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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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李掌柜一见她起身,立马起身迎了上来。 李亭鸢往房间里扫视一圈,沉声问: “怎么回事?” 玉琳阁三日后就将开业,原本与陈家定的是明日交货,此刻说出了事,莫不是陈家那边…… 果不其然,就听掌柜急道: “原本明日交货,我想着今夜再去同陈氏布行的人确认一下,却不想,我去的时候,才发现那陈氏布行早已人去楼空。” 李亭鸢脸色蓦地一白,抬头紧盯着掌柜: “继续说。” “后来我去四处打探了一番,周围的人也都不知道那陈氏布行去了哪里,但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在这里近十年,一直都是在那里交接货,且从来没有过如今日这般空无一人的时候。” 掌柜的一筹莫展。 李亭鸢的心也跟着他的话沉了下去,眼前一黑,身子不自觉晃了晃。 “小姐!” 芸香、芸巧急忙上前来扶住她。 一旁原本好整以暇坐着的沈昼见此也猛地坐直身子,蹙着眉看向她。 李亭鸢等眼前那抹漆黑散去,摇了摇头,拂开芸香、芸巧,声音沙哑道: “给我倒杯水。” 芸香急忙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中。 李亭鸢握着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自喉咙滑落,她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陈氏布行那里,派人盯着了么?”她问。 李掌柜:“一直都盯着呢。” 李亭鸢颔首。 按李掌柜的意思,那陈氏布行极有可能就是跑路了。 李亭鸢在心里骂自己蠢笨,与陈家谈生意的时候,光想着陈家百年商号,定不会出岔子。 却不想商场瞬息万变,若是实打实的交了真金白银出去,就该提前对对方近年来的经营等情况做出调查。 更想不通怎么会这么巧,那陈氏布行偏偏就在她刚刚交完五千两货款的时候跑路了。 不过此刻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如今当务之急是交不出货,三日后她拿什么开业…… 她回头巡视了眼铺子里的货,这些货还都是未来得及处理的从前留下来的那些布料,花色老旧、料子质量差。 若是拿这些货在开业时候摆出来,和从前的玉琳阁又有何异。 “不若……” 李掌柜道:“不若我们晚些开业,这段时间想办法将这些布料处理了,筹措些资金,再重新从别家进些货,至于那陈氏布行,只能日后慢慢查了。” 李亭鸢对于李掌柜后面那些话倒是认同,只是开业时间…… 她摇头: “不行,这次开业前我们做了十足的准备,也费了些力气邀约了几家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若是连这开业第一步都推迟,今后怕是要落得个不守诚信的名声,更何况这些夫人小姐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约到一起来。” 芸巧小声道: “不能请世子爷出面相邀嘛……” 还未说完,李亭鸢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住了嘴。 倒是一旁的沈昼,“哗”的一下将扇子合了起来,唇角笑意玩世不恭: “在下倒是有一法子,不知李姑娘愿不愿意听听?” 李亭鸢正头疼得按压额头,闻言手中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沈昼,皱了皱眉。 似在怀疑他这句话到底是在愚弄自己,还是真的诚心相帮。 沈昼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落了下来,定定瞧着李亭鸢,神情变得严肃: “不过在此之前,李姑娘可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两年前,你是否在南方救过一个眼盲的男人?” 李亭鸢一愣,不由认真审视起沈昼来。 半晌,疑惑道: “你同那男子,是什么关系?” …… 宫门巍峨高大,矗立在夜色中如一座轮廓漆黑的巨兽。 宫门四角染着宫灯,宫灯晃晃悠悠的昏光下,金钉朱漆的恢弘大门在夜色中发出“吱呀”一声,缓缓透出一片清冷月光。 崔吉安见人出来,赶忙上前几步,想将手中的披风搭到自家主子身上,被崔琢抬手挡了下来。 “不必。” 崔琢语气平稳,面色如常,崔吉安不敢再说什么,将披风收了起来,跟在崔琢身后走向一街之外的马车。 夜色空寂,脚步声在空阒的长街上发出空荡的轻响。 崔吉安悄悄睨了眼前面的主子。 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方才晚间的时候也不知主子跟姑娘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主子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 原本主子是要打算去玉琳阁的,却不想宫中一道急召将人召进了宫。 主子是陛下近臣,像这种急召并不少。 但今日来的却不是陛下身边的李英,而是太子身边的王内侍。 那王内侍自来在东宫服侍,早就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然而这次来请主子的时候却神色仓皇,说话时都有些神不守舍。 崔吉安虽不懂宫中之事,但见王内侍那副模样,估摸着宫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会不会……明日一早起来,这京城的天就变了。 他不敢多想,恭恭敬敬跟着崔琢走至马车旁。 崔吉安见主子在车旁站定,低头瞧着脚下的马凳却不踩上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贯挺直的身影微微耷着,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孤寂。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主子才踩上马凳,平静的语气里带了淡淡疲惫: “走吧,去玉琳阁看看。” 崔吉安应了声是,去前方驾马。 走了半条街,萧云驾马出现在马车旁,对车内回禀道: “爷,查到了。” 