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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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来我往,瞬息之间竟已交手数百回合,剑气激荡,却依旧难分高下,缠斗不休。 只是再过数百回合之后,局势渐转,叶孤城在对方剑势下渐渐落了下风,招式被层层压制,终是缓缓落败。 他当即回神,手腕轻转,长剑铮然入鞘,琥双目陡然一亮,如星芒乍现,直直望向眼前之人。 对面的盛元微亦缓缓收剑,周身凌厉剑意缓缓敛去。他望着叶孤城,微笑道:“再见之时,你的剑,果然已经变了。” part3/if线2 自从边关烽火渐歇,战乱平息,盛元微便随官兵一道,助北疆流离百姓收拾残垣断壁,重立家园,安顿生计。 待乡里稍稍安定,他未留半句话语,便就此悄然离去,孤身一人,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天地辽阔,四海为家,来去皆是自由身。昔日心结已解,旧怨已了,再无牵绊挂碍,盛元微自此仗剑天涯,漂泊四方。 既然修习剑术,盛元微便遵师父教诲,持守初心,匡扶正义,除恶扶弱。 若真细细掐算时日,自他当年辞别师门,踏足俗世,遍历江湖,至今一晃,已是将近十二年光阴。 在此前辗转寻找陆小凤之际,他也曾动过重寻师门的念头。只是当年一别,那座隐于云海深处的大山,便如同从天地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再也寻不到半分山门踪迹,仿佛那十数年的师门岁月,不过是一场浮生幻梦。 不觉间,又是半载光阴飘逝。盛元微无牵无挂,漫无目的地漂泊江湖,行过江南烟雨,踏过塞北黄沙,竟在不知不觉间,再度回到了当年初寻陆小凤时踏入的一座山庄。 只是物是人非,昔日烟火缭绕的村落早已人去楼空,百姓尽数迁徙离去,只余下断壁残垣,淹没在荒草之间。 他心下微动,循着尘土中依稀可辨、寥寥无几的旧迹,缓步跟了上去,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好奇。 天地不知何时,悄然飘起了细雨。 雨丝如愁,细密缠绵,如同剪不断的银丝,漫天洒落,将远山近树都笼进一片朦胧水汽之中。 盛元微垂首,轻轻拂去睫毛上凝积的水珠,再抬眼望去,远方青山隐在雨雾里,影影绰绰,四周景致竟在恍惚间,与记忆中的模样渐渐重叠,又似全然不同。 他心头骤然一紧,似有所感,缓缓转身,望向身后那些斑驳模糊的足迹。 那些凌乱散落、无人在意的路痕,在雨水中一点点清晰,竟于此刻自动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幅规整而熟悉的引路卦图。 盛元微恍然醒悟,再抬眼望向雨雾深处的青山,云雾层层散开,那座山门,终于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他提步走到山脚下,记忆里的山路蜿蜒曲折,穿过树林,绕过长溪,一路伸向云海深处。 盛元微不再迟疑,一步步踏入青山雨雾之中,身形隐没,再无踪迹。 雨渐渐地停了。 ----------------------- 作者有话说:番外比我想象得难写,主要是少伽的,我一边写其他的一边慢慢琢磨。 微微其实我觉得写后面两条if线会比较好[摊手] 我之所以没有再写到陆小凤,是因为陆小凤更多的是盛元微的执念,既然他的执念完全消解,再见面除了相顾无言或者是坦然相待,也没有别的意思了。至于城主,他们还有一种羁绊,那就是剑啦。两条线里,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第二条,终于回家了,可以想象,微微在师门里练剑种菜,晴天抱着狸猫晒太阳,雨天待在屋子里听雨,心无杂念,清闲度日[奶茶]一点也不孤独。 第197章 裴度番外 细雪如柳絮, 飘飘扬扬落了一整夜,到得清晨,风势愈紧, 雪片更密, 漫天漫地卷将下来。 不过一个时辰, 庭院里飞檐翘角、屋脊廊柱, 早已厚厚覆上一层白雪, 莹白似玉,天地间一片素净苍茫。 屋外冰寒彻骨,屋内却是炉火轻燃, 融融暖意如春,半点也嗅不到冬日的凛冽。 裴一轻手轻脚进来时, 裴度早已醒转。 