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樱桃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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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樱桃奶油 蔺见星被砸琴的声音惊醒。 窗外浓墨的蓝,开始泛白。 二楼那架钢琴是摆设,蔺见星从没听过它的声音。 如今他听到了,沉闷、突兀,甚至带着点粗暴的“咚”一声剧响,像是重重砸上去一般。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身边的被窝是空的,还留着一点微甜的气息,但妈妈不见了。 ——蔺见星想他一定是肚子饿了,起床去偷吃。 他打哈欠,挪到床边穿好拖鞋晃晃悠悠站起来打算去找他,电话手表照亮了黑暗的楼梯:他怕付时雨摔跤。 “妈妈?” 厨房里好像没有人,蔺见星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奶油蛋糕捧在手里。 最漂亮的一块,点着一颗樱桃。 付时雨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他尝试了一次喂食,喂得十分高兴,像是动物园里买三根胡萝卜喂斑马一样喂得毫无节制。 蔺见星乖乖坐在他面前,一口一口咽下去;付时雨则像海豹一样鼓掌说:“好厉害!” 这是每个婴儿一岁才有的待遇。 蔺见星撑到想吐,但不忍心说自己吃饱了。 他端着那盘凉丝丝的蛋糕,蹬蹬蹬又上了楼,凭着直觉和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牵引,停在了二楼一间房门前。 鼻尖轻轻耸动:爸爸的味道。 无法收敛的信息素从房门溢出,蔺见星还是个小孩子,对信息素气味并不敏感,衡量不出多少。 他略微礼貌地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就在蔺见星犹豫要不要再敲一次或者干脆拧开门把手看看时,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只有一丝缝隙,一张脸出现在那道狭窄的光影交界处。 是蔺知节。 他显然还没睡。 头发比平日散乱许多,垂落在额前,睡袍只是松垮地披在身上,系得潦草,领口大敞。 唇微微抿着,餍足又危险。 强烈到近乎侵略性的信息素,蔺见星微微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呼吸:“妈妈呢?” 蔺知节没有抱他,有些平静地告诉蔺见星:“从钢琴上掉下去了。” “啊?” 蔺见星皱起眉头,心想妈妈到处乱跑,还跑到钢琴上去? “那他受伤了吗?有没有哭?”他急切地问,捧着蛋糕的手都紧了紧。 蔺知节眼中还算温柔,言简意赅告诉他:“在哄。” 爸爸说在哄……那大概,就不用他操心了? 他把手里捧着的奶油蛋糕往前递了递嘱咐:“你多亲亲他,他就不疼了。” 亲亲是治愈一切疼痛的美好魔法。 蔺知节极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蛋糕,不忘捏捏他的脸:“去睡觉。” 寻常这样半夜惊醒后,蔺知节会把他抱去自己的房间里一起睡到天亮,蔺见星喜欢躺在他的胸口,今晚怕是不行了。 蔺见星困顿中有些撒娇,抱住他的腿说:好吧。 他从几不可见的、狭窄的缝隙中见到了地毯上的人影,一双脚而已。 因为人掩在三角钢琴之后,蔺见星看不清楚躲起来的小付老师。 是不是在哭呢? 门口的童声令人畏缩,付时雨将腿勾了起来,地毯上的绒毛剐蹭着脸颊,上面莫名湮/,了一大片。 是口水。 他好像短暂失去了几分钟的记忆。 月光为地上的人遮蔽身体。 他侧躺在钢琴旁边的地板上,身下是柔软厚重的羊毛地毯,面色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腿微微曲着——他的腿动不了了,脚踝很疼。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勉强掀起眼皮,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绵软和担忧:“你去陪陪星星?” 蔺知节没回答,径直走到他身边俯身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他散开的睡袍下摆垂落在地毯上,敞开的衣襟几乎将付时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信息素吞噬了付时雨。 他几乎立刻屏住呼吸,怕自己再失态。 “先陪你。” 蔺知节笑了笑,没有立刻去碰他,omega在摄入大量信息素之后需要一定的安抚,不然会有应激障碍。 “嗯。”付时雨闭上了眼睛,似乎累极了。 蔺知节的视线落在他潮红未褪的脸上,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有可能是汗,蜿蜒到腮边。 