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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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府衙偏厅,门窗紧闭。 林素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墨云端坐主位,陆青坐在侧方负责记录。 “林素衣。”墨云开门见山,“三日前沈秋棠在你回春堂失踪,你当时说,是有黑衣人闯入,打晕了你,掳走了她。” 林素衣点头,声音低微:“是……是的。” 墨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那么,请再详细描述一遍当时的情形。黑衣人是从何处闯入?如何打晕你?用了什么手法?你倒地时是什么姿势?” 一连串的问题,精准而细致。 林素衣眼神闪烁,回忆着之前的说辞:“他是从后窗跳进来的,我当时正背对着窗户为秋棠妹妹施针,听到响动回头,他就……就冲到我面前,捂住了我的嘴,然后我后颈一痛,就晕过去了。” “你倒地时,是面向哪里?侧躺还是仰躺?”墨云追问。 “我……我不记得了。醒来时就是仰躺在地上。” 墨云点头,转向陆青:“陆仵作,将你当日勘查现场,一一说来。” “根据现场痕迹,有几处疑点。” 她站起身,走到厅中空地,边比划边说道:“第一,林姑娘倒地的位置,距离后窗约有一丈三尺远。如果黑衣人从窗口跳入,要袭击站在诊榻旁的林姑娘,需要先跨过窗台,落地,再走至少五步。这期间,林姑娘完全有时间呼救或逃跑,但她没有。” 林素衣手指收紧。 陆青继续道:“第二,林姑娘倒地处周围灰尘痕迹显示,她是直接软倒在那里的,没有挣扎拖拽的痕迹,这与被突然袭击后倒地的情形不太相符。” 闻言,林素衣脸色越发惨白。 “第三,”陆青看向林素衣,“林姑娘说当时你正在为沈小姐施针,但现场散落的针灸包里,少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那根针去了哪里?” 林素衣额角渗出细汗:“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打斗时掉到哪里去了……” “打斗?”墨云抓住这个词,“林姑娘方才不是说,黑衣人一下就把你打晕了吗?何来打斗?” 林素衣语塞:“我……我是说……可能是我晕倒时碰翻了针包……” 陆青接过话头:“林姑娘的丫鬟小荷说,你端着一罐刚煎好的药进入诊室。但我们在后堂找到的药罐,罐底已经完全凉透,一罐热药在密闭罐中要彻底凉透,至少需要两个时辰以上。可从小荷看到你端药进去,到你尖叫出事,中间只有约两刻钟。” 她顿了顿,直视林素衣:“林姑娘,你处处在撒谎。” 厅内一片死寂。 林素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墨云的声音冷了下来:“林素衣,若真如你所说,有凶悍黑衣人闯入,为何只打晕你,却不杀你灭口?为何现场除了你晕倒的痕迹,再无第二人挣扎的痕迹?沈秋棠一个大活人,难道就乖乖站着让黑衣人带走?” 她每问一句,林素衣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我…我……”林素衣眼中涌出泪水,“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晕过去了……” “林姑娘。”陆青的声音温和了些,“我们查案,是为了找到沈秋棠,救她回来。你若真有苦衷,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挽回。若是等人赃并获,或是沈秋棠因此遭遇不测,那一切就晚了。” 林素衣看着陆青,又看向墨云严厉的面容,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我说…我都说……”她泣不成声,“秋棠妹妹……是我害了她……” 墨云与陆青对视一眼,没有催促,静静等待。 林素衣哭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是……是几日前深夜,我早已睡下,忽然觉得房中有人。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我床前。”她声音颤抖,回忆着那夜的恐惧,“他……他拿刀抵着我的脖子,说若我不按他说的做,就……就去杀了我父母。” “他要你做什么?”墨云问。 “他要我在沈秋棠来看诊时,将她单独留在诊室,然后……”林素衣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滚落,“用长针刺她颈后的昏睡xue,让她昏迷。他说,只要我照做,他就不会伤害我父母,也不会伤害沈秋棠,只是……只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墨云道:“所以那日,你故意让丫鬟小荷等在门外,假装为沈秋棠煎药。