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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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执无语,见覃淮初黑沉沉的眼珠紧盯着自己,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也要管? 还有,他心虚个毛线啊? 自从两人分手后,他才迟钝地察觉到,覃淮初现在似乎处处看他不顺眼。神经敏感得跳动了一下,酸胀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是不是没分手之前,自己就已经让对方生厌了? 不爽和烦躁像水一样从心口往上漫,林执眯了眯眼,下意识脱口而出:“覃淮初,你很闲吗?管这么宽。” 覃淮初眼珠动了动,漠然与他对视:“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 林执一哽。 被覃淮初这么一问,他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是来追人的,是来求对方复合的。 ……谁家好人求前任复合是这副态度的? 他绷着脸,心里那点火气好似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个干净。 “来找人的。”他老老实实回答。 “找谁?”覃淮初问。 林执咬了咬牙。 明知故问。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找我……”他顿了一下,抬眼直直望进对方眼里,颇有些挑衅的意味,“……老婆。” “那你来错地方了,”覃淮初说,“这里没你要找的人。” 被忽略在旁的阿鲁闻言眼睛一亮,热情地凑上来:“林执你早说啊!我们村里姑娘个顶个的水灵漂亮,性格又好!我给你介绍,包你满意!” 林执:“……” 兄弟,你有点热情过头了。 覃淮初没再说什么,只朝阿鲁略一点头,转身时,嘴角似乎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 林执眉心动了动,眨了下眼。 …… 山区的傍晚来得早,日头一落,温度便跟着往下掉。白天还带着暖意的空气,此刻已漫上料峭的凉意,风从山谷里卷过来,吹得人脖颈发紧。 晚饭是阿鲁张罗的,就在自家院子里支起小桌,炖了锅土鸡,炒了几样刚从院子里摘的青菜。他把林执和覃淮初,还有白浩都拉上了桌,热气混着说笑声,倒驱散了不少山间的寒。 村长也在院子里,见到他们连招呼也不打,只沉默地抽着旱烟,随后便提着自家酿的酒,头也不回地找人喝酒去了,那背影写满了“不待见”三个字。 阿鲁本想喊他爸一块儿坐下,想着几杯酒下肚,话就容易说开了,到时候再顺理成章谈谈覃淮初他们的方案。没想到自家老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林执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想笑。覃淮初在业内是别人重金难请的角色,专业能力没得挑,如今却在一个小山村,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闭门羹。 吃饭时,林执穿得有些单薄,山风吹过,他不经意地缩了缩肩膀。覃淮初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筷子,对旁边的阿鲁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两人起身往屋里走去。 林执正低头忙着回何颂的信息,丝毫没留意到身旁的动静。 自从何颂知道他是追着覃淮初一路找到这儿的,整个人就彻底进入了某种“功成身退”的亢奋状态,消息像连珠炮似的弹出来: 「兄弟!我就知道我那番话没白说!你总算开窍了!」 「这千里追夫的剧本够带劲啊!覃工感动哭了没?」 「勇敢追爱!冲就完了!」 「等你凯旋!庆功宴规格必须拉满,我连餐厅都看好了!」 林执划着屏幕,看着那一行行浮夸的文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只回了一句: 「闭嘴吧你。」 接着,又补发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包。 他无聊地想,你覃工倒是没感动哭,我倒是快被这人不冷不热,爱答不理的态度给冻成冰雕了。 第12章 矛盾 “穿上。” 头顶忽然传来声音。 林执仰头,覃淮初的脸近在咫尺。他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勾他脖子,手伸到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指尖在半空尴尬的顿了一下,失落地蜷了蜷,收了回去。 覃淮初垂眼睨着他,目光淡然。 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眸子,在覃淮初脸上停了好几秒,才缓缓下移,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着一件深色外套。 