静了片刻,才听马车里传来沙哑的声音,“说。” 萧云: “那陈泰前日因意外身故,主子此前查的其次子确有问题,陈泰身故当日他就伙同族叔一道把持了陈家所有生意,将原本陈泰定的家主人选、陈家嫡长子架空了,这才有了今日玉琳阁之事。” “那便按我说的去办就是。” “是。” 萧云道。 此前李姑娘同陈家刚签订字据那日,主子就命他派人去查了陈家的底细,得知陈家次子有问题,早早就让他防备着。 这件事倒是不难办。 “只是玉琳阁那边……现下姑娘正在为筹款发愁,主子何不从公中预支……” “此事让她自己先去解决。另外,玉琳阁开业那日,将我书房里那副手书的牌匾和图样送过去——以贺礼的名义。” 崔琢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主子觉得姑娘能如常开业?” 马车内崔琢的声音顿了顿,吩咐道: “你去同锦绣楼的掌柜说一声,让他明日上玉琳阁走一趟。” 萧云愣了下,当即明白过来,应了下来。 “对了,主子,还有一事,今日姑娘……去见了老爷。” 倏忽一阵风吹过,马车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声音似乎都被风带走了,四下里一片窒息的沉默。 过了良久,马车里传来崔琢不轻不重的声音: “知道了,去吧。” 萧云领命离开。 四周又恢复了沉默。 崔吉安悄悄往后看了眼,隔着厚厚的车帘什么也看不到,但不知为何,他在此刻忽然有些心疼他们主子…… - 马车停在玉琳阁门口,夜晚的长街上,只有玉琳阁一家铺子还灯火辉煌。 崔琢跨上台阶,刚一进门,就听内室传来李亭鸢尴尬的轻咳。 “想不到两年前那人竟然是你……那时不过是举手之劳,今后沈公子不必再提了。” 崔琢脚步一顿,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紧接着,沈昼的声音响起: “那时你帮了我,我沈昼也不是不知恩图报之人,既然此次玉琳阁有难,我定也要出手相助的。” 崔琢盯着从内室透出的暖色光线,勾了勾唇角,冷笑一声。 ——原来沈昼要找的人,竟就在他身边。 交付真心,愿一生真心相待的人……是李亭鸢? 内室里,李亭鸢正皱眉看着沈昼。 她左看右看,还是有些无法将他与自己两年前救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不过方才沈昼瞧她不信,还特意说了几个两人相处之间的细节,全都能对的上。 李亭鸢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半天,到底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因着那时两人相处的那一个多月,她此刻对他的偏见和敌意倒是少了一些。 她语气平缓了些,客气道: “多些沈公子好意,不过此事说到底是我们崔家之事,就不劳沈公子费心了。” 沈昼笑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何来费心,如今距离开业就剩三日,除了我能拆借给你银钱进新货,你还要去哪儿筹钱?” 他语气真诚,不似从前的吊儿郎当,认真道: “况且我拆借于你的并不收利息,你何时挣到了银子,何时再……” “云川是听不懂话么?” 沈昼的话被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 众人循声看去,一身紫色官府的崔琢披着月色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姿颀长,步伐低锵,沉冷的面容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整个人不紧不慢走进来的时候,周身透着莫名的冷肃。 屋子里除了李亭鸢和沈昼外,其余人皆是面色一变,起身恭敬地行了礼。 崔琢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目光在李亭鸢身上顿了顿,而后看向沈昼。 “家妹说了,此事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沈公子费心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我们的家事”几个字压得很重。 旁人兴许听不出他话中的意味。 但同样身为男人的沈昼,又深谙男女感情一事,崔琢这句话中的敌意与占有欲,沈昼一瞬间便听了出来。 他的神情猛地一震,眼神不自觉在李亭鸢和崔琢身上来回打量。 李亭鸢因为崔琢猝然的到来,不想理他,干脆将头低着,也就没察觉到沈昼震惊的视线。 然而崔琢的目光,却是不闪不避地直直任他打量。 许久,沈昼慢慢咂摸出些意味来,眸中闪过一抹似讽刺般的了然。 他哼笑了声,往椅背上一靠,重新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记得你此前说过,你这个妹妹……不欲将玉琳阁与崔家扯上关系吧?没了‘崔’这个姓,你打算怎么帮?” 崔琢闻言指节攥得泛白,眼神一沉。 方才李亭鸢才将那要与崔家的切割的字据拿过来,沈昼这话便紧跟着而来。 他定定看了沈昼半天,忽然扯了扯唇,眼底闪过一抹蔑视。 转而看向李亭鸢,温声道: “先回府,让其余人也休息,这些事情明日再说。” 见李亭鸢飞快看了自己一眼,又垂下眼帘,一副犹豫着不肯搭理他的样子,崔琢又道: “母亲让我来叫你回府,有话要同你说。” 他嗓音低低的,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妹妹,到我这里来。” 果然,李亭鸢听到崔母唤她,不禁犹豫起来。 况且此刻尚有外人在,她也不想真的驳了崔琢的面子。 犹豫了片刻,李亭鸢还是起身,对李掌柜道: “今日大家先回去休息,劳烦掌柜多派些人手今夜轮番守在陈氏布行门口。” 李掌柜:“那是自然,东家放心。” 李亭鸢又看向沈昼: “多谢沈公子好意,不过此事暂时还未到需要拆借的地步,沈公子也请回吧。” 说完,她才慢吞吞走到崔琢身前,语气淡淡的,也不看他: “走吧,兄长。” 崔琢颔首,在李亭鸢先一步转身后,他回头淡淡睨了沈昼一眼。 沈昼如何瞧不出他眼神中的意味。 他嗤笑了声,在崔琢转身离开的时候,忽而开口: “沈某瞧着,崔世子还真是同自己的妹妹……兄妹情深啊。” 崔琢才刚走出的背影猛地一僵,握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而后头也不回地出了玉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