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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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仆就这样一句接着一句说着话,不知不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真好,如果我可以出去的话就可以帮到小纯了。”真人敛眸,一缕发丝从肩头划入他的臂弯,让他在龙的眼里变得更加弱小无助,“上次如果不是楼下的猫咪谕吉帮忙,小纯就会成为可怜的饿肚子社畜了。” 托尔显然也有过这种经历。 不过作为龙来说,跨越城市来到小林的公司送一次便当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对于没办法离开房间的真人,这可是s级任务了。 甚至没有办法出去买菜,只能靠托尔偶尔帮忙。 “你干脆试一试买菜送货上门呢?”托尔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传单,“可以送到家门口,也很方便的。” 不,这个不是重点吧。 不要给他突然塞一些主妇会看的杂志传单啦。 他才不是自愿成为什么田螺姑娘的! “但是人家还是想要亲手去买菜啦,托尔前辈肯定能明白的对吧?” 真人诉苦的话哽了一下,他嘴角抽了抽随后立马又模仿着电视剧里面装可怜小白花女主那样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睛里转了转却又倔强没有落下。 托尔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她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啊啊我知道了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 真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感激望着托尔的方向。 “真的吗?托尔真是一只好龙!” 好好骗。 果然龙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存在呢。 * “原来是这样,你希望能够和对方加深联系啊。”托尔没想到真人的问题居然是这么简单,“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种关系,只需要xxoo不就好了吗?” “……” 诶? 等等等等。 真人眨了眨眼睛,他被龙的直白吓了一下——不过,这样也对哦。 对方也没有说错啦。 果然是因为自己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脑袋也变得不灵光起来了吗? 真是一点也不像是咒灵。 但是,可没有那么简单吧。 真人突然回忆起之前想要伤害马场纯结果被毫不留情击飞出去的感觉,他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就像是巴浦洛夫的狗——一想起这个念头,手指就下意识颤抖着。 那种好像被黑闪击中。 比黑闪还要痛。 灵魂被电击灼烧的酷刑。 这也算是伤害马场纯吗? 算吧。 “不过还是两情相悦比较好。”托尔又补充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之后咻的一声站起来,“不好!我该回去了。” 龙就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说了一大堆不适用于真人和马场纯情景的话之后就消失,留下脑袋乱成一锅粥的真人。 真人歪了下头:“那就今天晚上喝粥吧。” 把冰箱里面乱七八糟的剩菜放进去变成乱炖粥好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那种办法真的有用吗? 现在马场纯身上已经有他的部分了,所以进度条已经剩下一半了不是吗? 也许获取马场纯的血液或者是其他的组织部分也可以? 或者联系要不要再加深一点。 咔嚓…… 那细碎的声响让真人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望向玄关的位置。 奇怪,现在就回来了吗? 太早了吧。 不过回来也好。 毕竟这几天小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和他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话。 这果然是对咒灵的冷暴力吧! 咒灵也是应该有人权的! 咒灵就这样蛮不讲理想着一大堆事情,脸上已经挂上笑容准备到玄关那边迎接早早回来的同居人类。 吱呀。 门开了。 但是,出现在门缝里的不是小纯呢。 “所以你,是谁呢?” 咒灵居高临下立在门侧,注视穿得鬼鬼祟祟潜入他们家的不明人士蹑手蹑脚推开门左顾右盼,随后如同鬼魅轻车熟路钻入他的领域。 * “好的,贝尔摩德大人。” 代号成员接到了命令,他的手机里发来了目标的住址和身份——马场纯,一个怎么看怎么普通的康复中心治疗师实习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大人突然给他这个连代号都没有的成员发布了任务,但满是野心的他欣然前往目的地。 优秀的组织成员从不过问上司的意思。 上司是天。 组织成员特地蹲守了几天观察马场纯作息时间,确定了这个时间段对方绝对不会回来。 行动之前他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目标情报。 马场纯,24岁男性,独居。由于之前的窃听器不明原因损坏之后为了避免意外情况需要再度进行监视,确认对方是否有与fbi联系的嫌疑。 实习生的作息很简单。 早晨基本上是同一个时间出门,赶去第一班的早班车坐一个多小时到黄金川康复中心,一直到晚上最后的一两班列车的时候回来,简单洗漱之后差不多十二点左右入睡。 人际关系也简单到不行。 似乎只是和402那户人家偶尔会说两句话,其余便是和同事上司的交流。 连出去的朋友都没有吗? 这也很像是那些间谍会有的处事行为——为了随时抽身不被记住,往往会减少与不相关人士的联系。 差点忘记了。 贝尔摩德大人似乎有说过,马场纯在车祸之后很有可能患有ptsd。 窃听器里面最后一句话是来自马场纯说的“好吵”,但是他们不论怎么放大都没有得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所以果然他可能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吧。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对方的伪装。 “开了。” 这个时间点正好也是这件公寓其他住民不怎么走动的时间,正好方便他潜入这里。 实习生的门锁是最简单的款式,几乎不需要多费什么功夫就可以轻易打开。 连里面的防盗也没有开吗? 果然很没有戒心。 “接下来只需要进去内部探查是否有与fbi联系的证据,并且再安装一个新的窃听器就没问题了。”组织成员心想,面不改色推开门缝,一只眼睛窥探其中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于是他推开门缝,扭身进入室内。 看来这次任务会很轻松。 房间里看起来很整洁,准确来说是因为里面东西都少得可怜,从装饰上就看得出来是一贫如洗的家伙。 组织成员特地看了一眼玄关的地毯——没有那些间谍常用的放白色粉尘留鞋印的习惯。 他的心又落下来点。 “看来是自己的判断没错,速战速决吧。” 男人的脚才刚刚落在木地板上,那种微凉的触感就如同毒蛇从脚下一瞬间让他如坠冰窟,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疼痛从脑后开始蔓延。 他好像坠入了无法抽身的沼泽。 喘不上气。 怎么回事?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没问题的,别担心,他可是训练有素的…… 心脏好痛,每一次跳动好像都到了喉咙里,不断顶着他的五脏六腑,好像一群蜈蚣在啃咬他的血管企图钻破他的皮肉钻出来,将他的身体作为产卵的巢穴不断繁衍着。 男人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视野变窄、变黑、好像被塞入一个小小的匣子里。 不对。 这是fbi的把戏吗? 中毒了? 他的身体向下栽倒,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支撑身体可是一瞬间世界天昏地转——视野中不是属于人类的双手,而是树枝一般干瘪的绿色爪子。 像是河童。 好渴。 喉咙却上泛痒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钻出来了。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块乌褐色的东西,眼球几乎突了出来连呼吸都变得钝痛。 视线之中出现一双脚。 “不行不行,这样小纯回来会骂我没干好家务的。”耳朵里朦朦胧胧是甜腻腻的声音,而一只满是缝合线的苍白的手抬手的片刻就让他刚刚吐出的脏器又塞了回去。 “我才不想小纯讨厌我呢。” 是谁? 马场纯不是独居吗? 还是说,他藏着什么人吗? 不。 他藏着什么怪物? “哎呀,太久没有对人使用术式了,下手太轻了让你太痛苦了。”语气轻飘飘说着可怕的话。 男人已经无力思索。 他涨成金鱼的脑袋被提起来——那是一抹灰蓝色。 占据记忆最后的是无数藤蔓般缝合线组成的一张笑脸,异色瞳里倒映自己如同实验室怪物的模样。 他想要尖叫、想要怒吼、想要反抗、想要逃跑、想要撕心裂肺、想要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