实则在施针时,用那根缺失的三寸长针,刺了她的昏睡xue。” 林素衣点头,泣不成声:“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他说如果我不做,或是报官,就立刻杀了我爹娘。我……我对不起秋棠妹妹……” 墨云沉声问:“那之后呢?黑衣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刺晕秋棠妹妹后,按照黑衣人之前的吩咐,打开了后窗。”林素衣哽咽道,“很快,他就从窗口跳了进来,扛起秋棠妹妹就走了。走之前,他警告我不许声张,否则……” “那昨日,你准备出城,又是为何?”墨云追问。 林素衣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一张字条,递给墨云。字条上有一行字:“明日午时,城外荒庙,独自前来。若敢报官,你父母性命不保。” 墨云看着字条,眉头紧锁:“所以你是要去赴约?” “是……”林素衣哭道,“我不敢不去……墨总捕,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娘。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没有选择,那贼人神出鬼没,那么多姐妹都失踪了,我真的怕她对我父母动手。” 墨云沉默片刻,对林素衣道:“林素衣,你若真想救人,就按我们说的做。午时之约,你照常去,我们会提前在荒庙布下埋伏,一旦黑衣人现身,立刻抓捕。” 林素衣连连点头:“好,好,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但你要记住,不可露出破绽。”墨云严肃道,“黑衣人既然能多次潜入你房间,定在暗中监视你,你今日被我们带回衙门,他可能已经知道。所以,你要表现出是被迫配合官府调查,仍恐惧他威胁的样子。” 林素衣擦干眼泪,努力镇定:“我明白。” 陆青与墨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墨云起身道:“林姑娘先在此休息,午时之前,我会送你出城赴约。” 她示意陆青跟她出去。 两人走出偏厅,来到院中僻静处。 “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真?”墨云低声问。 陆青思索道:“关于被胁迫的部分,应该是真的,这几日她的惶恐不似作伪。但关于沈秋棠的下落……我总觉得她还有隐瞒。她说黑衣人直接带走了沈秋棠,那为何还要约林素衣去荒庙见面?岂不是多此一举。” 墨云眼中精光一闪:“除非……沈秋棠根本就没被带走。她还在回春堂内,而黑衣人约林素衣出去,是为了调虎离山,方便他再次潜入,或是为了别的目的。” 陆青猛地想到什么,恍然道:“地窖,回春堂的地窖!” 闻听此言,墨云当机立断:“这样,兵分两路。我带人去荒庙布置埋伏,抓捕黑衣人。你带另一队人,彻底搜查回春堂,尤其是那个地窖。” “好。”陆青应下。 --- 半个时辰后,回春堂。 陆青带着四名捕快和两名衙役,站在药铺门前。 药铺已经暂时歇业,伙计们被集中在前堂,由两名衙役看管。 “陆仵作,地窖入口在这里。”一名伙计引着陆青来到后堂角落。 那里有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地面,木板上有个铁环。 陆青示意捕快打开。 木板掀开,一股药材的气味涌了上来。入口处,一道陡峭的木梯向下延伸,没入黑暗。 “点灯。”陆青道。 两名捕快举着油灯先行下去,陆青紧随其后。 地窖比想象中要深,木梯有十余级。下到底部,眼前是一个约两丈见方的空间。 借着油灯的光,可以看到靠墙堆放着许多麻袋和竹筐,里面装着各种药材。 陆青举着灯,仔细打量四周。 地窖显然不久前被整理过,地面打扫得比较干净,杂物堆放得也整齐。但在角落的阴影处,她注意到有几个麻袋的堆放方式有些奇怪——它们不是贴着墙堆放,而是稍稍离开墙壁,形成了一个狭窄的缝隙。 “把那边挪开看看。”陆青指向那处。 捕快们上前,小心地搬开麻袋。 随着麻袋被移开,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暗门的轮廓!暗门与墙壁颜色材质一致,若不是麻袋遮挡,很难发现。 陆青与带队捕头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紧。 “打开。”她低声道。 一名捕快上前,试着推了推暗门。 门是向里开的,没锁,轻轻一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向内打开。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通道墙壁是土石砌成,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简易的灯台,里面还有半凝固的灯油。 陆青举灯照了照通道深处,隐约可见前方有微光。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通道。 