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为曾经打扮得像个红绿灯并满哥谭乱窜的人，杰森的立场非常坚定：“黑白色的制服就太像是哀悼了，而且白色一旦粘上血就洗不掉了。如果是黑色或者红色，那么流血也不会太明显。”

    哀悼，我咀嚼着这两个字，希望我不是在哀悼世界毁灭：“但是我的制服想要黑白色的，我觉得这样比较舒服。”

    “你终于还是决定出道了吗？”杰森放下菜刀，幽幽叹气。

    我顿时大惊失色：“我以为改变地球自转就是出道啊，还能不出吗？”

    “也是哦。”杰森缓缓拿起菜刀，继续切圆白菜，“人们出道时总是猝不及防，就像我也没想到邪恶翼手目动物会冲进我家里送我一套罗宾制服。”

    我不禁开始思考：“那你这算不算双面直聘？”

    “算蝙蝠直聘。”杰森嚓的一声又剁了颗圆白菜，“早知道当时就让小丑抓住他了，反正他俩总归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我凑过去捏了捏他的绷带脸蛋儿：“想救人没有错，你只是需要学会更好的保护自己。”

    “如果每个人都能保护好自己，大概也不需要超级英雄了。”作为哥谭人，杰森见多了恃强凌弱的事，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也没什么稀奇的。

    我捧起小鸟还带着婴儿肥的脸：“总有一天你会成长到可以保护别人的，我相信你。”

    “谁知道呢……”杰森闻到了她手上番茄酸酸甜甜的味道，“或许吧。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大都会吗？”

    我缩回脖子：“莱克斯太危险了。”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很危险，海莉，我们都知道——我不可能一直这样，人生苦短。”杰森的蓝眼睛剔透见底。

    “但你还这么小，”一只鸟宝宝是不可以单独飞行的，“你还是个孩子。”

    杰森翻了个白眼：“哥谭不相信未成年人保护/法。”

    “坏消息，我相信。”无论这个世界怎么样，还是要尽量相信美好的东西，不然这一辈子也太无聊了。

    杰森的嘴角微微勾起：“但我也相信你啊。”

    我不知道这是三十六计的哪一计，但无疑这只邪恶的小鸟取得了胜利，呆在我身边真遇到坏蛋我也能将其快速击飞。

    “你赢了，还有，你要戴面具吗？”

    虽然我的秘密身份显然已经告吹了，但杰森的秘密身份还有活动的空间。

    绷带小鸟思考了几秒：“我会是个可怜的毁容男孩儿。”

    02

    火柴马龙发誓自己远远就闻到了意式肉酱面的味道，该说不说，这位海莉女士做人饭的时候还是很有水平的，堪称色香味俱全。

    顺便一提，他觉得自己下半辈子打算遵纪守法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疯了以后还得天天吃泔水。

    “晚上好啊，甜心。”火柴马龙坚持拿自己的眼睛当发电机使。

    我把意面和炖菜端给他，中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你真该去发电站上班，马龙先生。”

    “这是句赞美吗？”火柴马龙假装听不懂的样子，目光在戒指上停留了一瞬。

    我大方的为他狠狠展示了下戒指：“你可以当做是赞美。”毕竟这么会放电的男人也不多见——真的不多见对吧？

    火柴马龙想起了这枚戒指的拍卖价和买家：“卢瑟找你了？”

    “他很有名吗？”我想了想大都会随处可见的lex标志，又觉得很合理，这家伙该/死的富有。

    火柴马龙语气夸张道：“认识卢瑟的人几乎和认识超人的人一样多了！”

    “那肯定还是认识超人的人更多，他可是超人！”我坚决维护超人的名誉。

    火柴马龙啧了声：“你完全是个大都会人，除了那儿的人，少有人这么喜欢超人。如果是这样，那你最好还是离卢瑟远点儿，他和超人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准确的说，他们的关系非常火花四溅，起手就能砸穿几栋楼。

    “麻烦就在面前，总不能闭上眼睛视而不见。”我对莱克斯的麻烦程度有所预料，“至于你，明天我不在这里，你可以好好调查一番，然后就离开吧。”

    火柴马龙挑眉道：“我可是病人，海尔丝。”

