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逼夫去读书 第112节
阮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看她一眼:“你主子知道你做这种事吗?” 秋蝉咬着下唇摇头:“是奴婢擅自做主,日后主子怎么惩罚奴婢,奴婢都愿受着,只是现在奴婢真心实意求阮老板一事。” 说着她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阮霖把她脑袋扶起来道:“站起来说,至于我帮不帮,我要看你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秋蝉斟酌后站了起来,她刚说一个字,突然间一阵破空声传来,阮霖先看到她脸上的惊恐又逐渐看清她眼底从远处而来的箭矢。 他拉住秋蝉的胳膊把她拽在地上。 “铮”的一声,箭矢在树上入木三分。 阮霖回头看,一群高大的汉子拎着砍刀跑过来,纵然他想象过遇到土匪会如何,可现在仍被镇住。 一瞬后,他捏了把大腿,拉住秋蝉的手往车队的方向走,可惜没等他们跑到地方,就被几只箭矢挡住了去路。 不远处的阮斌他们被从另一边冲出来的人围住,阮霖咬牙:“艹!” 他在那些人过来前,拉住要跑过去的秋蝉强行让她蹲下,手在地上划了几下,往秋蝉脸上揉了揉,他这边刚把自己脸上抹黑,他们脖子上多了把锋利的刀刃。 秋蝉哪儿想过真会遇到土匪,她再强装镇定身体仍止不住的发颤。 土匪们看到,笑得更加猖狂。 阮霖和被抓住的阮斌对视后,他轻轻摇头,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打不过,要见机行事。 不过在看到那些酒和茶叶被土匪们肆意打开糟蹋时,阮霖眼眸冷了下去。 这些人动了他的银子! 这些人竟敢动他的银子!! 他好不容易从文州带来的东西,他那即将到手的银子!!! 他松开秋蝉的胳膊,抬头看面前的几个劫匪,面无表情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移开后站起来。 劫匪被阮霖这莫名其妙的气势给镇住,直到他问:“你们大当家是谁?” 高个子劫匪哼笑:“你一个哥儿找我们大当家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当压寨夫郎?” 这话一说,众人哈哈大笑。 阮霖冷着脸又问了一次:“我找你们大当家谈生意,不知他想不想干。” 劫匪:“就你一个哥儿,还谈生意,我呸!”他把刀架在阮霖脖子上又道,“你这哥儿,脸上黑乎乎,这眼睛倒是好看,等会回了寨子里,我让老大把你许配给我怎么样。” 旁边的劫匪嗤笑一声:“你倒是想得美,我看二当家会更喜欢这个。” 他们说话逐渐下流不堪,周围围着的人眼神落在阮霖身上,其中的扫视多为恶意。 阮霖仍站得笔直,他掷地有声:“这一趟商队是我组起来的,我可当家做主,我说你们能挣银子,你们就是能挣银子。” “我说你们再不用干这种把命挂在裤腰带上的事,你们就能,这样的日子不比你们在这儿喊打喊杀强。” 许是这哥儿说得太过认真,许是刀悬在脖子上这哥儿还不害怕,许是这哥儿的气势让人莫名信服,劫匪们笑不下去,纷纷收敛。 直到一道掌声响起,一个汉子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盯着阮霖道:“是个能言善辩的哥儿。” 作者有话说: 补前天请假哒~ 第111章 摇签 “嘶!” 文州江府刚吃过午饭的赵世安突然间打了个冷颤, 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攥紧,疼得他呼吸一窒。 江萧看赵世安脸色瞬间煞白,他吓了一跳:“赵弟, 可是哪里不适?” 赵世安本想着下午和江萧打探袁贰这人, 只是现在骤然没了心思, 他白着脸摇头:“许是昨夜没睡好, 江兄, 今日身体欠佳,我先回去。” 江萧忙扶起他:“我去叫马夫。” 赵世安推开江萧的手,艰难扯出笑:“我没事, 正好回去路上缓一缓。” 江萧亲自给赵世安送出大门, 赵世安出了巷子脚步加快,心里这种难受感他说不出来,但他隐约感觉不对。 他试图压制自己的思绪不往坏处想, 可偏偏脑子不听使唤, 他想到了霖哥儿。 这一路, 霖哥儿可安全? 这个想法一出, 赵世安的心脏再次皱疼, 他的脸色转瞬苍白如纸。 不是疼的,是害怕。 他用力咽了口水,神情恍惚往家的方向跑, 或许回家他就能看到霖哥儿给他写的信, 或者霖哥儿已回到了家中。 忽然间,他的脚步顿住, 他脖子一寸一寸地扭过去, 片刻后,他坐在算命人身前。