外套款式很简洁,布料厚实,领口和袖口处绣着几道精致的纹样,看外表大概是阿鲁的。 林执原本黯淡的眼睛倏地亮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没伸手去接,反而说:“不用,我不冷。” 说完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是来挽回覃淮初的,就应该抓住一切机会拉近距离、制造接触才对。 他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得把话圆回来。却被覃淮初抢先一步开口。 “这里去镇上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他一动不动,就那样拿着外套,手臂微微抬着,板着脸,语气没什么起伏,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你要是病了,没人能立刻送你去医院。 再往深处想,另一层意思大概是,别在这儿给我添麻烦。 林执:“……” 他表情不爽地伸手接过外套,动作飞快地穿上。覃淮初眉头微动,不知道自己又戳到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也没多说,转身回了座位。 阿鲁在一旁“哇”了一声,眼睛发亮:“林执,你真帅!” 他说得真心实意,甚至摸出手机对着林执拍了张照,“我能不能拿你照片当我游戏头像?妹子们肯定抢着跟我组队!” 林执被他夸得挺受用,表情缓和了些,好笑地挑眉:“你这叫照骗,懂么?” “我又不跟人网恋,”阿鲁嘟囔着,又上下打量他,“同一件外套,怎么咱俩穿上效果差这么多……你站起来,我觉得是身高问题。” 他不死心,又补充:“怎么说我也是曼点村的村草。” “你自封的?”林执觉得这人真逗,说话也好玩,脸上挂着笑,被他拉着无奈站起身。 覃淮初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青菜,眼风淡淡从两人身上掠过。 阿鲁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他,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 林执看着阿鲁,摊了摊手,眉毛轻轻一挑。他本就身形修长,那件带着民族纹样的深色外套被他穿得利落又挺拔,整个人透出一股随性又有点拽的劲儿,和这山野背景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去方便的白浩正好回来,掐灭手里的烟,走过来坐下,看着林执,干脆利落地比了个大拇指。 饭吃到一半,阿鲁心情明显很好。村里难得有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而且林执看着不好接近,实际聊起来却没什么架子。阿鲁话匣子一开,就忍不住开始和林执聊些有的没的,到最后已经开始一口一个“执哥”地喊上了。 虽然林执不是话多的人,但他觉得这青年直率有趣,也会顺着对方的话聊下去。 白浩用胳膊碰了碰覃淮初的肩膀,打量着正凑在一起林执和阿鲁,压低声音:“你朋友到底来干嘛的?总不能真是来收橘子的吧?这看着也不像啊……” “来旅游。”覃淮初同样看着距离过近的两人,压下眼皮,将手里的筷子整齐摆回桌上。 “少诓我,”白浩没好气地瞥他一眼,知道覃淮初不想多谈,干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诶,你别说,这自家酿的酒就是比外头买的带劲,你真不尝尝?” 覃淮初微微摇头,见他不再追问林执的事,便转开话题:“别喝太多,明天一早还要上山考察。” 李书记之前提过,村后有一处山坡,位于村落制高点,面积宽阔,视野极佳,能俯瞰整个村落布局。如果地质条件允许,确实是个理想的建筑选址。 白浩耸了耸肩,语气里透出几分憋闷:“咱们好歹也是被公司派来做公益项目的专业建筑师。我就想不通了,从规划设计到方案落地,每一步都严格遵循了在地性原则和生态适应性策略,连市里的文旅局都正式批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倒好,通知都下了,一个小村长愣是拦着不让动,这明明是个合规合情合理,还能带动地方发展的项目,这村长到底在顾虑什么?真觉得我们拿他没办法了是吧!” 几杯酒下肚,白浩嗓门不自觉拔高,积压的憋闷倾泻而出,浑然忘了身在何处。 对面林执和阿鲁的交谈声戛然而止。覃淮初表情一冷,沉声道:“白浩,你醉了。” “这才哪到哪啊?”白浩摆摆手,“我没……” “还说没醉,”林执看出阿鲁神色不对,适时出声打断他,“这酒度数高,一般人喝几杯就上头。” 阿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自己好心请人来家里吃饭,对方还喝着他父亲酿的酒,转头就瞧不上他们了,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嫌弃。他早就感觉到,这人虽然表面客气,骨子里却不愿和他们多交流,认为他们就是一群没文化、什么都不懂的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