通道不长,约五六丈后,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比上面地窖稍小的密室,约一丈见方,密室一角放着张床,上面赫然躺着一个人。 正是失踪三日的沈秋棠! 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但胸口尚有起伏,显然还活着。密室的另一角,堆着几个包袱,里面是干粮、水囊和衣物——与林素衣昨日偷偷打包的那些一模一样。 陆青快步走到沈秋棠身边,蹲下身检查她的脉搏和呼吸。脉搏虽弱,但平稳,呼吸均匀,像是被药物迷昏的状态。 “沈小姐?沈小姐?”陆青轻声呼唤,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沈秋棠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起初她眼神涣散,待看清眼前是陌生人和昏暗的环境,立刻惊恐地想要坐起,却因乏力又倒了回去。 “别怕,我们是官府的人。”陆青连忙安抚,“我是南州府衙仵作陆青,我们来救你了。” 沈秋棠怔怔地看着她,又看看周围的捕快,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我……我是在哪儿?林姐姐她……她……” “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陆青温声道,“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沈秋棠抽噎着,断断续续道:“那日……林姐姐为我施针,忽然我颈后一痛,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林姐姐来过几次,给我送吃的喝的,她说……说有人逼她这么做,让我别怕,她会救我出去……” 果然如此。林素衣确实被胁迫,但她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沈秋棠一直被藏在地窖密室里,根本没有被黑衣人带走。 那么,黑衣人约林素衣去荒庙,目的究竟是什么? 陆青心中警铃大作。 她忙转身对捕头道:“立刻派人去通知墨总捕,沈秋棠找到了,就在回春堂地窖。告诉她,荒庙之约可能是陷阱,让她小心!” “是!”一名捕快步奔出。 午时将至,荒庙那边,墨总捕能否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陆青站在地窖入口,望着外面逐渐升高的日头,心中隐隐不安。 —— 荒庙矗立在城南十里外的乱葬岗,残垣断壁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林素衣独自站在庙前空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药篓的背带,骨节泛白。她按照字条上的指示,已在此等候了整整半个时辰。 日头渐渐西斜,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没有人来。 庙宇周围的荒草在风中摇曳,偶尔有几只乌鸦掠过天空,发出刺耳的叫声。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林素衣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忍不住再次探头望向庙内——蛛网密结的梁柱,倒塌了一半的泥塑神像,满地灰尘和枯叶。 空无一人。 “难道……他发现了?”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 “林姑娘。” 一个沉稳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林素衣浑身一颤,猛地转身。墨云一身深青色便装,带着两名同样扮作樵夫的捕快,从庙旁半人高的荒草丛中走出。 “墨总捕……”林素衣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他……他没来。” 墨云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荒庙位于矮丘之上,视野开阔,若有人靠近,很难完全隐藏身形。她在此布防已有三个时辰,确实未见任何可疑之人。 荒庙周围依旧寂静如初,只有风声和远处的鸦鸣。 墨云的脸色渐渐凝重。她走到庙前空地的中央,俯身仔细查看地面——昨夜下过小雨,泥土尚软,若有脚印,必会留下痕迹。 然而,除了她们几人刚才走过时留下的凌乱足迹,再无其他新鲜的脚印。 墨云直起身,对身旁的捕快道,“去周围高处看看,特别是能俯瞰此地的位置。” “是。” 两名捕快应声散开,一人往东侧的山坡,一人往西侧的断墙。 墨云则走到林素衣面前,沉声问道:“林姑娘,你确定字条上写的是今日午时,此地?” “千真万确。”