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见星如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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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见星如见我 其实该哄的不是蔺见星。 那双手随后捂住付时雨的眼睛,蔺知节说:“睡吧。” 付时雨握着他的手掌,在噤声和吵架之间,他选择吵得温柔一些:“你少管我。” 他执拗地要坐在那里,坐在蔺见星身边。 他觉得一个合格的妈妈应该是这样的,在被宝宝原谅的基础上——宝宝睡过去的时候要见到自己,宝宝醒过来的时候也要第一个看到自己。 这样也许就能弥补那些日日夜夜。 付时雨趴在床边,这样的等待像是延时的摄影,因为笃定尽头是幸福的,所以延时的每一秒都是拉长的幸福。 幸福被毫无征兆打断,蔺知节勾着他的腿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像是一个美丽的器皿,需要盛放。 盛放一些蔺知节的嫉妒。 “他已经五岁了。”蔺知节捏着他的下巴,睫毛遮住视线和冷漠。 付时雨浑浑噩噩在夜里仰头亲上去:“五岁也是宝宝。” “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是个宝宝?” 付时雨听完之后没心没肺地笑,因为笑容中装作天真无邪,蔺知节虎口更用力地掐住他的下颚,嘴唇会因为疼痛张开。 对,湿润的嘴,用来盛放嫉妒最好不过。 蔺见星在病痛中也有可爱睡容,付时雨时不时要走神,看一看床上的小猪。 他用手掌安抚信息素紊乱的alpha,结实的胸口是灼热心跳,他笑眯眯地看着蔺知节,企图感化:“谢谢你好爱星星。在仰光的时候金崖总是在早上六点把报纸扔到窗口,尽管那些新闻都是三天前的了。” ——上面写【天公不作美,一颗星要过十二点】 蔺见星每年生日要燃一个小时的烟花,雨中也如是,港城码头天空的火光像白昼。 金崖说那些烟花是个人都能看见,付时雨在仰光的清晨捏着报纸发呆,想是吗? 为什么他看不见。 那个早晨他郁郁寡欢,金崖觉得他思念脐带尽头的蔺见星,郑云觉得他只是想看烟花了。 付时雨靠在蔺知节的胸口,打了个哈欠,手掌捂着潮热的脸: “你知道吗?那天哥哥放了一夜的烟花,仰光四处有人打电话投诉,问这是打仗还是什么?” 真稀奇,他在这个时候叫郑云哥哥。 蔺知节面无表情,用指腹摩挲他的脸颊,感知付时雨狡黠的内心里,有一块蠢蠢欲动需要他嫉妒的心。 不过付时雨没忍住,笑出声主动攀上他的肩膀环住脖子:“我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我没这么叫过他,不过他确实放了一夜的烟花,吵得我第二天头还痛,我本来就想你想得睡不着。” “放烟花的钱谁给的?”蔺知节发难,郑云那些来路不明的钱一大半都是勒索来的,问谁要的? 付时雨不得不接招,用鼻尖蹭他的下巴,亲昵无间好似从不曾分开一样:“阅青哥哥说你最好,辛苦你赚钱给我们花。” 他掌握了某种哄人的要领,不再像十八岁一碰就碎。 蔺知节扣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就往怀里揽,他把人扣得深,深到要嵌进五脏六腑,血液的回流是锁链。 付时雨喘不过气,还要笑着抵住他说:“你怎么回事,比星星都难哄。” 他挣不动,索性耍赖一样将全身的力气懈在抱着他的人身上,他问蔺知节:“你给星星取的名字吗?” 蔺见星。 种下这颗星的时候,是天狼星的季节。 付时雨握着电话坐在飘窗上教他找这颗星星,最亮,悬在当头。 后来这颗星星坠到家门口,蔺知节第一次抱他的时候问阿江:“他为什么总是哭?” 阿江翻了个白眼回答:“因为他是个婴儿。”随后阿江在心里暗骂命运的回转,来的不是惊喜和解开的误会,是嗷嗷待哺的婴儿。 婴儿要有一个名字。 蔺知节给了一个名字。 见星如见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一岁、两岁、三岁、四岁、五岁。” “他每一年过生日,你都收到了请柬。” 蔺知节的话消散在夜风里,就像请柬碎在仰光的游泳池里,上面写着付时雨的名字。 ——落款是蔺家的刻章。 末尾写着:请赐回音。 蔺知节像在讲故事,他说那些生日一年做得比一年大,一年比一年生气。 打碎的香槟杯不计其数,烟花都要放到蓝色为止。 “蔺见星问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来家里?那些人吵得我一夜睡不着,第二天头还在痛。” 付时雨埋着头不动了,甚至不再呼吸一样。 