他伸出右手,食指探入蛋糕边缘那堆绵白的奶油里勾起一抹,带着凉意的甜腻奶油,抹在了付时雨的脸颊上,正好压在那点湿痕上。 没有躲,也没有睁眼,像是默许。 付时雨实在没有力气,呼吸都像多余。 温热的吐息拂过脸颊。 湿润,/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力道,贴上一小片皮肤。 动作并不轻柔。 舌,,尖, 卷过细腻的肌肤,将甜腻的奶油连同那点咸湿的痕迹一起扫净, 蔺知节重重咬了他一口,竟然在脸上。 付时雨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吃点东西。”蔺知节把他抱起来放在一边的窗台上,天际线处已隐隐透出一线难以察觉的灰白,最后一颗星会坠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吞咽声,以及平复的呼吸。 奶油在口中化开,带来一丝属于真实的甜味,冲淡了口腔里更多不可言说的东西。 胃里有了甜软的食物垫着,身体的不适和脱力感似乎缓解了一些。 付时雨像复活一般,有了思想。 “海平后续的所有事项蔺家不会涉入太深,我和小叔都是这个意思,炒个地皮已经够让人眼红,没必要多此一举,把麻烦留给愿意蹚的人。” 蔺知节一边说,付时雨只是听着。 他叉起一点裹满奶油的蛋糕送到付时雨嘴边:“光缆入地的配套,技术要求高,利润也厚,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丢给叶靖武。他有人脉,接得住,这种水浑的项目最好洗。” “你不如给他那块地。” “他要抢地,那就要和大伯谈,谈崩了不关我的事。” 付时雨看起来有些出神,蔺知节捏住了他的下巴晃了晃他的脸,听付时雨忽然莫名其妙指着蛋糕说:“好好吃。”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付时雨移开视线和他开始谈正事。 你一句我一句,总是慢半拍。 大脑里一片浆糊,付时雨最后捂着他的嘴:“算了,晚点再说,听不进去。” 蔺知节笑出声,像一种动物啮咬他的手指:“许家的婚礼去不去?” 付时雨点头,嘴里塞着奶油,脸颊鼓着,难得有些呆呆地样子迎上蔺知节的目光:“但你最好不要出现。” 蔺知节眉梢微挑:“为什么?打算一个人上港城报纸?” 付时雨发呆的时候眼睛更圆一些,笑过之后又是长睫弥漫着水汽,声音轻得像羽毛,“说不定你先上……” 他话里有话,像是好笃定。 蔺知节的手指瞬间按在了他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柔软腺体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带来一阵混合着酥麻与轻微刺痛的战栗:“下一个要倒霉的轮到我了?” 付时雨没有解释,天要亮了,他要走了。 其实本来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留宿,真是昏头了。 晨雾弥漫的草坪。 付时雨的手撑在冰凉的窗台上,金崖能清楚地看到他半个身子,以及他身后那个几乎完全笼罩着他的身影。 不知道蔺知节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金崖看到付时雨眉头皱了起来,他侧过脸声音压低,带着点训斥和无奈:“蔺知节。” 连名带姓,语气却不重,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提醒。 金崖想:真难得,小鸟舍得对他发脾气。 身后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蔺知节就着这个姿势偏过头,嘴唇温热,一触即分。 “去和星星说再见。”蔺知节让他去和宝宝道别,“他梦里也听得见。” 过了会儿付时雨坐进了金崖那辆旧皮卡的副驾驶。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匆匆冲洗过,盖过了之前房间里所有的旖旎痕迹。 清晨空旷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一路无言。 金崖问他该问的事情问了吗,该交代的交代了吗?该打的预防针打了吗? “到时候蔺知节又生气,生气了又拿你没办法,没办法还要吃子弹。” 身旁的人没有回答,好像在逃避。 金崖刹车停在一边,似乎有些不耐烦:“一个晚上有很多时间,你什么都没有说。” 付时雨几乎就要睡着了,无端烦躁,捂着耳朵轻声说:“你好吵,金崖。” 手腕、手指……能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 金崖带着一种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的费解:“你们两个只会做这件事?” -------------------- 蔺知节:学一些乐器,解锁一些场景 活到老学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