林素衣声音哽咽道:“墨总捕,她是不是发现了,我爹娘会不会有事……” “你先别慌。”墨云打断她,“若他真想杀你父母,前夜就该动手,何必多此一举?”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黑衣人约林素衣来此,却爽约未至,这本身就透着诡异。要么是他察觉了埋伏,临时改变计划,要么……这本就是一场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 墨云心中一凛。 如果黑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林素衣,而是—— “墨总捕!墨总捕!” 急促的呼喊声从山下小路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捕快步履如飞地奔来,正是陆青派来报信的那人。 他跑到近前,气喘吁吁,顾不上行礼便急声道:“墨总捕,陆仵作让我来报。沈秋棠找到了,就在回春堂地窖的密室里,人还活着。” “什么?”墨云瞳孔骤缩。 而一旁的林素衣,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她踉跄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土墙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墨云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常反应,目光如电般射向她:“林素衣,沈秋棠一直在地窖,你为何要说她被黑衣人带走了?” “我……我……”林素衣眼神慌乱,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是怕……怕那贼人害我父母,她说,若我泄露半个字,就……” “就什么?”墨云逼近一步,声音冰冷,“到了此刻,你还要隐瞒?沈秋棠根本未被带走,黑衣人约你来此,恐怕另有图谋。说!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林素衣被她凌厉的气势所慑,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崩溃地哭出声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贼人只说让我把秋棠藏在地窖,按时送食水,然后今日午时独自来此。他说……说只要我照做,三日后就会将人带走,也不会伤害我父母……” “三日后?”墨云抓住关键词,“也就是说,他原本计划是三日内将人转移走?那今日约你出来,是为什么?” 林素衣茫然摇头,泪水涟涟:“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墨云脑中念头飞转。 不对,这说不通。 既然沈秋棠还在地窖,黑衣人若要灭口或转移,也该去回春堂,而不是来这里。 除非……黑衣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沈秋棠一人,而包括林素衣。 这个念头让墨云后背生寒。 她猛地转头,对那名报信的捕快道:“陆仵作那边可还安全?带了多少人?” “回总捕,陆仵作带了四名捕快、两名衙役,正在回春堂看守现场和保护沈小姐。应该……应该无碍。”捕快答道。 墨云略松了口气,但心头那股不安却越发强烈。 她当机立断:“立刻回城!林素衣,你跟我们走。” “是……”林素衣颤声应道,被两名捕快搀扶起来。 一行人迅速离开荒庙,沿着来路往南城门方向疾行。 荒丘下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半人高的灌木和乱石堆。 墨云走在最前,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林素衣被两名捕快护在中间,报信的捕快断后。众人脚步匆匆,气氛凝重。 行至一处急转弯,路边乱石堆格外密集,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遮蔽。 就在墨云即将拐过弯道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响起! 墨云瞳孔骤缩,身形猛地向侧方扑倒。 “笃!” 一支漆黑的短弩箭擦着她的肩头飞过,深深钉入路旁一棵枯树的树干,箭尾震颤不止。 “有埋伏,保护林姑娘!”墨云厉喝一声,翻身跃起,长刀已然出鞘。 几乎同时,两侧乱石堆后,骤然跃出五道黑影。 这些人皆着黑衣,黑巾蒙面,手持长短不一的兵刃,动作迅捷狠辣,直扑被护在中间的林素衣。 “杀!” 为首的蒙面人低吼一声,声音嘶哑,手中一柄狭长的弯刀划出凄厉的弧光,斩向一名挡在前面的捕快。 那捕快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护住林素衣。”墨云刀光如练,瞬间劈翻一名冲得最近的黑衣人,鲜血喷溅。