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是赵世安从小学得一句话,他一直这么坚信。 “哗啦” 一把铜板散落在桌上,赵世安盯着面前的算命人问:“我夫郎现在可安好?” 算命的人被赵世安这脸色吓到,心里腹诽但不敢说,眼里盯着铜板道:“少爷可摇签。” 赵世安接过晃了晃,每晃一下他脸紧绷一次,他整个人仿佛一张弓,此刻被崩得极紧,眼看要断裂,一根签从竹筒里掉出来。 算命人拿起一看,忙喜笑颜开道:“少爷,上上签,您夫郎现在安好。” 弓一下子回弹,赵世安驼着背念叨:“这就好这就好。” 被风一吹,他才发现他一身冷汗,可心里有了底,他起身回家,他坚信霖哥儿一定安全。 · 阮霖坐在屋子正中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和他面前的三人对视。 站在左侧的姐儿忍不住,从腰间拿出鞭子抽在阮霖脚边,她掐腰问道:“你说你能带我们挣银子,怎么挣?” 阮霖右手外翻:“三位不如先坐下。” 把阮霖他们带回来的汉子李辞道:“大哥,二姐,咱们就听他讲一讲,要是他说了谎,就把他丢去深山喂狼吃。” 李虎嗯了一声,他三十多岁络腮胡,身材高大又魁梧,坐在最上面的虎皮上,更显得骇人。 可今个他看下面的哥儿一点也不怕,甚至颇为好奇盯着他身后的毯子看,他眸中划过趣味。 阮霖双手交叉,面上挂了和煦笑意:“在下问一句,三位当家是想要安安稳稳赚银子,还是只要能挣银子,什么事都愿意干?” 李辞一怔:“你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阮霖:“被刀架在脖子上,我能说的也只有那些,如若几位不想要第二种选择,我可直接说说第一种。” 李虎哼笑:“我两种都要。” 阮霖和李虎对视,他眉心猛地一跳,李虎杀过人,他跟阮斌偶尔出现的眼神几乎一致。 阮霖敲了敲椅子上的把手讲条件:“先把我们的人和货物放了。” 二当家李灼闻言走过来,捏住阮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拿出腰间匕首在他眼前晃动:“你这双眼倒是好看。” 阮霖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您的也不错,状似桃花,妖艳漂亮。” 李灼被夸得猝不及防,她愣怔片刻,忽得收回匕首,绕过他出门去。 不等几瞬,李灼回来,按住阮霖的胳膊,把湿手帕在他脸上擦了几下,等拿开她神情一滞,脸颊忽得一红。 阮霖笑不下去,他从怀里拿出帕子擦干净脸又道:“几位意下如何?” 李虎和李辞看清楚阮霖容貌后全都懵了,他们没想过阮霖长成这样。 李虎走到阮霖面前,细看之后硬声问:“你叫什么?” “在下阮霖。” 李辞走来问:“哪年生人?” 阮霖:“……和我们的交易有牵扯?” 李辞:“有。” 阮霖:“景安十二年生人。” 李虎眼神看向外面,眼眸冷厉:“景安十二年,天下大旱已三年,不知饿死多少百姓。” 他又低头道,“你的名字很好。” 说完他给李辞一个眼色,转身回了屋里。 阮霖:“……” 不等他想明白,李辞把他们放了。 等他被土匪们压着送去山下,阮霖一脸迷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李辞:“下山后,你们想去哪儿去哪儿,这条路是我们黑风寨的地方,以后要想安全行走,不可再走这条路。” 阮霖不懂:“你们认识我?” 不太可能,他又想到另外一种不太现实的可能,“你们认识我爹?” 李辞深深看他一眼:“你的眉毛、鼻子和你爹很像,你的眼睛像你娘。” 不等阮霖再问,到了山下,李辞让土匪们回来,他们转身走到草丛里,身影隐没在山间。 阮斌过来问道:“霖哥儿,你没事吧?” 阮霖迷茫摇头,他这次是真没明白,甚至还没问出这几人的名字。 不过眼下顾忌不到这事,齐管事这会儿缓过神儿过来问:“阮老板,我怎么看他们和阮老板颇为熟悉?” 阮霖扯出一抹笑:“我说给他们过路银子,他们就放了我们。” 齐管事面上恍然大悟,心里却一个字也不信,阮霖纯属放屁,他出来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这种话不多说,就把他们绑去山上的劫匪。 要真是图过路钱,那早在围着他们的时候就要了,而且看劫匪们刀光锃亮,身材高大,可见平日不缺吃喝,这种人不是普通劫匪。 而且完全不惧他们,随意暴露出山寨位置,齐管事心里一紧,到底强龙压不了地头蛇,幸好货物只损失了一点,他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