蔺知节感受一种奇怪的安静,这么多年,原来他还是喜欢这种时候。 “仰光跟着你的人总是传回来延时的消息,星星三岁的时候,跟着你的人说你在街边买了一本杂志,然后去了机场。阿江收到电话以为你要回港城,急得临时找人给阿猛做了一套西装,裁缝没给狗做过西装,我也没见过狗穿西装。” “托你的福付时雨,大家才知道狗穿西装是什么样的。” “所有人都上了报纸,狗也上了,你应该看到了新闻。” “阿江再也不愿意干这种事,他说他宁愿去仰光绑一个人回来,也不要劳心劳力发几百封请柬出去,应付这些不相干的人整整一晚上,还得哄条狗穿西装。” 是一起哄的,几个人在蔺家的草坪上逮阿猛,把它逼回家门。 蔺知节亲自给它戴领结,戴完之后才轮到蔺见星。 蔺见星不满意自己是第二顺位,指着阿猛说扔掉臭狗狗。 蔺知节自然要为阿猛撑腰,怎么好乱扔:“和小白一样,都是妈妈的东西,你也是。” 经年里好笑的事情太多,听起来蔺家是一锅粥,热闹得很。 付时雨倒是没笑。 蔺知节的血管里湮进他的眼泪。 付时雨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付时雨没收到过那些请柬,一次都没有。 但抬头的时候眼泪又消失了,无影无踪。 付时雨闭着眼睛忍受一种时间的提醒,他的理智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只是五年,又有什么? 可他睁开眼睛长呼一口气,目光坚定:“我要杀了郑云。” 早该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炸他的船,撕了他的请柬。 蔺知节拢着他的脖子笑,这世界上的人都有私心,为了成全自己皆要挡别人的路。 他抚摸付时雨的头发,仍旧柔软:“你们确实是亲兄弟,他怎么会不了解你?” 在尘埃落定之前,狐狸早就看清局势,把玫瑰花留在这里了。 付时雨揪着他的袖口问:“他回叶家了?那连晓棠呢,连书记的女儿?” 蔺知节推开窗户让付时雨看向深夜的手工屋,那里彻夜点着灯,藏着一个人。 他竖起手指让付时雨不要出声,小猪会被吵醒:“赎回来的,你哥敲了我好大一笔,不然连晓棠现在就在赵家。你真是有个厉害哥哥,哪一家的饭他都能算计着吃。但是从今往后,他得小心了。” 付时雨缓缓松开指尖,真是头痛,想想自己和付盈盈,想想从未叫过父亲的刘琛,二哥真是没说错,是个人都能花蔺知节的钱。 不是人的,也能花他的钱。 蔺见星半梦半醒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床被分成了两块: 自己睡一个小小的枕头,蔺知节手长脚长地占据绝大部分有利地形。 蔺见星跪坐起来看交叠的身影:不害臊,还没结婚就抱着睡。 因为看不见妈妈的脸,他凑到爸爸胸口企图闻一闻付时雨的味道。 但闻不到,蔺知节太坏了,把付时雨整个人藏进被窝里,只露出一点点睫毛。 随后蔺见星的鼻子被两根手指捏住,蔺知节像鬼一样睁开眼睛,说尿尿就去找厕所,找妈妈做什么? 蔺见星无辜伸出双手,他也要抱。 留给他的地盘不多,蔺见星踩上爸爸的腿,躺在胸口,他用一种气音询问:“爸爸,我是怎么来的?” 蔺知节一个手掌就能团住他的脸,在半夜里思考要怎么告诉他这个事实。 总不能说付时雨在房间里哭了一个发。q/期,肚子里就有了蔺见星。 蔺见星握着他的大拇指,神神叨叨:“是想生宝宝才亲亲,还是亲亲了才想生宝宝。” 蔺知节没觉得这两种爱有什么区别。 蔺见星用手肘撑起来,害得蔺知节的肋骨要折断,猪不好意思地给爸爸揉了揉,用脸颊蹭了蹭:“藏金小筑里那些园丁就是这么说的,说有了蔺少扬,老大才爱墨墨,我不喜欢这样,我不要这样。” 蔺知节左边抱着一个右手搂着一个,没空给蔺轲发消息,请的什么乱嚼舌根的园丁? 许墨种的那几棵树从马拉喀什浩浩荡荡挪回来多少年? 从来就没开过花。 还不如让阿猛去撒一泡尿,说不定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蔺见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哼哼唧唧想要亲一亲睡着的妈妈。 一盆烧着的碳,体温灼灼,他钻进被窝里靠近付时雨,妈妈躺着,可是脸上却有泪痕,安静的愁容,他在担心生病的自己吗? 他用指头戳戳那些转瞬即逝的水痕,心满意足地问父亲:“是因为我哭的吗?” “因为我。” “怎么可能因为你,你又没生病?!” “你怎么知道我没生病?” “你才不会生病,你是港城最有钱的人,没有妈妈的宝宝才会生病。” “没有结婚的alpha也会生病。” “你好幼稚,爸爸,你和小孩吵架。”蔺见星钻进象征爱的被窝,在付时雨被吵醒之前他连忙说,嘘: “睡吧妈妈,是宝宝,这里没有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