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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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不知何时散落,肌肤相贴的温度真实得可怕。陆青的吻从她的唇移到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个又一个灼热的印记,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陆青……”谢见微喘息着,意识渐渐模糊,只剩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五年了。 整整五年,她没有让任何人近身。朝臣们私下议论太后清心寡欲,甚至有人猜测她是否有什么隐疾,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身体,她的心,早就给了那个人。 再也容不下旁人。 陆青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焰。 谢见微只觉得浑身发软,像是化成了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她,任由她予取予求。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混沌的意识里闪过一丝清明。 “别……”她慌忙按住陆青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卿儿还在……” 陆青却充耳不闻。 她将谢见微的手反扣在头顶,俯身在她耳边,热气喷洒:“太后娘娘也会怕?” 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谢见微浑身一僵。 陆青趁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谢见微咬住下唇,拼命压抑着即将溢出口的呻吟,眼角沁出泪来。 羞耻、快感、愧疚、思念……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啊——” 一声媚叫,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 谢见微猛地睁开眼。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殿中格外清晰。 是梦。 一场荒唐至极的梦。 她怎会…… 即便是在信期前后,她也从未如此失控……五年清心寡欲,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那种欲求。 可方才的梦境,却真实得可怕。 不对。 谢见微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与往日不同—— 那不是她安神常用的檀香,而是一种更清冽的香,丝丝缕缕,若有若无,钻进鼻腔,勾得人心头发痒,身体发软。 这香有问题。 “来人。”她扬声唤道,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值夜的宫女立刻推门进来,垂首而立:“太后有何吩咐?” “今日殿内熏的什么香?”谢见微问,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鎏金香炉上。 宫女低头答道:“回太后,是太医院新调的安神香。苏嬷嬷说您近日睡眠不安,夜里常惊醒,特意让太医调配的,奴婢见您今夜疲惫,便点上了。” 谢见微眉头微蹙,立刻让人去叫苏嬷嬷。 不多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嬷嬷披着一件外衣匆匆赶来,花白的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娘娘,怎么了?”苏嬷嬷关切地问。 谢见微屏退宫女,待殿门关上,才简略说了方才梦境的情形。 苏嬷嬷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香炉旁,打开炉盖,仔细嗅闻。又取来银簪,拨开香灰,查看燃烧的香料残渣,烛光下,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她长叹一声,转身看向谢见微。 “是老奴疏忽了。”苏嬷嬷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这香中有一味‘梦陀罗’,本是西域传来的安神良药,少量使用可助眠镇痛。可娘娘体内……还残留着当年缠情障的少许余毒,这两相作用,反而激发了缠情障残存的催情之性。加之娘娘这些年清心寡欲,突然被药物引动,才会……有此反应。” 谢见微脸色一白。 缠情障。 她以为五年过去,经过太医精心调理,余毒早已清尽,没想到…… 竟以这样的方式,再次提醒她那段不堪的过往。 “立刻撤了这香。”谢见微声音冰冷,“传旨太医院,今后所有进奉的香料,必须经你亲自查验,确认无误方可送入宫中。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老奴遵命。” 苏嬷嬷立刻唤来宫人,撤换香炉,开窗通风。又亲自取来干净的寝衣和被褥,伺候谢见微更换。 待到殿内气息渐清,褥单换新,小女帝也被小心翼翼地抱到暖阁暂歇。 苏嬷嬷却并未离开。 她屏退左右,走到谢见微身边,欲言又止。 “嬷嬷还有事?”谢见微坐在榻上,声音有些疲惫。 苏嬷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低声道:“娘娘,您如今执掌万里江山,日夜操劳,身边……总该有个人照应。” 谢见微手中梳子一顿。 “不如……”苏嬷嬷的声音更低,“挑选几个清白懂事的乾元,送入宫中伺候?也不需给什么名分,只是夜里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嬷嬷!”谢见微猛地转身,愕然看着她,“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老奴也是心疼您啊!”苏嬷嬷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么多年了,您还是放不下。可人总得往前看,您还这么年轻,难道真要守一辈子活寡吗?” “嬷嬷。”谢见微打断她,“此事无需再提。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嬷嬷。 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我利用她,欺骗她,最后丢下她……这辈子我欠她一条命,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如今,我又有什么脸去寻新欢?日后下了地狱我都无颜去见她。” 苏嬷嬷看着谢见微挺直却孤寂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那您……好生歇息吧。老奴告退。” 待苏嬷嬷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谢见微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在梳妆台前坐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起身,走到多宝阁前。 手指在格子上摸索片刻,触到一个隐秘的机关。 轻轻一按。 咔的一声轻响,一块木板弹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只放着一卷画轴。 画纸已经泛黄,边缘微微卷曲,显然经常被取出翻阅。谢见微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取出,走到烛火旁,缓缓展开—— 画中是一个青衣女子。 她坐在竹院石凳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衣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眉眼清秀,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干净,温暖,不染尘埃。 那是她凭记忆画的陆青。 指尖轻抚过画中人的眉眼,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陆青,我总骗自己,是为了家国大义才弃你。”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殿中显得格外凄凉,“我告诉自己,谢家的仇要报,大雍的江山要守,百姓的安宁要护……我有太多理由,太多不得已。” 她闭上眼,泪水滑入鬓发。 “可夜深人静时,我知道……不是的。” “我是怕。” “怕你成为我的软肋,怕这份感情会动摇我的决心,怕自己会为了你……放弃责任,变成一个只顾儿女私情的人。” 她将画轴紧紧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人的体温,听到那个人的心跳。 “陆青,我是个懦者。” “我用天下做借口,掩盖我的自私与怯弱。” “若时光倒流……”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若时光倒流,我依然会如此选择。我无法为你留下,无法放弃谢家的血仇,无法丢下这江山……所以活该我夜夜梦魇,余生不得安宁。” 她睁开眼,看着画中温柔浅笑的女子。 “陆青……陆青,你是要我一辈子良心难安吗?” “你是要我用余生,来偿还欠你的债吗?”” 回答她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烛火噼啪的轻响。 这一夜,谢见微抱着画轴,在窗边坐到天明。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宫人们前来伺候梳洗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她才缓缓起身,将画轴仔细卷好,重新放回暗格。 铜镜中,抬手整理发髻,戴上凤冠的瞬间,又变回了威仪万千的谢太后。 早朝,议事,批阅奏折,接见戎狄使臣,安排受降后续事宜。 一切都如常进行,有条不紊。 午后,谢见微在偏殿小憩。 连日的劳累让她精神不济,靠在软榻上,竟真的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是晃动着陆青的身影,还有那缕诡异的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太后,有密信到。” 谢见微猛地惊醒。 她揉了揉眉心,扬声:“进来。”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