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怕出事,就把镜子打碎了。” 想起什么,又补充:“镜子里是长得跟邹逸轩一模一样的人在说话。” 所有人看向邹逸轩。 他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瞬间脱力,整个人滑在地上。 “它……它是……镜……鬼。”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被吓到了,说话才不利索,直到他想要站起来,尝試了好几次,动作僵硬地愣坐在那里。 祁墨皱眉:“你怎么了?” 过了好几秒邹逸轩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緩緩抬头看向他:“祁……哥。” 周子涵:“从刚刚他就这样,说话缓慢,动作也僵硬。” 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祁墨快速抓住:“親吻镜子会减轻身体僵硬。” 说着他捡起比较大块的镜子碎片,朝着邹逸轩走去。 “快点。” 就在镜子递过去的那一下,上面的“邹逸轩”突然消失了。 邹逸轩接过镜子,动作缓慢地执行祁墨下达的指令。 所有人注视着,期待着怪异的症状从他身上消失。 然而碎片从邹逸轩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變成了更小的碎片,他后知后觉想要用双手去接,在半空中愣了好久。 “为什么没有用?”高林问。 祁墨拧眉看了看邹逸轩,然后又看看地上的碎片,所有碎片上都没了“邹逸轩”,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需要亲吻有镜鬼的镜子。” 陈雨欣:“你指的是镜面上有人物的镜子?” 周子涵:“镜鬼跑得悄无声息,我们怎么知道它跑去哪里了?” 高林:“不是说镜鬼只在晚上出现吗,为什么现在就出现了?” 皮昊:“它刚刚只是在镜子中,算不上出现吧?” “你的意思是晚上它有另外一种状态?” “谁知道,不过我们得小心遵守规则,万一变成小邹这样,完成任务就无望了。” 陈雨欣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祁墨:“是发现什么了吗?” 祁墨摇头:“没有。” 说着他从挎包中取出一张符箓,嘴里默念着什么,然后贴在了门框上。 “这间房暂时是安全的。” 门神符可以阻拦任何阴灵进入。 祁墨的话讓所有人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皮昊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陈雨欣帮忙把屋内所有可以反射的镜面遮起来。 一时房间里只剩下忙碌的声音。 周子涵问了邹逸轩两句话,除了动作缓慢思想迟钝并没有创伤,于是把在楼下看见的规则跟他複述了一遍,讓他记下。 祁墨:“规则是动态的,说明随时会变,而什么时候变,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确定。” 陈雨欣:“所以我们得尽快捉到镜鬼。” 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为了让邹逸轩恢复正常。 祁墨却沉默了。 他凝重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陈雨欣问他怎么了,祁墨却说:“刚刚跟镜鬼有短暂的交锋,并没有感受到很大的阴气。” 有两种可能,要么刚刚镜子中出现的只是镜鬼的一个分身,要么这个庄园里面除了镜鬼还有比它阴气更重的鬼,不然这么重的阴气没法解释。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好像都很棘手。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座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这时候显得格外诡异,所有人齐齐看向电话,都没有动作,直到快挂断了,祁墨按下了免提。 “我大哥被镜鬼诅咒了!” 第63章 不要和镜子说话3 电话听筒中的声音, 急切中带着惊慌,祁墨立刻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誰。 是委托人中的小六。 “被誰诅咒?” “鏡鬼啊!” 周子涵惊呼:“被鏡鬼诅咒的结果不是……” 六人当初在这间房里描述他们的妻子被诅咒后的惨状,如今还犹在耳边。 “没错, 大哥没了,脸皮还被扒了下来,死得很惨。” “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祁墨冷静地询问。 “在他的车上, 回家路上发生的,也就不到半个小时, 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现在人在哪里?” “警局, 我们兄弟几个害怕, 正在往莊園赶。” “为什么来莊園?” 剛问完, 对方还没给他回答, 突然就把电话给挂了。 周子涵也好奇:“奇怪,他们不是害怕被鏡鬼诅咒吗, 为什么还要来庄园? 難道不是离得越远越安心吗? 皮昊:“或许他们信任小墨,觉得有他在的地方更安全吧。” “现在当務之急, 是捉到鏡鬼。” 祁墨说着往外走去。 “现在去捉鬼吗?”高林追在后面问。 祁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高林就不再问了,也没人敢跟上。 祁墨一个人出了房间, 来到了樓下的大厅, 站在那面大镜子前, 眯缝着眼看了一会儿, 剑指在镜面上画符,嘴里念念有词。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手指游走的痕迹, 一个发着金光的符文出现在镜面上, 符咒念完的瞬间, 镜面像是起了一层雾,渐渐模糊起来。 祁墨后退几步,瞧着镜面的变化。 他试图感應镜鬼的存在,但是庄园中四处都游荡着同样的阴气,好像镜鬼无处不在,他怀疑每面镜子都是镜鬼的组成部分。 果然,下一瞬镜子中出现了一个虚幻的,没有五官的黑影。 祁墨沉默地看着黑影,并没有说话,直到镜子中的黑影逐渐生出来了他的模样。 精致帅气的五官,深栗色的长发,就连衣服都跟他穿的一模一样。 “漂亮的小道士,你好呀。”镜子发出阴鸷的,幽暗的声音,在引导着他说话。 祁墨只是沉默地看着镜面。 “怎么不说话,看不见我吗?” 祁墨依旧沉默,镜子却乐此不疲地想要他开口。 “说话呀。” “你说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祁墨眉梢动了,表情露出鬆动的样子。 镜子像是发现了惊喜,很开心地笑道:“原来能听见我说话啊。” 祁墨谨记着规则,只当什么也没听见。 “什么呀?” 镜子发出来不悦的质疑,镜子中和祁墨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做出掐腰生气的样子,嘴巴还嘟起来,倒是弱化了他的气愤,更像是在撒娇。 祁墨看得两眼一黑。 为什么要用他的脸做这种表情动作! 拇指掐着人中,祁墨努力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镜子中的人却更生气了,在镜子里踱来踱去,在想應对的办法。 “呀,我知道啦!” 祁墨:“……”这什么恶心人的語气?能不能把这面镜子给砸了! “一定是因为规则!” 镜子中的“祁墨”做出来可爱的样子,突然伸出手来,像是在隔空写什么,不一会儿镜面上浮现出了字迹。 镜子王国居民守则第一條“不要和镜子说话”被划掉,而是变成了——必須回答镜子的问题。 祁墨:“……” 操!原来这就是动态规则,全凭镜子的心情改动。 “说话啊。”镜子中的祁墨突然大声说道 。 祁墨这才不紧不慢地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什么……”镜鬼的音色在变化,从开始的阴鸷森冷变得清朗温润起来,“……都可以。” 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跟祁墨本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就连祁墨都震惊了一下。 看见他終于不再是淡定的模样,镜鬼发出来肆意的笑声:“真好玩。” 祁墨皱眉:“你是他们所说的镜鬼?” “这很難猜吗?” “从镜子中出来。”祁墨说道。 镜子里的人傳出讥諷的声音:“我是鬼,但我不是傻子,我出去等着被你捉吗?” “你觉得不出来我就捉不到你了?” “当然啦。” 又做这死样! 祁墨闭了闭眼,实在忍无可忍:“不许用我的脸和声音!” “我就用,有本事你进来抓我啊。” 祁墨被气到了,正想动手,同样的声音从身后傳来,扭过头一看,大厅中所有能看见的镜面上都有他的身影。 准确说是镜鬼变成的他的身影。 即使见过大风大浪的祁墨看见这样的场景心里也一震,光是这个大厅就有这么多分身,整个庄园的镜子数不胜数,得抓到什么时候去? “那些男人的妻子,是你害死的?” 祁墨说完,镜子中的他突然大笑起来:“你说了‘死’,你们都会受到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