她身形如电,挡在林素衣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包围上来的敌人。 林素衣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瑟瑟发抖。 两名捕快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与冲上来的黑衣人战作一团。兵刃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在这荒僻的小路上骤然爆开。 墨云很快发现,这些黑衣人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林素衣。他们并不与墨云和捕快们过多缠斗,而是不惜代价地想要突破防线,接近林素衣。 “林素衣身上到底有什么?”这个疑问在墨云脑中一闪而过。 但她无暇细想,手中长刀化作一片寒光,将两名试图绕后的黑衣人逼退。她的武功明显高于这些刺客,刀法狠辣精准,每一刀都直取要害,转眼间又有两人重伤倒地。 然而黑衣人人数占优,且悍不畏死,墨云等人很快就落了下风。 “墨总捕,他们人太多了!”受伤的捕快急声道。 墨云眼神一寒,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哨箭,甩手抛向空中。 “咻——啪!” 尖锐的哨音响彻荒野,在空中炸开一团红色的烟雾。 这是衙门特制的求援信号,方圆五里内皆可见。 黑衣人们见状,攻势更加疯狂。为首的蒙面人一刀逼退面前的捕快,身形急窜,竟是不顾墨云横斩而来的一刀,直扑林素衣。 “找死!”墨云怒喝,刀势陡变,由斩为刺,直取那人后心。 蒙面人仿佛背后长眼,在刀尖及体的瞬间,身体诡异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一击,只是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而她丝毫不顾伤势,径直向林素衣扑去。 林素衣惊恐地睁大眼,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柄横空飞来的腰刀精准地撞在弯刀上,将其震偏三寸。 是那名断后的捕快及时掷出了自己的佩刀! 趁这间隙,墨云已如影随形般追至,一掌狠狠拍在蒙面人后心。 “噗!” 蒙面人喷出一口鲜血,向前扑倒,手中弯刀脱手飞出。 墨云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一脚踩住那人背心,长刀架在其脖颈上,厉声道:“别动!” 其余两名黑衣人见首领被擒,攻势一滞。 墨云冷冷扫视他们:“放下兵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两名黑衣人互相对视,眼神犹豫。 被踩在脚下的蒙面人忽然嘶声喊道:“别管我,将林素衣带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扭头,竟是要往墨云的刀锋上撞去。墨云脸色一变,迅速收刀,同时一掌劈在那人后颈。 “呃……” 蒙面人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见状,不再犹豫,同时抽身后退,想要遁入乱石堆中。 “想走?”墨云冷笑,两枚袖箭激射而出。 “啊!” 两人后背中招,扑倒在地,战斗骤然开始,又骤然结束。 小路上横七竖八躺了五名黑衣人,其中四人已经毙命,只有被墨云打晕的那个首领,虽也受伤不轻,却还活着。 墨云蹲下身,一把扯下那人的蒙面黑巾。 露出的竟是一张女子的脸。 约莫二十岁出头,面色苍白,眉眼凌厉,嘴角还挂着血丝。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墨云眉头紧锁。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是从城内赶来的援兵。 约莫十余名捕快和衙役骑马赶到,领头的是衙门的一位捕头。 “墨总捕!”捕头翻身下马,看到现场惨状,脸色一变,“您受伤了?这……” “皮肉伤,不碍事。”墨云瞥了眼自己肩头被弩箭擦破的伤口,“把这些人都带回去,仔细查验身份。重伤的立刻救治,这个女贼首,我要亲自审问。” “是!”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墨云走到瘫坐在地的林素衣面前,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人搀扶。 “林姑娘,”墨云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严肃,“现在你该明白,唯一的生路就是与我们合作,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抓住幕后真凶,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林素衣呆呆地看着地上昏迷的女黑衣人,又看看墨云,良久,才颤抖着点了点头。 —— 赶回衙门的陆青,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捕快们的振奋。 “陆仵作!”一名捕快看到她,兴冲冲地迎上来,“你来了,好消息。墨总捕抓到了一个可疑的家伙,好像就是采女失踪案的贼人。” 陆青心中一凛:“抓到了?人在哪里?” “在偏厅,墨总捕正在审呢,你快去看看吧。” 陆青快步走向偏厅。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冰冷而带着嘲讽的声音: “没错,人是我抓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青推门进去,只见偏厅中央,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被绳索绑着。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年纪,面色桀骜,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的冷笑,直视着端坐主位的墨云。 墨云面沉如水,旁边站着记录文书和几名捕快。 “你叫萧惊澜。”墨云声音冰冷,“承认掳走了那六名采女?” “是。”那叫萧惊澜的女人,语气轻描淡写,全然不将此放在眼里。 “你!”旁边一名年轻的捕快气得握紧了刀柄。 墨云抬手制止,继续问道:“你为何专挑采女下手?” 萧惊澜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因我与那昏君有血海深仇!我萧家满门二十三口,因那昏君听信谗言,一道旨意,满门抄斩。我侥幸逃脱,茍活至今,就是为了报仇。我杀不了那昏君,就杀她选的女人……哈哈哈!” 墨云眉头紧锁:“被你抓的采女现在何处?” 萧惊澜止住笑,瞥了墨云一眼,嗤笑:“玩腻了,都弄死埋了。具体埋在哪儿?呵呵,我忘了。或许喂了野狗,或许沉了河底,谁知道呢。”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论墨云如何追问失踪采女的下落、作案细节、有无同伙,她都一概以沉默作答,拒绝提供任何具体信息。 不多时,周太守闻讯也赶来了。 听到萧惊澜供认不讳,他大喜过望,抚掌道:“好!好!墨总捕果然神速,此獠凶残,竟因私怨残害多名无辜女子,罪大恶极。当立刻定罪,押解上京,交由陛下圣裁。如此一来,采女失踪案便可了结,我等也能对上峰有个交代了。” 墨云却起身,对周太守拱手道:“大人,此案尚有疑点。萧惊澜虽承认作案,但对藏匿地点,作案细节一概含糊其辞,无法核实。下官以为,还需详加审讯,查明是否有同伙,以及……失踪采女是否尚有生还可能。” 周太守眉头一皱,不悦道:“墨总捕,犯人已亲口承认,证据确凿,还有何疑点?如今陛下震怒,限期破案,若再拖延,你我谁能担待得起?” 墨云皱眉,张口欲争辩。 周太守却直接截住她的话:“墨总捕,你破获要案有功,本官已为你请功。但此案关系重大,若因你固执己见,延误时机,导致陛下怪罪……只怕功劳也要变罪过了!” 墨云脸色微变,心中怒火翻腾。 她如何看不出周太守急于结案、平息事端的心思?但如此草率,若萧惊澜并非真凶,或尚有同伙,岂非放过了真凶,也让那些失踪女子彻底失去了生还希望? “太守大人,查案需严谨,人命关天。若仓促结案,万一有错漏……” “够了!”周太守不耐烦地打断,“本官就给你七日时间,七日之内,若能查出萧惊澜同伙,或找到失踪采女下落,便按你的意思办。若七日之后,仍无确凿证据证明其有同伙或采女生还,便立刻将萧惊澜定罪,押送上京。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脸色铁青的墨云和厅中众人。 墨云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憋闷。 官大一级压死人,周太守是她的直属上官,她无法公然违抗。 她走到萧惊澜面前,冷冷地看着她:“你听到了?这七日,你且好好想清楚,是说出同伙和藏匿地点,还是咬着牙死撑,七日后被押赴京城,凌迟处死!” 萧惊澜别开头,冷笑不语。 墨云不再看她,命人将其严加看管,然后对陆青道:“陆青,随我来。” 两人来到墨云办公的厢房。 “陆青,你怎么看?”墨云揉着眉心,疲惫地问。 陆青沉吟道:“萧惊澜的供词,确实疑点重重。她承认作案,却拒绝提供任何可查证的细节,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我也这么想,但周太守只给我七日时间。必须在这七日内,找到证据,要么证明萧惊澜说谎,要么找到她的同伙或失踪采女。”墨云指着案卷,徐徐道:“如果萧惊澜已无同伙,那么剩下的两名采女已然安全。但是……如果萧惊澜尚有同伙,那么,剩下的两名采女,就仍处于危险之中。” 陆青点头称是,墨云当即安排了衙役继续紧盯林素衣与沈秋棠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