今日他醒得比往日更早,且一醒便神清气爽, 全无平日晨起的倦怠, 不等裴一如往常那般近身伺候, 已然清醒。 他斜倚在软榻之上, 手中正慢悠悠翻着一卷旧册, 神态安闲。 裴一放轻脚步走近, 垂手低声问道:“主人今早想吃些什么?” 裴度目光从书页上微微一收,略一思忖,声音温和:“便和昨日一样吧。” 说罢, 他缓缓调整姿势,撑着榻沿慢慢坐起身。 裴一连忙上前, 从他手中接过那本书册,细心理平卷角,叠齐页边, 才轻步走回书架旁,将书册稳稳放回原处。 裴度其实早于醒来时,便已察觉窗外雪势深重。 此时他缓步走到窗边,轻搭窗棂,微微用力将木窗拉开一线。寒风裹着雪沫轻扑进来,抬眼一望,院外已是白雪皑皑,漫天碎玉纷纷扬扬,落得满阶满院,一片银装素裹。 他静立片刻,才缓缓合上窗,将寒气隔在屋外,轻声叹道:“今年的雪,下得真大。” 裴一站在一旁,抬眸应道:“正是。雪色这般好,主人待会儿可要出去赏雪?” 裴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淡然:“外面天寒地冻,风又大,我便不出去了。” 自他应下楚留香安心养病之语,便一直留居西京。楚留香念他身子孱弱,旧伤沉疴交织,便为他踏遍四方,遍寻海内名医,终究兜兜转转,还是找了那时已经有“天下第一圣手“之誉的金风细雨楼副楼主易辰安。 彼时,易辰安已然远赴北海,一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兼之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声名早已动遍天下。 楚留香才知晓此人医术通神,昔年苏梦枕沉疴难治,无情病疾缠身、腿疾不治,皆经他之手缓缓调治,渐得安稳。 他当即亲自奔赴北海,千里寻访,终得见易辰安一面,恳切求方。 易辰安只需听楚留香的描述,便对裴度之症早胸有成竹,依病程分作数阶段,一一开列调理药方,交代清楚禁忌宜忌,事毕便从容打发楚留香先行归去,自己则依旧云游四方,行医不辍。 楚留香携方而归,悉心照料裴度左右,一守便是半载。眼见他气色日渐红润,沉疴渐去,身子一日好过一日,方才彻底放下心来,洒脱离去,重归江湖。 岁月流转,寒来暑往,一晃已是次年深冬。裴度调养得宜,身子早已大好,精神气远胜从前,只须服完这最后一阶段汤药,旧疾便可彻底痊愈,再无后顾之忧。 裴一侍奉裴度用过早膳,又亲手奉上温水,待他喝罢,方才垂首轻声问道:“主人,今岁春节将近,您可要回兰州老宅一趟?” 裴度取过巾帕轻拭唇角,神色温淡,沉吟片刻道:“待明日药尽痊愈,身子彻底安稳之后,再启程回去便是。” 裴一点头应下,复又轻声问道:“那可要提前置办些年货?” 裴度抬眸望了一眼窗外漫天飞雪,略一思索,缓缓道:“不必铺张,便采买些好酒与精巧零嘴糕点,再将庭院屋舍稍稍装点一番,添几分年节喜气即可。” 话音微顿,他似是忽然想起一事,语气平和续道:“暗门上下众人,每人皆发五十两银子,以为年节犒赏。从你起,至五十,人人一份礼物,不可遗漏。” 裴一闻言,眼中立时漾起暖意与感激,躬身深深一揖,朗声道:“多谢主人!” 裴度挥了挥手,让裴一先行退下,往城中采买年货。房中重归寂静,他便转身步入茶室,拣了个临炉的位置坐下,重新取过一卷书,在融融炉火旁静静翻阅。 历经这一年多的安心调养,他身心皆已平复。心境澄澈宁静,往日里辗转难眠的惊厥、压抑难平的戾气,都已渐渐散去,归于平和。 暗门大小事务,有裴一与绿珠从旁协理,井井有条,他这个门主反倒清闲下来,每日读书赏雪、静养修身,倒也乐得自在。 只是话虽如此,他和楚留香却始终未曾真正断了音讯。楚留香游历江湖,足迹遍天下,可每逢年节,或是恰巧途经西京,总会兴冲冲地奔回这里。 而今新春将近,窗外雪落无声,裴度指尖轻抵书页,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掐指算来,楚留香也该回来了。 冬日本就昼短夜长,天黑得极早。裴度在茶室中临炉看书,不知不觉已是小半天过去,再抬眼望向窗外时,天光已然淡去,天际染上一层浅浅的昏黄。 他轻轻合上书页,缓缓起身舒展了些许久坐的滞涩,再度行至窗边,将木窗轻轻推开。 寒风早已收敛,漫天飞雪也不知何时停了,院中只余下一片素白,空气清冽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