玉珩摇了摇头:“不可以,姬烬,你还有你的人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可是……” 姬烬还想说什么,却被姬谌的人拉了下去。 姬谌匆忙赶来,把即将失去理智的弟弟带下去,他看了一眼容玉珩,扬长而去。 斛律菱也要继续追查楚悯歌的踪迹,说了会话便告辞了。 他们都走了,只剩容玉珩和薛不问停留在这里。 薛不问目光宁静幽深,问他:“阿玉,现在走吗?” “嗯。”容玉珩没有松开薛不问的手,和他一同踏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便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跳到了他的腿上。 “它是……” 薛不问说:“这是你在宫里养的猫,你走后,我收养了它。” 小猫显然还记得容玉珩,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喵喵喵叫着。 容玉珩亲了它一口,抱起它说:“好久不见啊。殿下,他是不是胖了?” 容玉珩觉得小猫抱起来比从前重了,身上的肉也变多了,摸起来很又软又舒服。 “可能。”小猫对薛不问不是很亲近,薛不问只按时喂它吃食,很少和他互动,对于小猫的体重也不是很清楚。 薛不问看着他和小猫玩,眼底的光芒散了许多,他敛起眸中的情绪,问道:“途中会经过南河县,阿玉,你想回南河县一趟吗?” 容玉珩好久没有听到过“南河县”三个字了,他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会:“想回。” 他不喜欢表哥一家,可他想爹娘了,他想再回去一趟。 南河县。 容玉珩行走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道路上,发觉南和县没什么变化,唯一变的是他的家从容府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姓氏。 不是方。 方蒙他们不在这里住了吗? 容玉珩找了个认识的人询问。 那人告诉他,方蒙的爹去年沉迷赌博,方蒙挣的钱全填了赌债。可赌债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不到四个月,方家就还不上了,只能卖了房,搬回原来的小房子。 容玉珩知道方蒙家在哪里,他先去给爹娘上了坟,而后坐马车去了方蒙家。 他一下马车,便恰巧见到了从家中走出来的方蒙。 方蒙的状态并不好,从曾经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的萎靡不振,容玉珩不免感到唏嘘。 不过他对方蒙没什么好感,摸着小猫后背就想回马车上。 “玉珩!”方蒙却喊住了他。 容玉珩停下来,冷漠地望向他,无声问他有什么事。 方蒙嗫嚅着,察觉到容玉珩的厌烦后,忙道:“玉珩,你的家人给你留了一封信,我没有看过,我、我现在去拿给你。” 他怕容玉珩直接走,脚步匆匆地奔向家中,不一会就拿着一封信出来,交到了容玉珩手里。 容玉珩也不想和他客气,拿了信就走。 上了马车之后,他听到方蒙在外面说对不起。 容玉珩没再看他,打开信,一眼便认出上面的字迹是他娘亲的。 信上写,他的娘亲来自溟国,因父母去世成了孤儿,流落到郦国的南河县,被心善的方家收养,成了方家的小女儿。后来他的娘亲长大,与爹爹相爱,然后就有了他。 信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容玉珩看着看着,泪水便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了。 薛不问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只静静地陪着他。 等容玉珩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收起信,哽咽着说:“薛不问,其实我不是像你一样的人,我是……人鱼。” 他说完,侧目去看薛不问的反应。 薛不问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知道了。接下来我打算去云山,那里清静安全,你想去吗?要是不想去,我们回郦都也可以。”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容玉珩被他岔开话题,先前的坏情绪也忘了。 天色渐暗,他们在南河县的客栈住下。 容玉珩的房间就在薛不问隔壁,他跟薛不问说了一声晚安便去睡了。 夜深了,容玉珩拿着娘亲写的信反反复复地看,没有睡意。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窗户莫名开了。 容玉珩以为是风吹开的,下床想去关,结果还没走到窗前,一道黑影就翻了进来。 容玉珩吓得心脏骤停,胳膊无意间碰到桌子,桌上的杯子滚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尚未反应过来,就见那人露出脸,笑眯眯地说:“阿玉,眼睛怎么那么红?见到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欢喜吗?” 容玉珩一时分不清他口中的“喜欢的人”是指薛不问还是指他自己。 楚悯歌熟稔地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三国战事将起,薛不问要带你哪?” “不关你的事。”容玉珩撇了下嘴,蹲下身捡地上的杯子碎片,手指不小心被划到,浅红色的血渗了出来。 容玉珩变成人鱼后血液也变浅了,他擦掉手上的血,坐在了离楚悯歌最远的地方。 楚悯歌也不介意,慢悠悠地说:“乱世总要推出个人顶罪,好让百姓宣泄怒火。你猜,被推出去顶罪的会是谁?” 容玉珩满不在乎道:“我怎么知道。” 楚悯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冲他勾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容玉珩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楚悯歌下一瞬便说道:“你和郦国、巫国、溟国,乃至逅北的皇室都有染,眉心还有一颗罕见的朱砂痣,若是必须要推出来一个人,能有谁比你更合适呢?”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容玉珩心都凉了。 楚悯歌耸了耸肩:“谁在乎呢?” 是啊,没人在乎。正如楚悯歌所言,乱世总要推个人供众人宣泄怒火,至于那人是否无辜,根本无人在意。 见容玉珩魂不守舍的样子,楚悯歌像是忍不住了般,发出低低的笑声。 “阿玉,你不会真信了吧?” 容玉珩没有因他这句话而安心,委屈地说:“你不用安慰我了……” “我没有安慰你,”楚悯歌止住笑,目光闪烁道,“那些人都默契地抹去了你的存在,除了我们这些和你相熟的,没人知道你去过这么多地方,怎么可能把你推出来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