    “多吃点儿药，大家都有机会当病人。”我摆摆手，“就这样，马龙先生。”哥谭是蝙蝠侠的城市，我没必要和他的线人过不去。

    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分到药了，火柴马龙目送她离开，又忽然追问了一句：“那孩子也和你一起去吗？”

    “当然，他和我一起。”我转头看他，笑了笑。

    火柴马龙有些不安，他现在对阿卡姆的情况是有些基本的了解，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收集完情报，他要做什么来着？

    03

    为了在面对卢瑟时状态更好，杰森今天早早就把自己扔进梦乡，床头摆着一溜儿冷冻子弹、恐惧毒气、甚至毒藤女的花粉。在这个老管家可以手磨蝙蝠镖的家庭，杰森显然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阿卡姆地处偏僻，没有蝙蝠车又想坐车的人最好提前加价预约。

    我约好明早的出租车，又巡视了一遍阿卡姆才回去休息，而绷带小鸟已经睡得像只小猪。

    晚安，希望你永远可以睡得这么好。

    04

    第二天早上，阳光暖融融的撒在大地上。

    杰森叼着三明治在路边张望，腰/间/鼓鼓，我忙着和司机打电话，假装没有看到那些神秘小道具。

    走出阿卡姆反而有种烦躁感，男孩儿决定感谢绷带五秒钟，他让自己如此不露声色。

    司机来得很快，准点抵达了哥谭的粪坑。

    我开始考虑买辆车的可行性，虽然我们俩都没有驾照，但说不定根本没人查呢？难道有人会拦住蝙蝠侠要求他出示驾照吗？

    非常合理。

    我牵住不安的小鸟，风景飞速从窗边略过，明日之城映入眼帘。

    大都会啊大都会，多少人为你而来？多少人为你奔走？多少人为你伤怀？

    可你仍旧屹立不倒，愿你屹立不倒。

    05

    莱克斯大厦就像莱克斯本人一样喜欢引人注目，没有头发也不减英俊的男人少有的出门迎接客人：“早知道我就派人去接你了。你好，我是莱克斯·卢瑟。”他主动伸出了手。

    我配合的握了握：“海莉。”

    莱克斯非常人性化的只对绷带小鸟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人上电梯。

    “卢瑟先生是有何贵干？”比起互相拉扯，我还是喜欢有话直说。

    莱克斯却没有正面回答：“这枚戒指很衬你。”就像他想象的那样，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熟悉感。

    杰森狐疑的转过头，按理说她们的讨论不应该是击败超人的计划abc吗？

    “我总觉得我见过你，”莱克斯直白的打量着海莉，“对于我来说，这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我缓缓后仰：“你是在表达好感吗？”

    “或许。”莱克斯承认自己对她很有好感，像是对鹤立鸡群中的鹤一般，她甚至没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我无奈扶额，终于笑了：“不好意思，我对你这种资本家过敏。”

    “这样吗？”莱克斯也被逗笑了，“在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中，我自觉不算最差的。”作为自视甚高的人类智力巅峰，他有资本平等的看不起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

    我不能说他的感觉都是错的，因为我明白他的意思——搞不好我们上辈子互相掐着脖子要弄死对方，所以这辈子还在此恨绵绵无绝期。

    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我无来由的爱恨太多了，多得没办法闭上眼睛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想，真相总有一天会以不可抵挡之势倾泻而出。

    06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我们到了莱克斯的办公室，就像所有阔佬那样，他也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风景。

    大都会满目繁华，和哥谭是不一样的热闹。

    “这是我的城市，”莱克斯的目光穿过落地窗，“它的一切——”

    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发言，最微妙的是，声音是从我们脚下传来的。

    我护住绷带小鸟，将问题抛给这座大厦的主人：“你干了什么？！”

    莱克斯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实验室里东西太多了，最重要是那个马上即将完工的克隆体。

    难道他逃出来了？

    只是还不等卢瑟给实验室打去电话，半空中飞起的机械造物就解答了我们的疑惑——那是个有着绿色皮肤，头顶三个紫色发光圆圈的生物。

    “布莱尼亚克……？”莱克斯想起了自己实验室存储的布莱尼亚克意识模板。

    我现在只想把莱克斯揍到地下一层去，活着最好，死了也没关系：“bird，你先找地方躲好。”把杰森安置好，那边还有个大麻烦等着收拾。

    “我能——”杰森的未竟之言被莱克斯捂住，于是他迅速肘击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